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八年前 太过刻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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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定身符之前，白颖特意问了一句：“这次能不能好好说话回答问题？”
奈何贴着定身符的沙飞文连点头都做不到，最终还是顾琉羽说了句“能的话就眨眨眼”，这才顺利揭了定身符。
这次揭下定身符，沙飞文冷静多了，道：“当初害你的是我同族，可他辈分高我许多，我那时候还只是个锻骨期的小妖，那件事真的和我无关啊。”
顾琉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沙飞文道：“当初他被找去的时候，我恰好在，出于好奇，便跟过去偷听了几句，听来人说起雾隐峰。”
“那你就确定是我？我可没承认我是雾隐峰的人。”
“可雾隐峰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沙飞文笃定，“先前起风的时候，你随手就能筑起石墙，我便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符修，杨文彬说雾隐峰的时候，虽然你不承认，可我差不多猜到了，何况……”
沙飞文畏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谭星照，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白颖催促道：“何况什么？往下说。”
沙飞文不敢再看谭星照，在白颖的催促下接着说：“何况还有这位谭仙君，我见过的，你喊他大师兄，肯定是雾隐峰剩下的那个人。”
顾琉羽托着下巴看着他：“你知道的不少嘛，专门打听的？”
沙飞文叹了口气，浑身脱力一般，道：“不止八年前被找去的前辈再也没回来，这些年凡是被找去的，大多我都没再见过了，我不得不多打听一些，好早作打算，没想到……”
“没想到你碰到我这个八年前的受害者了。”顾琉羽替他说完，又接着问，“你是怎么认识窝大师兄的？”
沙飞文老实回答：“不是认识，是我打听八年前那件事的时候，见过他，他……他抓过我许多同族……”
沙飞文越说声音越低，斜着眼睛想看谭星照又不敢的样子。
谭星照倒是一脸平静，看着顾琉羽道：“当年害你的獐妖，是我找到的。”
说罢他又看着沙飞文，道：“你的那些同族，凡是被我抓的，皆死有余辜。”
顾琉羽有些意外，书中并没有提到当初害她的獐妖下场如何，当时原主昏迷了几天，醒来之后是牧清越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她被獐妖所害，心脉受损，就连万归峰的关峰主都没治好，以后修炼怕是难了。
那之后原主消沉了许久，闭门不出，临渊去看过她一次，奈何临渊不善言辞，只说让她安心呆在凌云峰，不必多想，便离开了。
牧清越倒是常去看她，与她说话时会避开修炼的事，还时时观察她的神情，可牧清越的小心太过刻意，对她而言，反而成了一种提醒。
时间久了，牧清越也厌烦了这种小心哄着还讨不到好的日子，从前亲密无间的师兄妹，就这么翻脸了。
最终让她继续修炼的，反而是叶婧妍。
叶婧妍抱着临渊新送给她的剑，跑去和原主“报喜”，说临渊教了她新的剑招，她学的比牧清越还快，临渊夸了她，又问原主在房间这么久，是不是新学了厉害的符箓，想和原主切磋。
原主把她赶走了。
叶婧妍是哭着走的，之后不久牧清越就过来找她了。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牧清越，原主仿佛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不过那天之后，原主又开始修炼了，即使丹田像破了个洞，灵力总会流失一部分。
或许是为了和叶婧妍较劲，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争口气。
临渊再看到她的时候，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可原主明白，那是失望。
那声叹气像一盆冷水，将她心里那团火生生浇灭。
她知道临渊为什么失望，因为临渊看出来，她静不下心了。
她想，她得重新静下心来。
那时候书中的顾琉羽不过十岁，静心和灰心的区别，她不大能分清。
可看书的顾琉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她明白，敬重的师尊一声失望的叹气，对一个试图重新证明自己的十岁孩子来说，有多沉重。
而听到谭星照说，他抓住了当年害她的獐妖，顾琉羽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原主见到的是谭星照，又会怎样。
她想，谭星照大概不会那么刻意地“哄”她。
谭星照的声音打断了顾琉羽的思绪：“这秘境中，还有其他魔修吗？”
沙飞文没回答，满脸纠结。
顾琉羽道：“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到时候我指不定会替你求情呢。”
最终在白颖的威逼和顾琉羽的利诱之下，沙飞文终于坦白了。
沙飞文和他的同族都受魔修控制，因为獐妖大多擅长幻术，魔修便指使他们乱人心志，意志不坚者甚至可能直接入魔，结界外的符修便是其中之一。
八年前用幻术困住顾琉羽的獐妖，是魔修特意挑选出来的，才避开那么多修士，将顾琉羽拉入幻觉，至于顾琉羽陷入幻觉后的事，沙飞文便不清楚了。
当年那只獐妖不久就被谭星照抓住，当场自尽，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而沙飞文，因为天赋出众，不过结丹期便能使用幻术，两年前被魔修提出来强行用了化形丹，扮作金丹期修士，来迷惑他人。
对于魔修，沙飞文是又恨又怕，服用化形丹不仅有损他的修为，化形过程也痛苦万分，而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好在为了避免惹人起疑，魔修也不怎么将他这个用过化形丹的结丹期妖兽放在眼里，化形之后沙飞文的行动倒是自由许多，这两年间，他便借着魔修对他的忽视探听了不少消气，期间便见过谭星照捉妖。
谭星照身为扶光门大弟子，像打听他可太容易了，这么一打听，沙飞文心如死灰。
魔修拿他们当耗材使，而他们这些被魔修驱使着害过人的妖兽，也为正道所不容，甚至妖兽聚集的陷空原也会驱逐甚至处决他们——妖兽修行，也是想要飞升的，就算讨厌诡计多端的人类修士，也更为痛恨断他人飞升之路的魔修。
沙飞文不是没想过跑，可他又实在无处可去，半年前被魔修安排到无根秘境附近。
“那你说的之前来过？”顾琉羽问道。
沙飞文老实回答：“那些都是魔修告诉我的，好取信于人。”
来无根秘境的多是散修，但无根秘境中地形多变，又有诡异的枯叶，敢进来的散修，多半也有些本事，他们原本只是试图迷惑一些散修，没想到让沙飞文碰到个符修。
只可惜这沙飞文以为的意外之喜，竞成了仇人见面。
至于其他魔修，他们对无根秘境没抱太大希望，除了沙飞文，还剩下一组魔修，也带了一只獐妖，那獐妖修为高过沙飞文，与之同行的两个魔修实力如何，便不清楚了。
沙飞文将他知道的吐了个七七八八，总算逃过了定身符。
谭星照撤了结界，翠微正骄傲地端坐在桌子上，看到顾琉羽，抬起一只爪子指向杨文彬，道：“他认识你娘，被赶走了。”
顾琉羽听的满头问号：“这什么跟什么？你说的人话我为什么听不懂？”
苏韵解释道：“这符修天资尚可，曾想拜入雾隐峰，可比起雾隐峰弟子还是差太远，顾峰主没收。”
罗玉心补充：“他不甘心，所以一气之下入魔了。”
“啊？就这？”顾琉羽惊道，“这也太草率了吧？”
苏韵瞥了沙飞文一眼：“入魔契机是獐妖迷惑。”
沙飞文又往后缩了缩，罗玉心不屑道：“若意志坚定，又岂会轻易被迷惑至入魔？”
那两个魔修垂头丧气，任由几人讨论，就连听到罗玉心这句话，也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谭星照问他们：“另外两个魔修在哪里？”
黑雾魔修猛的抬起头，瞪着沙飞文道：“是你出卖我们？妖兽果然不可信！”
沙飞文却不再畏惧，直接反驳：“你们原本就不将我们妖兽放在眼里，又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们忠心耿耿？”
顾琉羽打断他们：“停，你们的恩怨过后再说，要是你们不能正常回答问题，我倒是也略有几分手段。”
翠微闻言，从桌子上跳进顾琉羽怀里，蹭了几下之后眯上眼睛。
顾琉羽便明白了，这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方才问杨文彬关于她母亲的事，恐怕又用了幻术，这会儿是一点忙帮不上了。
不过顾琉羽原本也没打算再消耗翠微的灵力，抱着翠微坐在桌边，取出符纸和笔墨，提笔便画。
黑雾魔修没什么反应，杨文彬却突然抬头盯着她手中的符笔。
琉羽收了笔，捏起符箓给他们看，杨文彬盯着顾琉羽刚刚画好的符箓看了会儿，问道：“这是什么符？”
“问得好，”顾琉羽满意他的配合，“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符。”
“你不知道？”杨文彬瞪大双眼。
顾琉羽看着手中的符箓思索道：“嗯……我刚画的，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呢。”
“不过嘛，我刚刚想了一个，既然是以这秘境中的枯叶为参照画的，不如就叫无根秘境神奇枯叶符？”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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