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今天也在被迫拯救世界》咸鱼等待翻身

3、挣扎与妥协 顾清明

　　顾清明靠在一个公园里的一棵树干上大口喘气，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顾上擦。
　　先腾出一只手，探了探陆知舟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那颗悬着的心才敢往下放了放。
　　随后又询问道：“虞大小姐，可以动吗？”

　　虞盈禾：“动不了，我经脉断了。”

　　顾清明垂下眼：“对不起，如果我跟那个神经病离开的话，你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虞大小姐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顾清明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小明同学头发散了，妆容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这不是她喜欢的小明同学，她的小明同学应该永远开心。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自不量力去挑战沈淮，可能结局就没那么糟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不管多少次，她都会挡在顾清明前面。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沈淮那个疯子会突然认为小明同学是他的妹妹，但她知道一件事，一定不能让小明同学被带走。

　　顾清明握住虞盈禾手。
　　“虞大小姐还是这么喜欢逞强，如果害怕是可以哭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虞盈禾的眼眶猛地一热，她的小明同学虽然大大咧咧的，却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答应我一定要保护自己。”她的视线模糊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爷爷奶奶，为了这个世界，献出了生命。
　　她的父亲，为了这个世界，失去了自由。
　　包括她，马上也要像父亲一样，彻底失去所有自由。
　　这些她都能接受。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享受着权力带给她的特权，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她的小明同学这是一个普通人啊！
　　她没有享受过相应的特权，现在却要被带走。
　　凭什么？
　　泪水从虞盈禾的眼眶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砸在地面上。

　　顾清明为虞盈禾擦去眼泪：“没事的那个神经病已经被抓走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虞盈禾：“还没结束，给我管家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她很清楚，沈淮只是迫于联盟规定不能向普通人动手，所以才选择配合。
　　一旦他处理完警察那边的程序，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到时候，就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了。

　　顾清明：“好。”
　　电话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钟，一支车队就出现在了公园门口。
　　改装猛禽开道，后面跟着三辆MPV和一辆迈巴赫。
　　不管看多少次，顾清明都想感慨，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比不了，比不了。
　　MPV上下来一位头发灰白，穿着深色中式对襟衫的老者，和几名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他们迅速而小心地将虞盈禾和陆知舟抬上担架，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
　　顾清明跟着上了车。

　　车队带她们着驶入了什刹海一座四合院的地下车库。
　　顾清明问出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你家是几进院？”
　　虞盈禾：“五进院，地上两层，地下三层。”

　　顾清明差点要给虞盈禾跪下了，她以为虞盈禾在魔都占地二千平的庄园已经够夸张了。
　　没想到她在帝都的家更夸张，在什刹海边上有一个地下室的四合院，这说出去谁信？
　　以后谁再说暴发户高调，老钱低调的，她跟谁急。
　　“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大小姐了，因为你这已经不是大小姐能有的牌场，这简直是公主。”
　　虞盈禾嘴角弯了弯：“那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顾清明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一次见到虞盈禾妈妈的场景。
　　态度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不了。”

　　车队刚停稳，便有一位身穿紫色旗袍的女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五官和虞盈禾有七分相似，但比虞盈禾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美。
　　司晚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女儿，朝医护人员微一颔首：“带大小姐和陆家小子去治疗。”
　　语气中没有丝毫对女儿的关心。

　　顾清明看着担架被抬走，正要跟上去。

　　“清明！”司晚琴的声音忽然变了。
　　与吩咐下属的冷淡表情不同，司晚琴面对顾清明热情的不得了。
　　“清明，你也来啦！”她握住顾清明的手：“这是的都说了，来帝都可以住家里的，你非得这么客气。”

　　顾清明试图抽回手。
　　抽不动。
　　这位司女士有着完全不符合，她纤细手腕该有的握力。
　　“阿姨，我先去看看虞盈禾和陆知舟。”这当然只是借口。
　　这就是顾清明不想来虞盈禾家的真正原因，虞盈禾的妈妈太热情了，她实在招架不住。
　　她上次去虞盈禾在魔都的家玩时，就差点被拉去上户口了。

　　司晚琴：“放心他们很快就能好了。”
　　说着，她就自然地挽起顾清明的胳膊，“趁这个时间，陪阿姨喝杯茶。你上次来我家连口饭都没吃就跑了，阿姨记了好久。”

　　“可是。”

　　“别可是了。”

　　顾清明被半推半就地带着往里走。
　　茶室虽然在地下一层，但完全没有“地下”的感觉。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玻璃外面是一个精巧的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有几竿翠竹。
　　庭院上方的穹顶嵌着模拟自然光的光膜，此刻调成了黄昏时分的暖金色。
　　茶桌是一整块小叶紫檀，桌上摆着一套紫砂的茶具。

　　司晚晴挨着顾清明坐下，两人近得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她将一盏茶轻轻推到顾清明面前：“清明喝茶，这可是母树大红袍，平时我连孩子她爹我都不舍得给他喝。”
　　“谢谢。”顾清明双手捧起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茶汤金黄透亮。
　　她抿了一口，品不出什么门道。

　　司晚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嗔怪道：“你这孩子，干嘛这么客气，谈恋爱了吗？”

　　顾清明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啊？”

　　“你放心说，”司晚琴冲着顾清寒眨了眨眼，“我们家可是很开明的。”

　　“妈。”
　　“阿姨。”
　　两道声音同时从门口响起，虞盈禾和陆知舟出现在茶室门口。

　　司晚晴对顾清明说：“看这不就好了，可以放心了吧！”

　　顾清明感慨：好神奇，陆大厨原本都快没气了，结果现在有生龙活虎了。

　　司晚琴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一把钥匙和一张房卡，塞进顾清明的手里。
　　“清明你先去前门文华东方那家酒店躲着，那里他应该不敢乱来。”

　　“好。”顾清明没多问，因为她知道，即便是问了她们也不会说。

　　司晚琴亲自把顾清明送上车。
　　她站在车门边，替顾清明理了理领口，把房卡塞进她口袋里，说了好几遍“到了给阿姨发消息”。
　　依依不舍到差点让顾清明以为自己才是她亲生的。

　　回到茶室。
　　司晚琴重新坐回茶桌前。
　　“是沈淮把你们打成这样的？”此刻的她，语气和刚才面对顾清明时判若两人。
　　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没有丝毫笑意。
　　“我和你爹加起来都打不过沈淮，你们俩哪来的自信认为能杀他。”

　　虞盈禾倚在门框上。
　　“嗯，清明的身世你知道吗？”
　　司晚晴：“她是沈家的孩子，现在这个是被抱错的。”
　　虞盈禾质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女莫若母，司晚晴知道自己女儿在想什么。她直直地看着虞盈禾，目光坦荡。
　　“不用怀疑我，我也是刚得消息。”
　　虞盈禾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司晚晴。
　　司晚晴：“我没事去打探人家家务事干嘛？谁能想到清明和沈家之间有关系。我不是八卦记者，没有整天蹲在人家门口扒私人秘闻的时间。”

　　虞盈禾：“他们长得那么像你就没怀疑？”
　　司晚晴：“我还长得跟刘亦菲很像了，我难道还要拉着刘亦菲去做亲子鉴定，谁能想到他们家会那么粗心，孩子抱错了都不知道。再说你不是也没怀疑。”
　　虞盈禾语塞。
　　她说得对，她也没有怀疑过。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清明和沈家人长得那么像，她竟然一次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那个念头太荒谬了。
　　她的小明同学温柔善良又可爱，怎么会跟那家子神经病扯上关系。

　　司晚琴：“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学院报到，而不是掺合进这些事，灵气复苏已经开始，人类的未来需要清明。”
　　虞盈禾从母亲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你不打算帮她了，是吗？”
　　司晚晴明白女儿的执着，但她更明白她和女儿改变不了顾清明的未来。
　　“傻姑娘，这是她命运。如果那家酒店的人也不能保下，那我们家就更不可能保不下她。你差点就要被埋了。”

　　陆知舟：“虞大小姐走了，我们得进入黎明学院学习了。”
　　虞盈禾彻底认清现实。
　　“如果救不了小明同学，让我要沈承柒死。”
　　“凭什么她的命可以那么好，被抱错在沈家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享受了所有本该属于小明同学的资源。”
　　“而我的小明同学却只能在城中村里长大。现在小明同学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却说小明同学才是沈家的女儿，本该让沈承柒承受的责任，又落到小明同学身上。”
　　“为什么我的小明同学总是在受苦，沈承柒就是趴着小明同学身上吸血的伥鬼。”
　　虞盈禾她知道沈承柒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但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不去怨恨一个既得利益者。

　　司晚晴：“可以。”沈家信奉弱肉强食，那个姑娘天赋一般，现在不是亲生，杀她代价虞家和司家加起来勉强还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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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顾清明正坐在车上，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老爸：【乖宝比赛怎么样了？/呲牙】

　　老妈：【赢了没？输了也没关系，妈妈给你买包包/拥抱】

　　再往下翻，是一连串的语音消息，每条都长达四五十秒。
　　顾清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虽然没有点开听，但她能猜到内容。
　　无外乎是老妈在碎碎念“乖宝怎么不回消息”“乖宝是不是很忙”“乖宝记得吃饭”“乖宝不要累着了”。

　　顾清明：【赢了】

　　老妈：【我就知道！乖宝最棒了！/亲亲/亲亲/亲亲】

　　老爸：【哈哈哈哈哈哈！我顾卫国的女儿！/拳头/拳头】

　　没头脑：【怎么样怎么样，奖杯长什么样？拍给我看看】

　　顾清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重新打上。
　　顾清明：【老妈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会这么爱我吗？】

　　下一刻，谢锦绣女士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顾清明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那边就炸开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是不是有谁又乱说了？”
　　“你跟妈说，是哪个嘴碎的？妈去找他！”

　　顾清明把手机从耳边稍微挪开了一点，让谢锦绣女士骂了整整一分钟，她才敢继续接电话。
　　谢锦绣女士之所以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还得从她小时候说起。
　　顾清明从小就长大白白嫩嫩的，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而老爸老妈是那种偏古铜色的肤色。
　　在顾清明还很小的时候，她们一家还住在城中村。那时有很多邻居说她跟老爸老妈长得不像，怀疑她们会不会当初在医院报错了。
　　她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是她和老爸老妈长得不像，才会让邻居说出那些让，老爸老妈不开心的话。
　　于是小小的顾清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晒黑。
　　城中村的楼与楼挨得很近，那里并没有什么太阳。
　　于是她选择在幼儿园晒黑，别的小朋友在教室玩，她就跑去草坪上晒太阳。
　　后来被老师察觉后，谢锦绣才知道这件事。
　　导致现在谢锦绣女士只要听到，有人说顾清明不是亲生的就会出现PTSD。

　　顾清明：“没有，只是突然想这么问了。”

　　老妈：“放心我们家现在有钱了，就算你不是亲生的妈也一样养你。”

　　顾清明将眼泪憋回去：“先不说了，我到酒店了。”
　　随后就匆匆的把电话挂断。

　　老爸也一直在她发消息：【谁敢说我家乖宝不是亲生的？老子拿锅铲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