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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诡事 拒绝/红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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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
“那你去,”男生往后一靠,双臂环在胸前,朝宿知荷那桌稍稍抬了抬下巴,“去把她整尴尬,到时候碰上鬼了,你自己搞定。”
谭应川迈出去的长腿收了回来,语气自然:“算了,微信嘛,以后见了面,再加也不迟。”
男生没说话,伸手捞起桌上的手机,点进微信的界面,他手指顿了下,搜索了几个字,屏幕上出来一个头像是绿色蝴蝶的联系人。
他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三年前发的,消息旁边是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男生心头掠过一丝烦乱,退出聊天框,摁了下关机键。
宿知荷吃完饭,对三个男生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背上书包往外走。
忽然地,她似有所感般,往店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转身就走。
她一定是熬夜眼花看错了,不然怎么能看见那谁了呢?
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崔弋和宿知荷先后出了饭店,烈日炎炎,宿知荷撑起遮阳伞,跟崔弋在校门口简单聊了几句。
很快绿灯亮了,崔弋随着众人走上斑马线,宿知荷照旧提了一杯抹茶拿铁回家。
等电梯的时候,那个姓魏的客户姐姐给她发来了消息。
魏姐:【怎么样,那家店还可以吧?】
宿知荷:【好吃】
魏姐:【好吃就行】
魏姐:【你最近忙不忙呀,谭家这边还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价格好商量】
又是谭家。
宿知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不信梦里的事情会在现实发生,但也真的害怕自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宿知荷抬步迈了进去。
轿厢开始缓缓上行,两个男生推开单元楼门,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口。
谭应川按了向上的按钮,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他一看,说:“魏姐回我了。”
“怎么样?”男生问。
“她拒绝了。”
听到这个结果,男生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问:“有说为什么吗?”
谭应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轻轻摇了摇头。
男生说:“那没办法了,你明天还是去买点黑狗血黑驴蹄子保命吧。”
“没事,问题不大,”谭应川说,“我完了再找其他人问问。”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二十五楼。
谭应川笑道:“哎,刚刚上去的,是咱们楼下的邻居啊。”
男生单手划拉着手机,没心情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宿知荷开门回到家里面,换上拖鞋没走几步,就看见贴在玄关的几张黄符,四角尽数揭起,似有风吹过般竟齐齐动了起来,几乎快要飞离墙壁,周遭的家具却分毫未动。
宿知荷面露惊色,这些符纸是那位同行邮寄给她的,说是能辟邪驱鬼,她听从同行的指导贴了一些,两年来它们从未有过动静,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有东西跟着她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宿知荷顿时浑身紧绷,僵硬地转动眼珠,来回打量身边空荡荡的空气。
可惜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应该啊,她从小就与常人不同,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如果说符纸的异动是有鬼所致,她不可能看不见啊。
墙上的黄符翻飞得愈发猛烈,宿知荷开始翻找书包里的墨镜,不管现在有没有鬼,她都不想看见任何不是活人的东西。
但很快地,宿知荷找墨镜的动作僵住了。
她刚刚好像感觉到,有谁用手蹭了一下她的……腰?
宿知荷心脏突突狂跳,所以现在那个东西,就在她身后是吗?
“……你想做什么,出来我们可以谈谈。”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平稳的语调假装谈判,藏在包里的手悄然化作剑指,朝后面打出一道能束缚鬼物的金光。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黄符飞卷的哗啦声。
宿知荷等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东西现出原形,反倒是她裸露在外的后颈冷不丁一凉,随后那些符纸渐渐停歇,不再翻飞。
那东西似乎离开了。
宿知荷拿纸巾擦去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迈出步子正要向前走,结果腿一软,直直跌坐在了地板上。
她撑住地面尝试爬起来,反复试了好几遍,双腿还是使不上力气,索性坐在地上平复心情。
宿知荷张开手掌,两指并拢,指尖亮起一团金光。
力量还在她身上,宿知荷松了一口气,心底却疑窦丛生。
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一点都不怕她,甚至避开了她的剑指,这怎么可能呢,如今这世上能胜过她的凶煞厉鬼屈指可数,可那东西不仅没事,还敢往她脖子吹冷风。
难道,那东西也是只千年大鬼吗?
深夜,卧室灯光大亮,宿知荷穿着睡裙,后背倚在柔软的靠垫上,一边看书,一边抿了口咖啡。
她下午将之前没用完的符纸全都贴在了卧室里,除此之外,还在外面布置了一些厉害的法阵,只要那东西敢来,就能直接将其拘住。
到时候她要好好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谁知直至第二天清晨,门外依然毫无动静,宿知荷紧张了一晚上,这会实在是熬不动了,想着那东西白天应该不敢随意出来,便伸手关了灯,屋内瞬间陷入昏暗。
女孩蜷缩进被子里睡着了,发出微弱的呼吸声,这时,已经反锁的房门无声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觉无梦。
宿知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怎么感觉睡了好长时间?
她摸过手机一看时间,顿时睡意全消,直接坐了起来。
居然已经十二点了!
微信班级群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宿知荷快速浏览了一遍,都是些学院通知还有转发的公众号。
不过,她怎么没听见闹铃声?
宿知荷点进闹钟设置,发现她定的八点的闹钟,竟然是关闭状态。
这是她关的吗?
宿知荷根本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关了闹钟,不禁怀疑起是不是因为她常年熬夜,导致记忆力衰退了?
为了将来的期末周,宿知荷决定下午上完课,联系家里的医生给她开点药。
洗漱的时候,宿知荷将衣服扣子解开了一颗,才看见锁骨下面有几道红印子。
这是什么?天气太热闷的痱子吗?
她站在镜前又解了几颗扣子,侧身查看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闷出痱子。
镜子里的女生身形纤瘦,皮肤白里透粉,乌黑的长发垂落肩背,暖黄色的睡裙滑落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她左右转了几圈,没发现其他红印子,便重新穿好了衣服。
宿知荷用棉签涂了点药,下楼在学校门口吃过午饭,提前去教室帮学委她们占座。
下午五六节是专业课,上课的教授讲话非常幽默,连带着枯燥的理论课,同学们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课下后,宿知荷起身跟身边的女孩子们告别,学委性格活泼开朗,用她舍友的话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
学委坐得离宿知荷最近,一把抱住她撒娇说舍不得她走,旁边几个女生也上来凑热闹,抱住宿知荷有样学样,不让她离开。
女孩们身体柔软,宿知荷招架不住她们这么抱,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脸颊上很快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阵打闹过后,宿知荷一路拜拜着出了教室。
下午四点的太阳格外毒辣,她取出太阳伞撑上,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啊。
如果她是个看不见鬼的普通人,或许,也能收获一群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吧。
选修课在阶梯教室,宿知荷进去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原因无他,这位老师每次最关注中间靠后的同学,靠墙玩手机不容易被抓。
刚放下书包,宿知荷微信小号收到一条消息。
句号老师:【好,我知道了】
宿知荷不由弯了弯唇,她那天从谭家出来,就给句号留言了空调鬼那件事,今天他终于上线了。
宿知荷:【麻烦您了,微笑.JPG】
句号没再回复。
他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好在宿知荷两年来已经习惯了。
她关掉聊天框,这时一个男生走过来问:“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宿知荷抬了下头,“没有。”
男生放下书本,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课上到一半,男生忽然出声:“同学。”
正在刷视频的宿知荷听到声音,扭头看向男生,呼吸一滞,心率猝然窜高,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他、他的头去哪儿了!
只见男生的衣领托着半截渗血的脖子,跟身边坐了个无头尸体似的。
“同学,我在这儿。”
宿知荷下意识看向她的桌面,瞬间头皮发麻。
那男生的头颅正搁在她手边,面色灰白,眼窝凹陷发黑,两颗眼球向外鼓起,眼角不断流出血泪,嘴角直接开裂到了耳根,皮肉外翻,看起来骇人极了。
宿知荷缩回手,忍住呕吐的冲动,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台上的老师开着扩音器,讲课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安静玩手机,人头笑盈盈地问道:“你不是能看见我吗 ,怎么不理我?”
宿知荷手心倏然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面无表情地朝桌上的人头拍了下去。
在老师的讲课声中,人头灰飞烟灭。
猜猜闹钟是谁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