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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下集预告:新八的眼镜被定春压烂这绝对不是伏笔 江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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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与燥热。远处歌舞伎町的霓虹灯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红绿交织的光影将夜空染成暧昧不明的紫红色,像一杯调得不太成功的鸡尾酒。
银时熟练给林晚倒了杯酒,夹起一片薄切牛肉在蛋液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满足叹息:“呼——活过来了。”
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在夜色里似乎收敛了几分,睫毛在霓虹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淡阴影。“这么晚了,来点高热量的东西暖暖胃——这才是成年人唯一的救赎啊。”
林晚握着酒杯,看着杯中倒映的月光:“你好像很习惯这种生活,银时。”
“习惯?大概是吧。”银时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魔芋丝,“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个被时代抛下、迷了路的落魄武士罢了。”
“迷路?”
“以前拿着刀到处跑,以为能砍出个什么名堂来。结果砍到最后,时代变了,刀也没用了。”他笑了一声,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好了,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每天操心房租、草莓牛奶涨价,还有喂饱那两个饿死鬼。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倒也踏实。总比抱着过去的破事不放强,对吧?”
林晚沉默片刻,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豆腐,在蛋液里滚了一圈放入口中。甜咸交织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所以,你才总是那副样子吗?明明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温柔,却要比谁都表现得无所谓。用那一层懒散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银时愣了一下,随即抓了抓头发嗤笑一声:“喂喂,别在这个时候搞这种深沉的哲学探讨啊。我的酒都要变苦了。”他顿了顿,“我只是觉得,无论以前挥剑是为了什么——现在挥动筷子是为了填饱肚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肚子饱了,心才不会空。”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探究,透过升腾的热气望着林晚。那目光在一瞬间锐利了起来,随即又恢复成平日懒散的样子。
“说实话,我一直有个疑问。第一次在店里,你见到我立刻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之后不管是神乐和新八,还是我们给你添的麻烦,你的反应都太平静了。简直就像……早就认识我们一样。”
林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沸腾的汤面上,气泡一个接一个破裂,发出细碎声响。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转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也许是因为——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已经在故事里听过你们的传说了。一个有着银色天然卷、看似废柴却比谁都可靠的武士;一个贪吃却强大的夜兔少女;一个永远在吐槽的眼镜少年;还有一只爱咬头的巨犬。这样的组合,想不记住都难吧。”
银时挑了挑眉:“哈?故事?你是说那种路边摊十个铜板就能买一本的廉价漫画吗?”
“差不多吧。”林晚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人,又像是穿透了那层雾,看到了更深处。“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不过比起书里的角色,我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会为了房租和草莓牛奶发愁、会做寿喜锅的坂田银时。”
银时挖了挖耳朵,别过脸去,语气漫不经心:“切,谁客气了。快吃你的肉吧,都要凉了。”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那双酒红色眼眸被升腾热气微微氤氲。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散漫稍稍收敛,只剩下饱经世事沉淀下来的沉静,半点不外露情绪。
“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只要还能像这样,在深夜里吃上一顿热乎乎的寿喜锅,那就说明我们还活着,而且活得还不赖。这就够了,不是吗?”
林晚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神乐和新八会那样信赖他,为什么那只几百斤的巨犬会在睡梦里蹭他的手。这个看似颓废的武士体内,藏着一种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温暖的东西——一种被生活磨砺过后,依然没有熄灭的光。
“是啊。”林晚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银时的杯子。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夜风中散开,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敬特制高汤——也敬……我们这些迷路的人。”
“干杯。”
锅里的热气继续升腾,模糊了江户的夜色,也温暖了两个不同世界的灵魂。
又过了一阵,银时突然抬头,嘴里还嚼着肉:“喂,阿晚——你刚才说,这房子的来历是个秘密?”
“是啊。”
“那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等你们还清今晚的损失费的时候。”
银时沉默两秒,果断把最后一块牛肉夹进自己碗里:“……那还是让它永远是秘密吧。反正秘密这种东西,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的。”
晨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房间。
林晚被眼皮上那层温热的亮度弄醒了。她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哼了一声。昨晚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浮上来——冰凉的果酒、沸腾的寿喜锅、窗台上那个银色脑袋在霓虹灯下难得认真的侧脸,还有那句“敬我们这些迷路的人”。她闭着眼笑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嘴,假装什么都没想。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八点十七分。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小时。林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认命地坐起来,揉了揉睡乱的头发。睡衣领口歪到一边,她随手扯了扯,光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传来一阵凉意。穿上拖鞋推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洁剂的淡香。
还没走到楼下,声音就先涌了上来。
“——我的头要裂开了阿鲁!感觉有个天人正拿着光剑在我的脑浆里搅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银酱嫁给阿晚了阿鲁!是真的吗?!”
接着是新八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沙哑虚弱:“不知道……神乐……别喊了……我觉得我的吐槽之魂已经被酒精彻底蒸发了。我现在只想变成一副眼镜,静静地挂在墙上……”
林晚走到客厅,看见神乐正双手抱头窝在沙发里,那头橘发乱得像个炸毛的鸟窝。新八歪在沙发另一头,整个人呈现出放弃人生的瘫软姿态,脸上连眼镜都没戴。银时就站在两人中间,身上系着那条粉色凯蒂猫围裙,手里正端着两杯绿油油的不明液体。
他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正用筷子翻着锅里的玉子烧,随口招呼:“哟,醒了?再赖床十分钟,就只能喝神乐剩下的味噌汤了啊。”
等林晚走过来,他才把最后一块玉子烧夹进碟子里,朝椅子抬了抬下巴:“坐吧。做多了一份,不吃也是浪费。总不能喂给定春吧,那家伙吃狗粮都能胖三斤。”
林晚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晨光从落地窗涌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层温暖的蜜色。银时的银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围裙上那只凯蒂猫的蝴蝶结被油渍洇了一小块,他却浑然不觉。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昨晚的薄棉睡衣,头发乱蓬蓬,脚上踩着拖鞋,光鲜程度跟沙发上的宿醉二人组半斤八两。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餐桌。
桌面上摆着几只小碟。一碟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厚片,表面煎得恰到好处,金黄色的边缘微微焦脆。一碟烤鲑鱼,鱼皮闪着油亮的光。中间还有一小碗味噌汤,海带和豆腐在汤面轻轻浮动,热气袅袅升起。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木椅边缘被阳光晒了一早上,微微发烫,隔着睡裤传来一阵舒服的暖意。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鸡蛋的嫩滑和砂糖的甘甜完美融在一起。她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好吃。”
沙发那头传来神乐的哀嚎:“阿晚你不要被他的玉子烧收买了啊!那杯绿色的才是他的真实水平!”
“闭嘴喝你的还魂汤。”银时头也不回甩了一句,转头朝林晚这边瞥了一眼。那双酒红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比昨晚透亮几分,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别听她的,阿晚。玉子烧才是我的诚意之作,那杯绿的只是顺便用来清理害虫的。”
他把两杯绿色液体往茶几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转向沙发上两个醒了却还在挣扎的宿醉生物:
“喂喂喂,宿醉的废柴们。”银时挖了挖耳朵,弹了一下耳屎,“为了奖励你们昨晚把阿晚家里弄得像被攘夷志士扫荡过一样,本老板特制了‘江户牌还魂汤’——主要成分是纳豆、生鸡蛋、昨晚剩下的寿喜锅汤底,以及还有我珍藏的你们昨晚爱喝的草莓牛奶。”
新八声音发颤:“银桑……这草莓牛奶和纳豆混合……这比天人入侵还可怕……”
“喝了保证你们活蹦乱跳,或者直接升天。”银时一脸理所当然,“反正结果都一样。”
神乐看着那杯冒着诡异气泡的绿色液体,脸色瞬间变了,双手捂住嘴巴:“银酱,我闻这个有点想吐!你这是想谋杀我然后好没收我的醋昆布吗?这绝对是定春的呕吐物吧!我要吃酸梅干阿鲁!我要吃醋昆布!我要吃正常的早饭啊阿鲁!”
“少废话。这是为了补充你们昨晚挥霍掉的蛋白质。”银时毫不留情捏住神乐的脸颊,强行灌了一口,并武力镇压手舞足蹈的宿醉夜兔。
“还有新八,别装死。”灌完的银时转向缩在沙发另一头的新八,“你的那份加了双倍纳豆,专门治你的吐槽便秘。不喝我就去告诉阿通你昨晚的英勇事迹——比如你在梦里喊了她名字喊了一整夜。”
新八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还是被点了名。
“我喝——!”
新八一把抢过杯子,闭着眼睛灌了一大口。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这味道……就像是把抹布在洗脚水里泡了三天后再拿出来拧干的味道啊!银桑,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良心?那种东西早在为了房租发愁的时候就当掉了。”银时一脸理所当然坐到林晚身边,“阿晚,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被这两个家伙的呼噜声吵到?如果有,我替他们道歉。但别指望我赔你耳塞钱。”
林晚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你这绝对是谋杀啊阿鲁!银酱我诅咒你以后买草莓牛奶永远买不到限定口味!”
“吵死了。你再不喝完这杯,我就让你今天的限定口味变成纳豆味。”
“纳豆味根本就不是限定口味啊!那是惩罚口味阿鲁!”
瘫在沙发上的神乐一边干呕一边抗议:“银酱,我要控告你虐待儿童!还有阿晚,你今天居然对这个天然卷温柔,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你的眼睛是被天然卷糊住了吗?银酱你居然给阿晚做玉子烧,为什么不给我做醋昆布味玉子烧阿鲁!”
“吵死了,神乐,控告无效。”银时一记手刀劈在神乐头上,“法官是我。再废话,我就让你们回忆昨晚的社死场景。新八,你想跳昨晚的‘眼镜舞’吗?”
“……这是独裁阿鲁!”
“我才没有跳那种舞啊!那是你乱编的吧银桑!绝对是你乱编的吧!”
“你们就好好喝完。”银时指着那两杯还剩大半的绿色液体,“要不然你们今天的午饭就只有空气和西北风。歌舞伎町的西北风可不免费,刮一次收一百日元。”
神乐和新八对视一眼,在生存和味觉之间做了艰难抉择。两人同时端起杯子,捏着鼻子,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把剩下的“江户牌还魂汤”一口气灌了下去。
神乐喝得太急,猛地呛到,弯着腰咳个不停。银时嘴上嫌弃,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不大不小刚好顺气:“喂喂喂!慢点喝小鬼,没人跟你抢。喜欢我下次专门做一壶给你!”
银时转过身继续对付灶台上的东西。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一侧高高翘起,另一侧耷拉着,活像只折了翅膀的粉色蝴蝶。
林晚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两秒:“银时,围裙歪了。”
“哈?”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腰后,“那你倒是帮我系啊。”
林晚放下筷子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他身上带着股混杂着油锅和草莓牛奶的气味。她伸手捏住两条系带,把歪掉的一侧扯正,利落地打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
“好了。”
“哦。”他动了动肩膀,感觉后背的带子服帖了,随口嘟囔了一句,“手挺巧啊,比新八系的强多了——那家伙系个围裙都能打成死结。”
说着就转身去端锅,脚步快了半拍,像是急着逃离这个有点别扭的场面。
新八叹了口气,声音虚弱却精准:“我好像……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味噌汤的甜味。”
“你鼻子坏掉了。”银时面不改色搬出剩余早餐,“再多嘴就给你的汤里加双份纳豆。”
新八识趣地闭嘴了。
林晚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那碗味噌汤喝了一口。咸鲜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最后一丝睡意也冲散了。
晨光里,笑骂声此起彼伏。
林晚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三人,心里那块因穿越而来、始终悬着的不安角落,似乎也被这碗热汤彻底填满了。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玉子烧,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个早晨,比任何外面的太阳都暖和。
【林晚的私密日记·补记】
今日追加损失清单:
浴巾× 1(被定春的口水和狗毛永久性改造,已不具备“浴巾”的基本功能,建议焚毁并举办告别仪式)
被子× 2(新八的鼻涕+神乐的口水,双重生化污染,已超出普通洗涤剂的处理范围)
今日追加收入:
银时做的寿喜锅(味道意外地不错,秘方确实没告诉新八)
窗台上的对话(昨晚的他,竟然有点帅气。只是一点。不能再多了,他问‘有我帅气吗’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猜到什么了,但他没有追问。他是真的没察觉,还是不想让我为难?——不,以那个人的性格,多半只是关心帅不帅气。)
晨光中的玉子烧(他煎的。形状……有点像心形。但他说“只是锅的形状而已”。锅的形状。行吧。)
净利润:依然难以计算。算了,不算了。反正也还不清。
附注:新八早上找眼镜找了二十分钟,最后在定春的身子底下发现了——镜片被压裂了。他说“这是我人生中最绝望的二十分钟”,我看他摘下眼镜后的视力状况,觉得他这句话说得非常真诚,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就帮他买一副耐造的吧(绝对不是可怜他从没有得到过工资),但是暂时不告诉他,谁叫他是今晚制造灾难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再附:银时发现了,他把储物室保险柜密码改成了“银时是大帅哥”的拼音首字母。我改回去了。他又改了一次。我又改回去了。第三次我懒得改了。毕竟这个密码也挺胡说八道的,还蛮符合他人设的,而且比前一个好记。
再再附:定春吃完狗粮在客房又继续睡觉了。就是喝多尿了!它在新的地毯上画的地图——形状有点像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银时看了一眼,说“这是天意”并表示赔我万事屋里神乐珍藏的醋昆布放,我没要,毕竟没第二套豪宅给神乐玩。我不知道他指的天意是什么,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