《逆命》乖乖大萌宝

264、第264章 往下的声音 那两个

　　那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往下走！"
　　谁在说？
　　周围除了那几个端着盆抱着瓮、还在井边忙活的村人，再没有旁人。
　　苏晚照慢慢转过身，朝四下里望了一圈。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土墙、枯树、井台，一样样都亮堂堂的，半点异样也没有。
　　可那声音，还挂在她脑子里，沉甸甸地，不肯散。
　　不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直接从她胸口那口"井"里，顶出来的！
　　就像有个人，站在她心口最深处，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水，冲她喊了一声。
　　"姑娘，你咋了？脸色咋这么白？"守井的女人端着半盆水走过来，拽了拽她的袖子。
　　苏晚照猛地回神，摇摇头："没……没事！"
　　她低头，看见自己那只还按在井沿上的手，抖了一下。
　　抖什么？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怕。
　　是一种说不上来、又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正从地底下，一点一点，往她骨头缝里渗。
　　她这一路走过来，探过多少口井，听过多少回水响？
　　哪一回，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心口堵得慌。
　　那声音，太笃定了。
　　笃定得像是确定，她一定会去。
　　"阿姐。"苏晚照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想问的话，"这口井，往下，你知道有多深吗？"
　　守井女人一愣，想了想，仍是摇头："没听老人提过底儿。谁没事往井底下钻啊？那可是要人命的地儿！"
　　是啊。
　　井底下，是要人命的地方。
　　可那声音要她去的，就是井底下，再往下，还有更下面。
　　苏晚照把心一横，跟女人道了别，背着包袱，朝村外走。
　　她没奔着下一个村子去。
　　她掉了个头，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女人在后头喊："姑娘，你不是要往西走吗？"
　　苏晚照举起手，摆了摆，没回头："有点事，我得先办。"
　　什么事？
　　她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心口那口井这次跳得疯了一样厉害，像是有人在下面，一下接一下，砸她的骨头！
　　她走了一天。
　　天擦黑的时候，她重新站在了那片沙碛地上。
　　就是那道，她亲手把半截石条按回去的那道，最深最深的缝。
　　月光还没上来，天是深蓝的，缝里黑漆漆一片，像一张咧开的嘴。
　　苏晚照在缝边蹲下来，把一只手掌，慢慢地，贴在了地上的裂缝旁。
　　闭上了眼。
　　这回，她听得很清楚。
　　底下有水，有潮，有那阵缓慢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可这一回，呼吸里，多了点别的。
　　是一个……字。
　　断断续续，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声一声，往上送：
　　"下——来——"
　　"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
　　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攥得她喘不过气！
　　"你到底是谁？"她对着那道缝，低低地问了一句。
　　没人应。
　　只有风，擦着沙地，呜呜地响，像是回答，又像是催促。
　　苏晚照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陆沉渊留给她的那句话。
　　"别学我。我把路留下来了，不是让你把命填进去，是要你接着走。"
　　走。
　　往哪儿走？
　　难道，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地面上的村子，不是那口口出水的井，而是……地底下？
　　"陆沉渊，"她喉头发紧，喃喃地说，"你当年按下的那半截石条，下面到底还压着个什么？"
　　"你把它压了三百年，是怕它醒。"
　　"现在，它醒了，它叫我的名字，叫我下去。"
　　"我该不该听它的？"
　　没有人能回答她。
　　风停了。
　　天地间，一时静得出奇。
　　就在这一片死一样的静里，那个声音，又一次，清清楚楚地，从她心口顶了出来。
　　这一次，它说得多了一点。
　　"下来……"
　　"我……不是……要害你。"
　　苏晚照浑身一僵！
　　"我……等你，等了三百年……"
　　"下来……"
　　"我把……灯……给你……"
　　灯？！
　　什么灯？
　　苏晚照只觉得自己后脊梁，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她没退！
　　她缓缓地，把手探进了那道最深的缝里。
　　指尖刚一碰上去，一股又冷又沉、却不再抗拒她的力量，稳稳地，把她托住了。
　　就像一只等了她很久的手，终于，握住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