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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冷战   冷战是 ...

  •   冷战是从一只猫开始的。
      那天下午凌今妤抱着手机给凌夜看一张照片——一只橘色的流浪猫,蹲在她们学校后门口的花坛边上,耳朵缺了一小块,但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在朝镜头看。凌今妤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一定会同意的"的期待:"你看它好乖,我想把它带回来。"
      凌夜看了一眼照片:"家里已经有两只了。"
      "白猫不算我们养的,它只是经常来。"
      "那它就是第三只。"
      凌今妤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凌夜正在剥橘子,手指没停,声音不高不低的:"浪漫不能让猫吃饱。"
      "我不是在说猫吃不吃饱的问题。"
      "那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凌今妤看着她,"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而不是直接拒绝。"
      凌夜把剥好的橘子放进碟子里,推到她手边:"我已经商量了——两只够了。"
      凌今妤低头看了一眼那碟橘子,没有拿,站起来回房间了。门没关,但她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了电脑,没有再说话。凌夜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把那碟橘子自己吃了两瓣,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那天下午凌夜去医馆了,凌今妤去学校上课了。两个人都没有给对方发消息。凌今妤下午课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凌夜下午把脉的时候偶尔走神了一下,老奶奶问她"医生你是不是累了",她说"没有",换了一只手继续把。
      晚上凌今妤回来的时候院门开着,客厅灯亮着,凌夜没在客厅。她换了鞋走进去,看见茶几上放了一个快递盒,不大,纸皮原色,用透明胶封着口。旁边压了一张纸条,是凌夜的字迹,钢笔写的,笔迹比平时稍微草了一点,像在赶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把白猫的疫苗本办好了,再考虑第三只。"
      凌今妤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张纸条,又低头看了一眼快递盒。她拆开胶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毛绒猫玩具,灰色的,脖子上系了一根淡蓝色的丝带,做工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是认真挑过的。
      她拿着那只灰色毛绒猫站了一会儿,把它放在了沙发角落里。然后她走进厨房,凌夜正站在灶台前面炒菜,锅铲碰着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油烟升起又被抽油烟机吸走。凌今妤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说了一句:"白猫的疫苗本我明天去办。"
      凌夜炒菜的动作没有停,像没听见一样。但过了一会儿锅铲停了一下,她偏过头往旁边的碗里倒了半勺盐,然后转回去继续翻了。炒好菜关火之后她把菜铲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凌今妤,说了一句:"饭好了。"
      凌今妤"嗯"了一声,转身去餐桌边坐下。凌夜把菜端上桌,又回去盛了两碗饭,在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谁也没再提猫的事。但凌今妤吃完饭去洗碗的时候,发现碗槽旁边放着一颗剥好的橘子,橘瓣整齐地摆在碟子里,是凌夜晚饭后剥的,放在那里没有催她吃。
      凌今妤洗完碗,拿起那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把碟子洗了放回沥水架。她路过客厅的时候,弯腰把沙发角落里那只灰色毛绒猫拿起来,放进了卧室床头柜上。第二天下午凌今妤去宠物医院给白猫补办了疫苗本,回来之后把本子放在茶几上凌夜早上出门前常坐的那一侧。晚上凌夜回来看见了那本疫苗本,拿起来翻了一下,放回去了,没有说什么。但凌今妤第二天早上发现那只灰色毛绒猫从床头柜上被挪到了床头,正对着枕头的位置,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像在等她醒来。
      她又看了一眼茶几——那本疫苗本还在原位,但旁边多了一小袋猫粮样品,是凌夜常买的那种牌子,袋子用夹子夹着口,像是从大袋子里匀出来的。凌今妤蹲下来把那袋猫粮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她站起来的时候走到凌夜身边,俯下身,在她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吻了一下,然后就往玄关走了。凌夜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玄关方向,凌今妤正在换鞋,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疫苗本我放茶几上了。"凌今妤没有转头。
      凌夜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那个弯腰系鞋带的侧影,过了一会儿,应了一声:"你先把这袋样品试完了再说。"
      凌今妤直起身,推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试就试,又不是没试过。"然后她走出去了,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碎的响动,落了锁。凌夜收回视线,低头把茶几上那袋猫粮样品放到了柜子里,码整齐,和其他猫粮排在一起。
      那只灰色毛绒猫在床头坐了一周。
      凌今妤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端端正正坐在枕头对面,脖子上那根淡蓝色丝带被凌夜重新系过一遍,比原来的更周正了一些。她不知道凌夜什么时候动的,但明显不是她系的那会儿会打出来的结。她没有问,也没有重新系。
      那袋猫粮样品也在茶几上放了整整一周,凌今妤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看一眼那袋样品,然后看一眼冰箱方向——她之前买的猫粮还没吃完。她等着凌夜问,但凌夜一直没问,只是每天傍晚照常给白猫和真元加粮,加水,偶尔蹲下来摸一下白猫的脑袋。
      一周后的周末,凌今妤把那一小袋样品拆开了,倒了一点在猫碗里,真元和白猫并排低头闻了闻,然后各自吃了一些。凌今妤蹲在旁边看它们吃完,把碗收走洗了。晚上凌夜回家的时候,茶几上的样品袋还在,但封口被打开了,里面少了一截。凌夜弯腰看了看那袋样品,又看了看蹲在窗台上的两只猫,没有说什么,去洗手做了晚饭。
      后来那袋样品慢慢吃完了,凌今妤没有再提第三只猫的事。但她发现凌夜有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搜了一会儿——她只是瞥见的,凌夜的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似乎是某宝的界面,上面是一只橘色的毛绒猫,和她最初想养的那只差不多。她没有戳穿,只是走过去坐在凌夜旁边,凌夜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旁。
      "那只猫还在学校后门口吗。"凌夜看着电视,声音不高不低的。
      凌今妤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不知道。好几天没看到了。"
      凌夜"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那之后的某个周末,凌今妤在厨房剥豆子,隔着窗户瞥见凌夜拎着一个小纸袋出了门,方向是学校后面那条巷子。她没有叫她,也没有问。凌夜大约二十分钟后回来了,手里的小纸袋已经空了,蹲在院门口的水池边洗了洗手上的灰。凌今妤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去,低头继续剥手里的豆子了。
      那天傍晚她整理阳台的时候,在窗台角落里发现了一小撮橘色的猫毛。她蹲下来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屋里——凌夜正在客厅沙发上看医案,侧脸平静,像什么都没做过。凌今妤把那撮橘色猫毛收进纸巾里,没有扔,夹进了茶几上那本闲书的书页里。她也没有问凌夜那天去了哪里。但第二天她去学校上课的时候,特意绕到后门口看了一眼——花坛边上空空的,没有猫。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教学楼了。
      那个周末凌夜剥橘子的时候多剥了一个,放在桌上没人拿,过了一会儿凌今妤走过拿走了。她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说:"那只橘猫要是再出现,我拍给你看。"
      凌夜正在翻医案,头也没抬:"行。"
      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客厅暖气嗡嗡响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还挂在枝头,在风里晃动着细微的沙沙声。真元和白猫并排蹲在窗台上,晒着冬天稀薄的太阳,眯着眼。毛茸茸的两团在窗玻璃上映出浅淡的轮廓。
      那只橘猫后来真的又出现了。
      隔了大约两周,凌今妤那天下午上完课从教学楼出来,绕到后门看了一眼——花坛边上蹲着一团橘色的影子,耳朵缺了一小块,正埋头舔爪子。她站在远处没有立刻走过去,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才慢慢靠近。橘猫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跑,继续舔爪子了。凌今妤蹲下来,跟它隔了一小段距离,待了一会儿。她也没有伸手去摸它,只是蹲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
      晚上她把那张照片给凌夜看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凌今妤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那只橘猫蹲在花坛边,看起来比两周前瘦了一点,但精神还行。凌夜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她,问了一句:"它还蹲在那里?"
      "嗯。今天下午又看见了。"
      凌夜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碗出来,又从冰箱里翻出一小截午餐肉,切了几片放在碗里,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凌今妤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第二天凌今妤去学校的时候,凌夜把那个小碗递给她——保鲜膜封好了,里面是切好的午餐肉片,用塑料袋装着,外面还系了一根皮筋。
      "你先试试它吃不吃。"
      凌今妤接过那个小碗,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凌夜:"你切的?"
      凌夜正在玄关换鞋,头也没回:"不然呢。"
      凌今妤没有再多问,把那个小碗放进挎包里。那天下午她后门口蹲下来拆开保鲜膜的时候,橘猫正在花坛边上打盹,闻到味道抬起了头,但没有立刻过来。凌今妤把碗放在地上退开两步,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橘猫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吃了。它吃得很慢,像是不太习惯有人专门给它送饭,但碗里的午餐肉片最后还是被吃干净了。凌今妤蹲在旁边看它吃完,把碗收回来,站起来走了。
      过了几天,那个碗又出现在了冰箱里。这次装的是鸡胸肉,撕成细丝,用保鲜膜封好了放在冷藏室第一层。凌今妤晚上开冰箱拿水的时候看见的,她盯着那个碗看了一会儿,关好冰箱门,没有问。
      又过了一周,后门口那只橘猫开始认得凌今妤了。她走过去的时候它不会再抬头警惕地看她,而是继续蹲在原地,等她蹲下来打开那个碗。凌今妤有时候会跟它说话,说"你最近胖了一点""今天的鸡肉你姐切的""你耳朵那块是怎么弄的"。橘猫不回答,但吃完了会在她脚边绕一圈,然后走开。凌今妤每次收碗回去的时候都会拍一张照片,晚上给凌夜看。凌夜有时候说"它胖了",有时候说"耳朵那块要不要涂点药",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有一天晚上凌今妤回家,发现客厅窗台上多了一个新的猫窝——灰色的,毛绒的,跟之前那只灰色毛绒猫差不多的颜色,垫子厚厚软软的,摆在那两只猫常蹲的窗台一角。真元和白猫已经进去踩过几圈了,正并排蜷在窝里眯着眼睛打瞌睡。
      凌今妤换了鞋走过去,蹲在窗台前面看了那个猫窝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凌夜正在切菜的背影。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个猫窝是新买的?"
      凌夜切菜的手没停:"之前那个旧的让猫抓破了。"
      "旧的没破。"
      凌夜放下菜刀,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表情平平的:"破了。"
      凌今妤没有拆穿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那只橘猫要是愿意跟人走的话——"
      凌夜转回身继续切菜,声音隔着一道灶台传过来,不高不低的:"先让人家习惯那个碗再说。"
      凌今妤站在门框边,看着凌夜切菜的背影和微垂的侧脸轮廓,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木质门框,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在记下什么。然后她松开门框,转身走到窗台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新猫窝的边缘。窝里的两只猫耳朵都没有动,依然安稳地闭着眼。凌今妤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开了,灯光在窗玻璃上映出她弯腰的影子,和窝里两只蜷着的毛球重叠了一下,又分开了。
      第二天下午,凌今妤正在办公室改作业,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凌夜发来的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那只橘猫蹲在一个灰色的猫窝里,背景是熟悉的窗台,旁边蹲着真元和白猫。三只猫并排挤在窗台上,橘色、白色、灰色,像三团不同颜色的毛球。
      凌今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放大又看了一遍——橘猫的耳朵缺了一小块,确实是后门口那只。她锁屏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打字回了一个问号。
      凌夜回了一句:"它自己跟回来的。"
      凌今妤看着那行字,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你下午不是坐诊吗?怎么去抓猫了?"
      凌夜回了一条语音,凌今妤点开放到耳边,听见凌夜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有医馆翻动药材的细碎声响,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中午去后门看了一眼,它蹲在花坛边上,我就蹲下来,它自己走过来蹲在我脚边,我就抱回来了。"
      凌今妤听完了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打字回了一句:"你蹲下来它就自己走过去了?"
      凌夜回了一个字:"嗯。"
      凌今妤看着那个"嗯"字,想起凌夜蹲在花坛边上的画面——灰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蹲下来朝一只猫伸手的时候动作和表情应该都是平静的。她后来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回复那个"嗯",把手机放回了抽屉里。但那天她批完作业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推开院门的时候,凌夜正蹲在窗台前面。三只猫都窝在那个灰色猫窝里,真元趴在最里面,白猫靠在它旁边,橘猫缩在边缘,看起来还在适应新环境。凌夜手里拿着一小块鸡胸肉递到橘猫面前,橘猫犹豫了一下,低头叼走了。
      凌今妤换了鞋走过去,蹲在凌夜旁边,看着那只橘猫低头吃肉的样子。它比刚出现的时候圆了一点,皮毛在窗台上的日光里泛着柔和的暖色。凌今妤看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凌夜——凌夜还蹲在旁边,目光落在猫身上,表情平常。
      "我本来想等它再习惯一段时间的。"凌夜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像是解释,又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但下午去的时候,它蹲在花坛边上看我,我就抱回来了。"
      凌今妤看着她的侧脸,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凌夜垂在膝盖旁边的手指,指尖碰了碰就收回来,然后站起来去洗手了。凌夜蹲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碰过的手指,又抬眼看了看凌今妤走去洗手的背影。窗台上三只猫已经各自找好位置了,橘猫在最边缘,呼噜声响起来,又细又稳,像秋天落叶落在积水里荡开的一小圈波纹。
      凌今妤洗完手走过来的时候,窗台上那三团毛球已经挨在一起了。她站在窗台边看了一会儿,和凌夜一起蹲在它们旁边,谁也没说话,只是蹲着看了好一会儿,看日光从斜照变成平铺,看窗台上的猫毛被风吹动一下又落回去。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凌夜搭在膝盖上的手背,这一次没有收回去。凌夜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她碰着,蹲在窗台边,看着三只猫在渐渐变暗的天光里蜷成安静的形状。
      次日,凌今妤刚到办公室放下包,物理老师就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她的桌边,表情带着一种"你猜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微妙:"昨天有人偷了我们学校后门口那只流浪猫。"
      凌今妤正在往杯子里倒水,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满了,拧上盖子:"……什么?"
      物理老师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认真:"就是那只耳朵缺了一块的橘猫,蹲后门口花坛边上的,有人看它好几周了。昨天下午有个女人蹲在花坛边把它抱走了,有学生看见了,跑来告诉我。我调了监控看了,确实有人抱走了。"物理老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穿灰色外套,短发,看着不像学生。"
      凌今妤端着水杯站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监控……拍到脸了吗?"
      "拍到了侧面,看不太清。不过就是有人把猫抱走了,学校里养的流浪猫嘛,偶尔有人想带回去养也正常,我今天就是跟你说一声——"物理老师摆摆手,"你要是觉得需要跟学生说一下也行,毕竟那猫蹲后门好几个月了,学生都认识了。"
      凌今妤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翻开教案本,像平常一样准备第一节课的讲稿。物理老师端着水杯走开了。
      她批了一会儿作业,桌上摊开的教材和试卷保持着翻好的状态,但目光停在纸面上好一会儿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凌夜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她发了一条:"你昨天去抱猫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有几个学生路过看了几眼。"
      凌今妤看着那行字,又发了一条:"物理老师刚才跟我说,学校后门口的流浪猫被人偷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说监控拍到了侧面。"
      凌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语音。凌今妤点开,听见凌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是熟悉的医馆翻药柜的声音,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坦然:"那是流浪猫吗?那不是已经有人天天喂饭的猫吗?"
      凌今妤听完语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把手机放下,锁屏,放进了抽屉里。第一节课铃响了,她站起来拿起教案本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放回了口袋。
      那天下午放学后,凌今妤坐在办公室把那张"偷猫"监控截图从物理老师那要了过来——侧面,灰色外套,短发,蹲在花坛边,手里抱着橘猫。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了。
      晚上回到家里,她在厨房里找到正在切菜的凌夜,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那张截图。凌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了。"拍得不太清楚。"她说。
      凌今妤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切菜的动作,问了一句:"学校要是查下来怎么办?"
      凌夜把切好的菜推进盘子里,放下刀,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一种平静的、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落定的答案的笃定:"那就让他们查。"
      凌今妤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了。她转身走进客厅,蹲在窗台前,看着三只猫挤在灰色的猫窝里。橘猫抬头看了看她,耳朵缺了的那块在灯下泛着一小片浅色的轮廓,然后低下头把脑袋搁回前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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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爱上凌夜的凌今妤,就像得了渐冻症一样,无药可救《渐冻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