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你的小情绪》诗澜

7、第 7 章 发情期

　　她这么一想，又陷入了思考，再抬眼时，发现明霁的耳朵红的有些艳了，像是涂了一层颜料一般。

　　她打量了下明霁，发现他额间冒出了几滴汗，姜厘禾只当现在正直盛夏，明霁给热的。

　　姜厘禾摸了摸福乐乐的金耳朵：“对了，我那个成品，你开价多少，我买回来。”

　　明霁紧紧攥着拳头，良久，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抬手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

　　空调吹着冷风，明霁却觉燥热无比，他喝了酒本就眼尾泛红，现在去红的不像是因为喝酒上了头。

　　姜厘禾抱着福乐乐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看明霁忽然抓自己耳朵，让她不得不警惕。

　　明霁眼尾发红的看向她，他喘着气，像是受到什么侵扰：“姜小姐，你家有退烧药吗？”

　　“哈？”明霁这没来由的话，听的姜厘禾不明所以。

　　“你……生病了？”

　　“嗯，不太舒服。”

　　姜厘禾看他反应，不像是生病，可是他耳朵红的确实不正常。

　　她将信将疑的，转身去拿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家好像没有退烧药。”

　　明霁打开医药箱，第一层全是创可贴和酒精那些，药全放在了下面一层。

　　明霁拿了一盒布洛芬出来：“没事儿，吃颗布洛芬也行。”

　　明霁倒了杯水，药顺着睡，喝下肚。

　　姜厘禾看他好像不像装的，强硬的态度缓和了些。

　　姜厘禾坐在地毯上，将买来的玩具塞给福乐乐：“你一个人去玩儿会儿行不行，姐姐和坏人有事情要说。”

　　福乐乐歪歪头，而后跳下茶几，跑到沙发边上玩儿去了。

　　姜厘禾扶额，叹了口气没管它。

　　缓了一会儿的明霁忽然开口：“我已经叫人去把你的……《有枝可依》，送来了，应该半小后就到。”

　　“嗯。”

　　“那我先走了。”

　　“……嗯。”姜厘禾一直没找到说什么合适：“我，送送你吧……”

　　她虽然不太待见明霁，但看见他好像路都走不稳的模样，不太放心还是跟了出去。

　　刚踏出门，就看见明霁扶着墙，手里拿着手机，不知捣鼓着什么，像是忽然卸了力般，倒在地上。

　　“我天！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姜厘禾吓的跑过去，探着他的鼻息，忙打开手机拨打120，手机却轰然被屋内冲出来的福乐乐撞到在地：“你干什么？！”

　　福乐乐抱着明霁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肉垫点在他手机上，解开了他的手机，拨去了一个电话。

　　姜厘禾看的傻眼了，这短暂的相处中，她看出来福乐乐的机灵，但没想到它如此的通人性。

　　“喂，小六？”
　　“喂？”

　　那头的安轻鸿刚看见明霁发来的定位，还不等他发消息来问，就接到了“明霁”打来的电话。

　　姜厘禾张了张嘴，看着躺在地上脸越发红的明霁，拿起了他的手机：“你好，请问是明霁的朋友嘛？”

　　本语气随意的安轻鸿，愣了下，那头滑稽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安轻鸿语气严肃：“你把他……”

　　“他怎么了？”抽噎着的江夙捂住安轻鸿的嘴。

　　姜厘禾瘪瘪嘴，觉得明霁的朋友也是怪怪的，但人命关天，她便长话短说了：“我在光屿名栖7栋501，他晕倒了，而且……脸很红。”

　　那头一整沉默。

　　姜厘禾皱着眉，有些不满：“你们是不是他朋友？”

　　“咳咳，”两人咳嗽两声：“十分钟就到。”

　　-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姜厘禾在手机上按了密码，两人这才上来。

　　两人刚才在“不见”喝了不少酒，虽然看不出来，但他们一出来，姜厘禾鼻腔就被清透的酒精味侵袭。

　　姜厘禾皱着眉，紧紧把福乐乐抱着走到家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准备着，情况一旦不对就躲进家门。

　　姜厘禾打量了下他们两人，一个面如冠玉，桃花眼更显温柔，一个长相清媚，狐狸眼显得风流极了。

　　安轻鸿和江夙看了眼明霁的状况，并没有多担心。

　　江夙掏出一个针管，掀开明霁的袖扣，注射进了他的肩膀。

　　他们，在干什么？！不知道针管也算是管制器械嘛？！他们什么来头？明霁怎么跟这些非法分子有联系？！

　　两人看了眼已经挤进门的姜厘禾，安轻鸿明亮的眼睛弯了弯：“你好，能麻烦你把小六带回去吗？他一直这儿着似乎也不太好。”

　　姜厘禾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来了就带他走啊，进我家干什么？！”

　　说话间，昏迷在地的明霁已然转醒。

　　睁开眼看见对立而站的三人，顿时觉得窘迫。

　　红着脸看了眼姜厘禾，而后按上电梯按键，电梯还停在五楼，一按门就开了。

　　明霁打理得很体的西装也变得凌乱，他拽着两人走进电梯，捂着脸仰头，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电梯门快关上之际，安轻鸿探出头看向姜厘禾怀里的福乐乐：“小小六，走啊，回家，唔——”

　　安轻鸿被明霁猛的拽回去，他震惊的看向明霁。

　　明霁眼神不自然移向别处：“一会儿再说。”

　　安轻鸿瘪着嘴，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袖扣，江夙一眼看破的模样，笑而不语。

　　正当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一直白皙得手把在电梯门上。

　　明霁吓的缩进电梯角落，又忽然觉得不合适，他没理由躲边上，又拉好外套站的笔挺。

　　“明霁，我东西！”姜厘禾软萌的脸，眼睛又圆，却长得高又冷着脸，颇有一种冷脸萌姐的意思。

　　明霁耳朵上的红还没降下，却绷着脸：“一会儿刘助理会给你打电话，大概半个多小时就会到。”

　　“……刘助理是？”

　　“就是平时招你的首席助理。”

　　“哦，那你走吧。”姜厘禾点点头，还真是头一次晓得首席助理姓刘。

　　姜厘禾抱着福乐乐回家，福乐乐乐呵呵的被姜厘禾带回了家，倒是看呆了安轻鸿和江夙。

　　出了小区，几人打了通电话，来了一辆车，这辆车飞驰出城，开进了郊区，直直冲入荆棘从中。

　　三人开门走入深林到一棵千年老树跟前，一个接一个穿过老槐树，到了异界。

　　江夙走进来似乎想到了伤心事，本冷酷的神情霎时崩塌，哭肿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安轻鸿睨了眼他，拍拍他的肩膀：“没出息。”

　　他叹了口气：“小六，那你就一个人去看看吧，失恋者大嘛，我陪着他，我们就先去老地方等你。”

　　“我没失恋！她只是想给每个人一个家而已，这是大爱！”

　　“……”

　　明霁和安轻鸿相顾无言，明霁转身一言不发的走进医院。

　　明霁拿着检查单走进诊室，老白鸽大夫看了又看，好半天才摘下眼镜：“你没事，就是发情了，外加吃了人类的药产生的不良反应。”

　　“发、情？！”明霁一丝不苟的脸，难得出现裂痕。

　　“没错，说来也怪，你26岁的高等大妖，竟然是第一次发情，不太对。”

　　明霁扯了扯嘴角：“有什么不对？”

　　“按理说鼠科在16岁时就会发情，你这怎么拖了十年？你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一旁的白泽助理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明霁扫了他一眼，转而问老白鸽：“又什么办法能抑制嘛？”

　　老白鸽抬眼：“没有伴侣？”

　　“没有。”明霁斩钉截铁。

　　老白鸽叹了口气，在单子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去药房拿抑制剂，每月都要到医馆取，但是打了抑制剂过后，每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会发情，这不是长久之计，唯一办法就是找个伴侣。“

　　明霁蹙着眉，看着取药单，久久没有松开。

　　从前他也疑惑同类都有什么发情期，他怎么会没有，现在不纠结了，甚至享受这个感觉，他突然又来了。

　　他茫然的走出诊断室。

　　他是这个诊室最后一位客人，他刚走出来，白泽助理也跟着走出来了。

　　他路过明霁时同刚才在诊室一样笑的意味深长，明霁开口叫住白泽：“这位助理医生，你是不是……”

　　“我知道。”白泽还是那个笑容，把他疑惑的直接告诉他，却只有他们两人人能听懂：“你身体少了东西，并不完整，所以才不会有，现在……它要回来了，你也会变得完整。”

　　“……”

　　这话听得明霁尾巴和耳朵都没控制住露了出来。

　　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脏被揪住，被拉扯，像是整个人被按入深水，难以呼吸，像是从前孤身一人是得日子。

　　那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也像是感觉不到，毕竟心早就空了，还是他自己亲手剥离的。

　　白泽的神情依旧：“不过你胆子真大，禁书也敢看，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的，也很期待你的副作用，什么是会生效，又会是什么。”

　　“副作用？”明霁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副作用。

　　这二十年来，他的日子，纵使空荡，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动荡，他要的他都有了。

　　他的胸口像是被重石压着，思维像是被巨石阻断，怎么也不得消解，知道到了他们的老地方——一个灌木丛中的地洞。

　　安轻鸿拿过明霁手里的东西：“你这拿得什么？“

　　“抑制剂，也叫发情阻断剂。”江夙眼睛太过红肿，已经戴上了墨镜，他一想到明霁因为发情晕倒了久憋不住笑。

　　安轻鸿眼睛都挣大了，一脸不可思议的，像吃了粑粑：“你发情了？你刚才那是发情了？你刚才那是因为发情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