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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交出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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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萧怀卷下朝时觉得自己对兰因的认知又刷新了。
看着满院子乱跑的五到十一岁的女孩们,他发现无论怎样都不能理解兰因做事的脑回路。
弄那么多小孩,还让她们乱跑玩闹是成何体统?
而这些小孩见到他,居然也一点不怕他,笑闹着围上来,眼巴巴的叫着“敬王殿下”,让他寸步难行。
兰因赶到时,看到他窘迫的模样,立刻哈哈大小起来,而后让她们都去别处玩了。
“你就这样惯着她们?”听完这些人在这的前因后果,萧怀卷皱眉。
“怎么啦?”兰因此时一想到刚刚萧怀卷被一群小孩围困的样子就想笑,“等联系到家属,就送回去了呀,就这几日时间。”
萧怀卷深深的看了兰因一眼,最后摇摇头:“罢了,十日后进宫参宴,招待商人。”
“啊?招待京城的?”兰因目露嫌恶,“那许什么不会也去吧?怎么突然搞宴会。”
“父皇前几日暗中宣了一批商人进京,招待他们。”
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一般,兰因半晌每出声。
萧怀卷看去,发现她眼神落寞,步伐也缓慢起来。
“萧怀卷,为什么都是的皇上旨意上京的,只有兰家这么倒霉的遇到了土匪呢?”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划过,兰因声音嘶哑,向来生动明媚的脸庞上此时阴云密布。
萧怀卷回答不出,他也知道此时兰因需要的不是答案。
愧疚涌上了他的心头,揽着兰因,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因为认为兰因与扈易安之间有联系,就这样突然告知她与兰家有关的消息来试探她。
轻轻拍着兰因的后背,将她拥在怀中,就这样静默的待了许久。
渐渐的怀中的声息渐消,他看见她将头抬起,眼眶红润,但还露出笑。
“你不会在心里偷偷笑我吧。”
当然不会。
萧怀卷几乎不假思索的想到,而后当着兰因的面扯起嘴角。
“喂!”兰因高声呼叫,“你!报复心好强,不就是我刚刚笑过你嘛,我吃饭去了。”
怀中一空,萧怀卷攥了攥拥过兰因的手,温热的体温似乎还有些残温,顿时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空缺一样。
低笑着,他跟在兰因身后,身前随风飘荡的裙摆让他思绪慢慢抽离。
听着萧怀卷的脚步声,兰因努力平息自己的呼气与心绪,那两人果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两个商人怎么能提前得到?他们身后还有什么势力?
一个在京城做生意,做的还是与达官贵人相交生意;另一个则是在西北,专做一些在拳脚上的生意。
二人自述是笔友?
无论如何,兰因绝不相信他们的说辞。
时间本就恣意,一不小心没看住,它便悄悄逃走放浪去。
距接收那些被拐卖的人,已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查看那些孩子来处的调查并不顺利。
其一,便是大多数都是偏远之地;
其二,有些孩子还小,只能说出父母、自己姓名,家在何处便是完全不曾知晓。
大理寺师武安最近长吁短叹,自己实在是倒霉啊!
那日突然接到上头传令查拐卖,想来是像往常一样走个过场,结果被敬王妃纠缠着查了青楼,还正巧查出了实情。
这下好了,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上头直接把调查的工作全推脱给当日带队调查的自己。
“师司直还有闲情在这里发愁?”
师武安抬抬眼皮,发现是与自己同为大理司直的陈邵,便语气不耐:“你倒是闲,这差事分你一半?”
“哎,此言差异,”陈邵摇摇头,弹了一下腰间佩剑,“廷尉大人这般看重你,我可不敢扇子邀功。”
“滚滚滚。”师武安没好气的道。
没在师武安这里讨着好,陈邵也不恼:“师司直,我给您提个意见,既然有人那么关心,便让她专心关心这事。”
说完便摇头晃脑的走向自己工位。
师武安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突然嘿嘿一笑,暗道这个方法妙极。
这不大街小巷又传遍了那位仙子巧破拐卖案的传言吗?
既然这么心急的树立名声,那就再给她些助力,也好分担一下自己的压力。
·
敬王府内,一摞摞账本高高堆起,兰因这扒那翻,最终绝望的确认存货要卖完了!而新的制品还没赶上!
“王妃娘娘,那些平民嚷着要提高收购价,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侍女在兰因身后说。
怎么不是大事?
兰因挠头,顺着他们提高价格,就会导致售卖价格也提高,到时候市场上流动的收藏品又会抄一波天价。
而风潮总是会过去,若有跟风者一拥而上导致亏财破产,是她万万不愿看到的。
换人来做也不行,万一品控不一,那可倒好,第一批卖出的不就成绝版了?
发生那种情况的话,价格会飞成什么样,兰因想想都头皮发麻。
“唉……”她长叹。
侍女不解其意,愤愤的道:“王府收购,他们还敢升价?真是群刁民!”
“华云,话不能这么说,”兰因摇摇头,“大家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只是可能手段让别人不太能接受。”
被称为华云的侍女露出疑惑的目光:“可他们这么做分明在挑衅王府。”
人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兰因也不急着和代替流诗的云华磨合,她只说:“我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谈下来生意。”
上了马车,兰因细细想着。
虽说上游想提高利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华云的反应也给她提了醒。
在古代老百姓能给王公贵族供货,不说感恩戴德吧,怎么也能积极配合,现在又不是什么灾荒王朝公权作废的年代,他们居然有勇气集体要求涨价。
果然还是现场去看看,才好做下确切的决定。
车轮徐徐转动,兰因又路过了那一切开始的市集。
“新鲜热乎的灌汤包、红豆糕!江南特色美食哎——”
熟悉的食物勾起兰因的回忆,想起那个善良的女子,她轻挑窗帘。
当初的大娘还在那个摊子招呼客人,而旁边的原本相得益彰的铺子转卖成了油条等炸物。
要不,买一个吧?
兰因思索着,也好问问那个杀死蓉娘的凶手过的怎么样了。
制裁那人的计划由流诗负责。
流诗专门派人在他耳边传买盲盒的人一夜暴富的消息,他一直在赌,手中的钱财早已输尽了,而又没有入帐,自是惶惶不可终日。
据传回来的消息,他恐怕要卖掉自己住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摊子前有马车缓缓停下,正在擦桌的霍香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正瞧见穿着淡黄薄衫的少女下车,模样与第一次见到时一般无二。
“大娘,上些推荐的。”她说。
霍香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连连应声,手忙脚乱的开屉关屉、包装,弄了满满一大包。
兰因哭笑不得:“大娘,不需要这么多,我也吃不下呀。”
听到这话,霍香奴连连摇头表示是送给兰因的。
“那可不行,”兰因拿着东西,腾出手给了霍香奴一锭银子,“我现在来,是想向您打听个事。”
得到霍香奴的连声回答,兰因才目露疑惑与担忧:“‘蓉娘’,你还记得不,那时她有了身孕被推倒,是我送她去了医馆。那阵子我抽不出手,只付了钱财让医馆代为照看。可惜……现在她人,我也不知去哪了,你知道吗?”
霍香奴猛然面色一变,而后又吞吞吐吐的道:“我也许久没见到她了,兴许是享福去了。”
“啊……这样。”兰因面上带笑,霍香奴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得惊出一身冷汗,果然,她又听兰因道:“她的处境那日你我都有目共睹,我实在怜惜她,想帮衬她一下。”
表情带着无尽的遗憾,兰因缓缓转身:“希望她幸福愉快。”
这句话如同利剑般刺穿霍香奴的心底,一时间,她不知道隐瞒蓉娘的死讯到底对不对,可大家都是邻里,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么说出去,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霍大娘,”有人挤眉弄眼,“您还认识那位‘兰仙子’?”
长久以来招待客人让她练出迅速的反应,霍香奴连连摆手:“嗨呀,哪能,那是敬王妃吗?”
“哦——您这过目不忘的本领是失效了?之前兰仙子还在你这买过,看来是仙子想念家乡美食了!”
说罢,众人又以兰因作为新的话题开始闲谈。
兰仙子吗?说起来,她最近盯着的拐卖案告破了。
心中怀揣着沉沉的思绪,霍香奴像往常一样贩卖早点,只是心中终究有一些还是不一样了。
生产木制折扇、筷子等的地方离京城不远,也是为了运输方便考虑,但即便不远,想坐马车到那里也是要寻常人喝上一壶。
现在,兰因就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华云啊,还有多远?”
“啊——你不用回答我,我就问问。”
只听扑哧一声,还不待华云回答,就有同车的小丫鬟笑了。
“不准笑,”兰因状做生气,“桃红你太讨厌了。”
这桃红是一开始就被分给兰因的侍女,年纪不大,只有十四岁。
流诗来后,因为她可以独立处理兰因的所有事务,兰因便让桃红在府内多学习一些算数之类的事情。
可以说,这桃红就是兰因身边资历最老的人。
而现在流诗被兰因主动调走了,身边没人,于是这次外出兰因便带了两人。
“对不起啦王妃娘娘。”
桃红摇头晃脑,装作笨拙的坐不稳样子。
“哎呀!”
桃红一个顷身,直接扑在马车木板上。
高昂的马鸣响起,刀枪碰撞声传来,而后便是冷冽寒风般的话语。
“交出敬王妃,饶你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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