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你的小情绪》诗澜

11、第 11 章 默誓

　　明霁蹲下来拍了下它的脑袋：“你个小东西，谁是骗子？！”

　　福乐乐抱着自己的头，跑的远远的：“是谁告诉我说不能骗人的？我今天亲耳听见你告诉我们主人，你！是！人！”

　　明霁听见“我们主人”这几个字，愣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揉了下自己的耳垂，挑着眉：“我不是吗？”

　　“你不是！”福乐乐一字一顿，说的气愤，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

　　“可我，现在是人。”明霁说的极其理直气壮。

　　“大骗子！”

　　“不准告诉她。”

　　“不！”

　　明霁扬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威胁道：“你试试，你要是给她说了，你就别想再来人界。”

　　福乐乐抱着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可谓是丝毫不畏惧带着笑意的明霁，同方才看见明霁瞪它时的畏惧的模样，判若两鼠。

　　它爬上姜厘禾给它准备的小柜子上，仰着头：“你带不走我，主人会把你打跑的！”

　　“哼，”明霁并没有把它嚣张的样子放心上，还是那句话：“你试试。”

　　福乐乐气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忽然撅起嘴，吐出几颗花生米，打在了明霁的脸上：“你，滚出我家！”

　　明霁不耐的抹掉脸上的，被福乐乐吐出的花生上带着的口水：“说了多少次，不准对着人吐。”

　　他伸手抓上福乐乐的耳朵，用了点儿劲儿拧。

　　刚用上了一点儿劲儿，就感觉耳朵传来刺痛，他没当回事儿，依旧拧着它的耳朵，但自己耳朵上的感觉越发明显。

　　福乐乐咬着牙，用爪子抓住明霁的手背：“好疼！骗子，放开我！”

　　明霁眉头蹙了蹙，嘴角的一丝笑意也收了起来，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福乐乐看着他的变化，很有眼力见的，也收起了捣蛋的模样，但明霁手上的劲儿依旧没有松。

　　福乐乐瘪着嘴：“我不知道！就是和主人在一起，我很开心……”

　　“开心吗……”明霁松了松收，离开前，淡淡说了句：“你收着点儿，别太兴奋了。”

　　关上福乐乐的房间门，揉了下发疼的耳朵，心头像是结了一团线，福乐乐为什么说话还没理清楚，就发现揪福乐乐的耳朵，自己的耳朵也会有感觉。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被姜厘禾翻的凌乱的客厅，默默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这才离开。

　　他独自下楼，走到了公司，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他到办公室把没处理的工作做完。

　　便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一觉睡到了下午。

　　打开手机就看见姜厘禾发来的新的设计图。

　　［明总，你卧室的改装图已经发你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的。］

　　姜厘禾不太明白，明霁点出来改装的是主卧，也就是明霁现在住的房间。

　　他为什么要只改装自己的房间？

　　但姜厘禾没去问，今天宿醉醒来，倒是没有断片，一回想睡前自己说的话，经历的一切，都让她不堪回首。

　　她也不去好奇明霁的身世，她现在甚至想，把福乐乐照顾到它“痊愈”，就去找找有没有想福乐乐一般，通过毛发反应情绪颜色，还通灵性，甚至会说话的物种。

　　她总觉得福乐乐不一般。

　　明霁那头久久没有回复，自己因为起来晚了，请了个假，这一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正巧沈黎漾出差回来了，直接就到了姜厘禾家，即将开启闺蜜闲聊时间。

　　沈黎漾输入密码，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放下包，就钻进姜厘禾卧室。

　　姜厘禾这会儿正在浴室洗澡，沈黎漾含了姜厘禾一声：“里里，我换个衣服哈。”

　　姜厘禾关掉水，刚才没有听清沈黎漾在说什么：“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呢。”

　　“我说，你给我我准备的睡意呢？”沈黎漾已经打开姜厘禾平时放睡意的衣柜，声音穿过衣帽间，又通过浴室门才传进姜厘禾耳中。

　　沈黎漾知道姜厘禾家的隔音好的可怕，算是扯着嘴嗓子在喊。

　　姜厘禾也是一样，她快速洗好，把头发吹干，走去福乐乐门前把卧室门打开。

　　姜厘禾看福乐乐还在睡午觉，没多打扰，虚掩上门，就走去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在正在p图的沈黎漾肩上。

　　沈野灵捏了下姜厘禾的脸颊：“还没吃东西吧？我点了两个披萨，你要不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再点点儿喝的。”

　　姜厘禾点着头，郁闷着呢：“你说世界上有没有妖怪啊？”

　　沈黎漾手一顿，垂着眼：“里里，你有想过自己为什么可以看见情绪吗？”

　　“可能……”姜厘禾想了想，还没回答，自己就没憋住笑出了声：“可能是因为我骨骼清奇吧！”

　　沈黎漾关上电脑看向她，拉着她的手：“里里，你当真没想过为什么独你有这种能力吗？或者说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赋予的。”

　　姜厘禾眉心跳了跳，从前她也疑惑过，为什么就自己特殊。家里人常带她到处检查、问询，得出的结果都是查不出。

　　她也理所当然的把“查不出”当成了“没问题”，现在听沈黎漾这么一说，到真需要自己去思考、探索。

　　那她刚才问的问题，自己仿佛就是答案。

　　或许，妖怪存在，而自己可能也是特殊的存在。

　　她眼神一震，或许是不想承认一般：“什么意思啊？”

　　沈黎漾抬了下眉，抱住姜厘禾，靠在了姜厘禾的肩头。

　　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有保密协议，身上还有禁言咒，或者叫默誓。

　　是一种施了之后，便不能对外诉说有关异界的任何事。

　　对此，纵然知道这一切的由来，也不能帮到姜厘禾分毫。

　　她斟酌着开口：“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里里，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但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你的疑惑终将会迎刃而解的。”

　　姜厘禾看着她，总觉得她不对劲，从前的她就像一个百晓生，现在倒是打起了哑谜：“漾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黎漾抿唇笑笑：“……我不能说。”

　　“……”

　　此话一出，无异于是变相承认了这世间存在——异世、妖物。

　　姜厘禾二十一年来的世界观，陡然崩塌，久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耳边传来福乐乐茫然的声音：“主人，家里来客人啦！”

　　姜厘禾视线投过去，只见福乐乐已经穿上她为它准备的恐龙斗篷家居服。

　　沈黎漾看着揉着眼睛的，还没睡醒的福乐乐，心都要萌化了，她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它，脸都快笑烂了：“里里，这就是你从明霁那捡回来的松鼠啊？好可爱啊！”

　　福乐乐听沈黎漾说它“可爱”，就立马把手放下了，一本正经的跳上沙发，站在姜厘禾手边：“这位女士，我是一个勇猛的男士，希望你能注意。”

　　它圆滚滚的眼睛一转，看着姜厘禾尚且茫然的模样，它抱起姜厘禾修长白皙的手掌放在自己脸庞：“主人，不开心就揉揉乐乐的脸，或者尾巴。”

　　见姜厘禾不理，它似乎有些难为情般，接着道 ：“抓抓乐乐耳朵可以的……”

　　福乐乐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尾巴尖和耳朵，突然就变得敏感极了，风一吹，都感觉酥麻。

　　姜厘禾看了它好久，揉着福乐乐的双耳，走着神，沈黎漾也看出来了姜厘禾似乎难以接受忽然灌入的，新的世界格局。

　　沈黎漾忽然开口：“你其实可以放平心态，日常生活中其实是遇不到的，这本就两个世界。”

　　福乐乐震惊的看向她，像是再说——“你为什么会知道异世妖界的存在？”

　　沈黎漾挑眉：“小松鼠，姐姐我知道的可多着呢！”

　　“电光火石”间，姜厘禾眼神动了动，叹出了一口气：“嗯，我知道了……放心，我接受能力其实挺强的。”

　　就是，不太理解。

　　姜厘禾垂眸看着福乐乐：“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福乐乐抬眼又垂眼的，看了姜厘禾好几次，它不过是一个被明霁分离出来的一个部分，也是受异界规则束缚的，如果不是明霁，它也不能来到人界。

　　明霁对它来说，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媒介。

　　纵使昨晚它对着明霁，但它也确实不敢把知道的告诉姜厘禾，它被威胁到了。

　　它小耳朵都耷拉了：“对不起主人，我知道的很少，而且那里有规矩，我不能说，说了我可能就要回去了，我不想回去。”

　　姜厘禾眯着眼，像是要把这短短十几分钟接收到的信息塞入脑海不去想它。

　　好半晌才睁开眼睛，看了眼福乐乐又看了眼沈黎漾，终是无法把这忽然接收到的信息抛之脑后，只能由它在脑海中生根，直到她探索出她想知道的一切。

　　“行，你们不说，那我就自己找吧，只是今天肯定要失眠了……”

　　福乐乐知道“失眠”是什么，就是——心里全是东西，无法割舍。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那个时候，它觉得它整个鼠都不好，一直愁眉苦脸的，知道姜厘禾把它抱回了家，它才能喘息一口

　　它不知道为什么靠近姜厘禾就安心，只知道自己不会胡思乱想了。

　　它眼睛亮了亮，给姜厘禾提了一个主意：“我不能说，但是，大大六可以说，主人，你可以去套大大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