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相处 虞盈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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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盈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母亲，她死了吗？”
司晚晴心虚：“姑娘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虞盈禾声音沉下去：“不要说你和父亲两个人都没成功。”
司晚晴：“清明觉醒成时间能力者，她能不断回溯时间复活沈承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虞盈禾：“小明同学才觉醒，不信你们会拿她没办法。”
司晚晴：“姑娘我做不到，如果她真的死了，清明会很伤心的，她会一辈子自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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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现在住的是顾卫国前年花七千万买的三百平江景平层。
她推开门的时候，迎面飘来的是卤牛腱子的五香味，混着话梅排骨酸甜的果香，还有冬笋炒腊肉那股烟熏火燎的油润气息。
这是家的味道。
“老妈我回来了。”
顾卫国穿着一件印着“厨神”两个大字深蓝色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他看到顾清明，先是咧嘴一笑，然后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一回来就找妈，也不懂得叫我。我这当爸的就这么没存在感？”
“爸。”顾清明乖乖地叫了一声，“老妈呢？”
听到顾清明叫他，顾卫国瞬间破功：“她听你说是要带特别的朋友回来，专门出门买水果了，应该快会回来了。”
顾卫国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顾清明身后那个人影上。
那是一个和顾清明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领口露出一截细长的锁骨。脖子上那条海瑞温斯顿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不刺眼，但足够让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顾卫国不认识那条项链。但他认识她手上那块表。那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他去年就想买一块给乖宝撑面子，结果到现在都还在排队。
顾卫国猜测沈承柒，是顾清明在德哈罗国际学校的同学，内心感慨果然在那所学校上学的都非富即贵。
他盯着那块表多看了两秒，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心：明天去江诗丹顿问问，可不能让乖宝在同学面前被看轻了。
“姑娘随便坐，客厅有零食随便吃别客气。”
顾清明把身后的沈承柒拉到身前：“老爸认识一下，这是你女儿沈承柒。”
顾卫国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大脑正在努力解析这句话。
每个字都认识，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呢？
顾清明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手掌转向顾卫国，对着沈承柒说：“这是顾卫国，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玄关处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谢锦绣站在门口，她刚买的榴莲、山竹和进口车厘子全部滚落在地上。
顾清明刚才没关门，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谢锦绣的耳朵。
谢锦绣弯腰捡起榴莲，举过头顶。
“顾卫国你敢出轨。”
顾卫国抱头鼠窜：“老婆我什么都没做啊！”
谢锦绣：“女儿都找上门了，你还好意思说什么都没做。”
顾重阳被他妈这一嗓子从房间里吼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客厅里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张大嘴巴：“爸你竟敢出轨。”
“滚——！”顾卫国边跑边吼。“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没看到你老子在逃命吗！”
顾卫国围着沙发绕圈：“乖宝你快解释！快解释啊！”
顾清明：“安静。”
客厅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看向顾清明。
顾清明：“老爸确实什么都没做，因为沈承柒是你们的女儿。”
一句话让在场三个人的cpu都□□冒烟了。
谢锦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我们的女儿。”
顾清明：“我们当年在医院被抱错了。”
谢锦绣手里的榴莲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了茶几上。
她看着沈承柒，越看她越觉得那个姑娘长得和他很像，让她不由得想亲近。
比起见到亲生女儿的喜悦，更先到来的是即将失去顾清明的恐惧。
即使她对这个女孩有莫名的好感，可这点好感终究抵不过与顾清明几十年的相处。
她弯下腰，急急忙忙把散落在地上的车厘子和山竹捡起来，一边捡一边说话，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快坐下吃饭。”她实在不知道该称呼这个小姑娘。
沈承柒看出谢锦绣的窘迫，轻声说：“阿姨叫我承柒就好。”
谢锦绣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接受叫另一个女孩“女儿”这件事。
“顾卫国你还不赶紧去端菜！”
顾卫国如蒙大赦，一溜烟钻回厨房。
他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得赶紧回厨房缓一缓。
客厅里，顾重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凑到顾清明身边，压低声音问：“所以……她是我亲妹？”
顾清明：“嗯，别凑这么近。”
谢锦绣小心翼翼的看向顾清明：“乖……清明那你亲生父母那边是怎么说。”
从沈承柒身上的装扮，她就可以看得出，顾清明家比她们有钱多得多。
如果他们要跟她们抢乖宝的抚养权，她们很难抢得过。
顾清明：“她们不是很想养我，所以老妈你要养两个女儿了。”
谢锦绣眼眶迅速泛红，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话：“好好好！没事，妈养得起两个！”
清蒸东星斑、话梅排骨、冬笋炒腊肉、白灼菜心、卤牛腱子、红菇炖鸡汤。
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被顾卫国端上餐桌。
谢锦秀：“承柒卡号多少，妈妈给你打一点零花钱。”
顾卫国：“顾重阳，你去把你房间收拾出来给妹妹住，你以后住客房。”
他们的房子虽然有三百平，但只有三个套房、一间客房。客房虽然面积小了一点，但公卫就在旁边，也不算太委屈顾重阳。
顾重阳没有抗议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吃完饭就去。”
谢锦绣：“承柒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四件套？我现在就下单给你买新的床品，等吃完饭就请保洁上门打扫卫生。”
谢锦绣的热情，让沈承柒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这就是妈妈吗？原来妈妈是会关心孩子的生活的吗？
谢锦绣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你平时都是用什么品牌的护肤品，我让臭小子去给你买。”
餐桌上谢锦绣不停地给两个人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给顾清明夹一筷子鱼肉，又给沈承柒夹一块排骨，生怕冷落了哪一个。
沈承柒感觉眼睛热热的，明明沈家的私人厨师是从米其林三星挖来的，食材是从全球各地专属农场空运来的，她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吃得停不下来。
大概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人不就是这么样吗？
有爱的时候想要钱，有钱的时候又想要爱。
所以她不甘心，为什么顾清明一被认回来，就立马拥有她没有的爱。
顾重阳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沈承柒：“妹你以前住哪儿？你爸妈——呃，我是说，养父母那边，他们对你好吗？”
“顾重阳。”谢锦绣瞪了他一眼。
“没事的，阿姨。”沈承柒放下筷子，轻声回答，“我在养父母那边过得挺好的。衣食无忧，教育资源也很好。他们没有亏待过我。只是……不太常见到他们。”
沈承柒懂事得让谢锦绣有些心疼：“妈妈给你打三十万，不够我在给你打。”
顾卫国：“爸爸也给你打三十万。”
顾重阳：“我给你打六十万。”他有好几个运动品牌和能量饮料的代言，加上奥运会的奖金，手上存款已经达到八位数。
他不像谢锦绣和顾卫国的钱都在公司和基金会里，他钱可都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做为哥哥也不用像父母一样长期给钱，自然就给的大方一点。
顾清明没有钱，她平时消费都是刷谢锦绣和顾卫国的副卡。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我给整理SAT真题！”
餐桌上安静了整整一秒。顾重阳率先破功，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老妹平时给朋友该不会也是送这种东西吧，送这种东西真的不会被打吗？
谢锦绣一巴掌拍在背上。
沈承柒看着顾清明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很想告诉顾清明，只要她想去阿美丽卡留学，各大藤校学院主任和校董会给争先恐后地写推荐信。
但她看到顾清明眼睛里的光，把那句话咽回去了。“这个就不用麻烦了。”她还是破坏，藤校在顾清明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了。
吃完饭，顾重阳主动收拾碗筷。
顾清明站在玄关处换鞋，转头朝客厅里喊了一声：“妈，我和承柒出门逛街。”
谢锦绣：“早点回来。”
顾清明、沈承柒同时应声：“好。”
谢锦绣：“顾重阳你袜子今天没洗了。”
顾重阳：“现在洗。”
谢锦绣：“四件套到了，帮妹妹一下，记得烘干。”
顾重阳：“知道了知道了。”
谢锦绣：“顾重阳。”
顾重阳：“又怎么啦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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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和沈承柒走出小区大门，沿着江边慢慢走。
顾清明忽然开口：“你喜欢她们吗？”
沈承柒：“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喜欢的。”
“那就好，”顾清明向前迈了一大步，转过身倒着走在江边的步道上。与沈承柒对视，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老妈是我最最喜欢的人，我希望你能和她们一起生活。”
顾清明：“我后天就要离开，不管你是真心也好装的也好，你得做她们乖女儿，如果敢对他们动手，我就杀了你。”
沈承柒的脊背猛地绷紧了，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窜上来。
沈承柒毫不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她现在怀疑的是顾清明的精神状态。
0帧起手，这谁绷得住，上秒笑嘻嘻，下秒说要杀人。
这很让人怀疑顾清明的精神状态。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顾清明拉起沈承柒的手，步伐轻快地朝夜市的方向走去，刚才那股冷意在她切换话题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顾清明第一个停下来的地方是卤肉摊，摊位上摆着三口不锈钢大盆，分别装着卤鸭翅、卤鸡爪和一大盆无骨鸡爪。
摊主是一位五十多岁大叔，此刻正拿着漏勺从卤锅里捞刚卤好的鸭翅，看到顾清明，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清明来啦！”
顾清明：“张叔来两个鸭翅，再来半斤无骨鸡爪。”
“好嘞，今天带朋友来啊！”张叔麻利地往塑料袋里装鸡爪。
顾清明重重点点头：“嗯嗯，新交的朋友。”
“送你两个鸭脖。”
顾清明：“谢谢张叔，祝你生意兴荣。”
“你丫头嘴还是这么甜。”
顾清明又把沈承柒拉到一个关东煮摊前，这个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前摆放着一口长方形的铁格锅。
顾清明：“李姨，一份全都要。”
“好好好，我也多加你喜欢的鸡蛋和萝卜。”
顾清明比心：“真的吗？李姨我爱你。”
“我给你多加你才爱我，不加你就不爱了。”李姨故意板起脸。
她认识顾清明很多年了，从顾清明第一次跟着顾卫国来夜市买炒饭开始。那时候的顾清明才七八岁，比摊子高不了多少，踮着脚看锅里的关东煮，问她“阿姨这个白白的是什么”。
转眼间已经长了这么大了。
顾清明：“一样爱，不管怎样我都爱。”
“油嘴滑舌。”李姨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赶人，“行了行了快走，别耽误我生意。”
沈承柒站在旁边，看着顾清明和每一个摊主熟络地打招呼、开玩笑，每走几步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沈承柒手里被塞满的各种小吃，她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顾清明还在往她手里塞。
这人缘好得过分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