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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孝子’沈淮 沈淮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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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仰头望着天空,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核弹?你们可真是什么都敢给她。”
江锌:“毕竟她曾经可是‘预言之子’,有点特权是应该的。”
江锌说这话时语气毫无波澜,她对于沈承柒会对他们动手这件事有没丝毫意外,家族给了沈承柒太多的特权,喂大了她的心。
只要她不想放弃现有的东西,就势必会对他们下手。
如果沈承柒没有动手,那才叫不正常。
江锌甚至还有些欣慰,看来这些年对沈承柒培养还不算失败。
哪怕实力悬殊,也依旧选择放手一搏。
从这点来看,沈承柒是合格的。
沈承陆看向沈淮:“儿子,你这是要跑吗?”
沈淮:“没错,只要你俩死了,妹妹就只会有一个亲人了。”
只要想到顾清明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举目无亲,只有他一个哥哥。
他就就觉得这个世界美好的不得了。
他下意识忽略掉顾清明不认他们的事实。
在他的叙事里,顾清明只是暂时还在闹脾气,迟早会接受他这个哥哥。
而他要做的,就是清除掉所有可能阻碍这件事的因素。
沈淮往后撤了一步,他身后的空间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划开。
沈淮优雅地将右手按在胸口,微微欠身。像舞台上谢幕的演员一样,为他父母的人生谢幕。
“父亲母亲,永别了。”
他退入裂缝,黑暗吞没他的身影,裂隙随即合拢。
江锌:“阿陆,我们似乎被小看了。”
沈承陆的目光盯着沈淮消失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对沈淮的了解,沈淮一定会有后招手。
沈淮做什么事,一定会留至少三层后手,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拆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此时沈淮的退场只是一个信号,真正的攻击要开始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云层之上,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大到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悬在云层之上,俯视着下方那座城池。
沈淮的声音出现在空中:“父亲母亲,我还是担心会不死,所以特地传送一只SS级神明过来。”
周围的英魂们悬浮在半空中,窃窃私语。
“原来乙级神明,现在叫SS级吗?”
“我们可要出手?”
“殿下,又不喜欢他们,为何要出手。”
“让他们被神明吃掉算了。”
“附议。”
“附议+1。”
英魂们纷纷后退,给那只尚未完全降临的神明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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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柒心底默默盘算着时间。
算算时间,那三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现在只剩下顾清明了,只要把她杀了就没有人会知道她不是沈家女儿这件事了。
她会继续做她的‘预言之子’,继续享受所有人的尊敬,继续拥有本该属于顾清明的一切。
沈承柒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驾驶座上专注操作直升机的顾清明。
直升机开始下降,下方是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主建筑是法式城堡风格的乳白色建筑群。
顾清明将直升机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驾驶。
她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头对沈承柒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回家吃饭。”
沈承柒也笑了。
她将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把SIG P320-XTEN。10毫米口径,威力大,穿透力强,体型却小巧玲珑,便于隐蔽携带。
此刻顾清明正在解自己的安全带,看起来毫无防备。
沈承柒毫不犹豫的拔出枪,朝着顾清明扣动扳机。
撞针击发的声音很轻——咔。
只有这一声。
她想象中子弹穿透头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沈承柒愣住,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她又一次扣动扳机。
咔。咔。
还是空的。
她猛地低下头,检查弹匣。
弹匣是空的,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
“怎么会……”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她明明在出发前反复检查过三次。
顾清明一把夺过沈承柒手上的手枪。
“你不觉得,这个把手枪轻了很多吗?”
她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子弹,一颗一颗地将子弹压进弹夹。
然后将弹匣推入握把,拉动套筒上膛,抬起枪口,对准了沈承柒。
面对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沈承柒的视力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她甚至能看清枪管里的膛线,一圈一圈地旋转下去,像通往地狱的旋转楼梯。
这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被人用真枪指着,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死亡。
沈承柒哀求道:“求求你别杀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完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对她来说比起有尊严的死去,她更想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顾清言笑了笑,握着枪的手用力一握,那把SIG P320被她硬生生捏变了形,枪管弯曲,握把碎裂,零件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
“我没打算杀你。”
沈承柒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废铁,咽了咽口水。
她可以确定,以顾清明的力气,可以直接捏碎她的头。
顾清明:“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安排人,去杀那一家子神经病了。”
沈承柒:“所以你现在是想报仇吗?”
顾清明解开沈承柒的安全带,拉着她离开:“好了,别担心他们的死又不关我的事,咱妈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回家吃饭?
听到这个回答的沈承柒,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荒谬的恍惚中。
面对想杀自己的人,还能如此和颜悦色。
好,确定了,顾清明也是一个神经病。
沈家人的神经病,原来是会遗传的。
顾清明完全没管她的心理活动,非常自然熟的跑向庄园的主楼,去找陆知舟的管家。
王管家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燕尾服,袖口别着银质袖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顾清明曾经就专门去问过王管家,整天这么穿夏天不热吗?
“管家先生!”顾清明站在办公室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可以安排车子送我回家吗?”
王管家抬起头,看到是顾清明,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当然可以,顾小姐稍等,我去开车。”
顾清明十岁时就和陆知舟认识了,她经常会跑来庄园找陆知舟玩,也算全庄园内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庄园上下没一个人不喜欢她。
王管家亲自驾驶宾利送顾清明。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拐上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道路。
顾清明靠在座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管家先生,路上的树是不是变大了?”
王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些法国梧桐的树干比平时粗了至少一圈,树冠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木系异能,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他猛踩油门,车速骤增。
同时右手探向腰间,摸出一把餐叉。
“你是最近是跟虞大小姐,吵架了吗?”
顾清明:“没有啊!”
一根手臂粗的荆棘从路面下方刺穿钢板,从后座中间猛地窜起,尖刺擦着沈承柒的发梢扎穿了顶棚。
汽油从被刺穿的底盘里喷出来,沿着车厢底部的破洞流淌。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花香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顾清明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承柒。沈承柒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头歪在车窗上。
顾清明撑了两秒,视野里的天花板开始旋转。
王管家将叉子叉进大腿,鲜血洇湿了深色的西裤布料,剧痛让他的瞳孔猛地缩紧,涣散的意识被硬生生拽回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面色铁青,后座的俩人全都陷入昏迷。
“可恶。”车内空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他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下车。
左腿的伤口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血顺着裤管滴落下来,在柏油路面上留下几滴暗红色的圆点。
前方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个人影从树荫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走动时像一团流动的暗影。
头发被她盘起来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那人的手里没有武器,因为她周围那些植物就是她的武器。
王管家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摸出餐刀和餐叉,将朝着司晚琴的方向掷了出去。
但荆棘比他更快,粗壮的荆棘从地面钻出,在司晚琴面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替她挡下了所有攻击。
并且还为她扯下右后门。
眼看司晚晴就要碰到顾清明,王管家点燃打火机,眼中全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司女士,你要是敢动她我们就一起死。”
“我没想伤害清明,”司晚晴抱起昏迷的顾清明。
“等清明睡醒了一切就结束了。”她低下头,嘴唇在顾清明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王管家的手指停在打火机旁边,慢慢松开了。
他听懂司晚琴的意思了,她想杀的是沈家的继承人。
那没事了。
只要不是动顾清明,其他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