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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跳,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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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是你感兴趣的,”萧怀卷语气缓慢,状似无意的坐在兰因对面,“那日祈雨节,向来吝啬的二哥居然愿意用钱财收拢民心。”
听此,兰因扯了扯嘴角,看来这幕后主使就是二皇子,但萧怀卷竟然连这句话都要卖关子,她漂亮的眼眸透出些许不耐。
微微点头,她顺着萧怀卷的话语:“看来那时你便觉得他有些奇怪。”
也不意外,在争夺皇位的路上,不与自己结盟的人便是敌人,而夫妻本就是最坚实的利益交换体,打击自己敌人的妻子便是打击他的利益。
“是。”萧怀卷点头,自然而然的与兰因进行接下来的话题。
他眉眼微扬:“那日后我便派人调查,查出他使用此计是得了二皇子妃的建议,就连那些钱财也是她自己出的。”
天,居然自己出钱给丈夫造势,看来这镇国公二小姐野心不小。兰因摸了摸下巴,思绪一转,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像是看出了兰因所思所想,萧怀卷又道:“针对你的计划,也是她制定的。”
“西南镇国公的二小姐,她叫什么?”似乎是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兰因的兴趣,她慢吞吞的问。
“萧婉。”
这谁啊,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兰因面露疑惑。
“你没听说过她也正常,镇国公一脉明面上向来不与京城权贵往来,似乎只愿守护边关,于是他们事迹便甚少在景朝内部传播。”
萧怀卷耐心的为兰因解答:“如果要从这一脉中选出最声名显赫的,那便是大公子萧垣,他将继承下一任爵位,而镇国公只有这两个子女。”
“你是想说这向来为国献身的一脉也正式加入你们之间的斗争了?”兰因脑中飞速旋转,“而他们入场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我,或者说是你。”
身后无母族支持的你。
最后一句兰因没好意思说,但她相信萧怀卷肯定知道,镇国公府一脉入场参与夺嫡却首先针对她的原因。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的组合在这偌大的京城舞台之上,还真是人人都可欺。
那时她还在江南,却听说了数不胜数的皇室传闻,其中不乏有萧怀卷如何礼贤下士、谦卑恭敬,但在朝堂风波之中屹立不倒的。
现在看来,他什么也没有却能在争斗中自成一派,与他宣传出的待人温和与实际上的明哲保身都脱不了干系,若无人指导,在政斗一途上,他也算是天赋异禀。
见到她如此迅速的理解所有因果,萧怀卷微微颔首,抛给她一个目标,让她分散分散注意力也好,关于这一楼一阁的调查还要徐徐图之。
这消息是挺重磅的,但……兰因抿唇,这不是她现阶段最关心的。
她调转目光,凝视着飘忽的烛火,再不说话。
还是要找机会抓这些人的把柄,她在这京城无人可用,只能自己亲自上了,但现在却有一个人守在自己身边,困着自己,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调查不得寸进。
这般想着,焦灼的火焰烧着她的内心,但她深知得不到任何支持,于是便只能让火焰肆意灼烧。
随着话题的结束,室内唯一的声响便是呼吸声。
笃笃——
恭敬的敲门声传到室内,显得刺耳又突兀,二人同时看向门口。
有侍卫传报,原来是那前代花魁和她的姘头已然到达。
示意将人迎进来,兰因轻轻的整理衣物,让它显得端庄整洁一些。
率先进门的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她眉目热切,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王妃娘娘,您要的人,妾身给你带来了。”
“嗯。”兰因微微颔首:“行,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问问她。”
老鸨还想再热络的说些亲近的话语,但被打断,便只好连连称是,而后退下。
老鸨走后,跟在她身边不发一语的伶人便显现在人前。
兰因细细瞧着,面前的女子虽已梳洗打扮的亭亭玉立,但眉眼微垂,轻薄的衣衫遮不住全身狰狞的伤口,连呼吸都若有似无,若不仔细观察,好似一个雕塑,让人察觉不到丝毫人气。
看来,又是一对苦命人。
她在心头微微叹息,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想逃走的的原因无非就是过的不顺心或活不下去了。
“你……们俩,选择逃跑是因为交不起赎身费?”
这话说的,可真是毫不留情。
那前花魁抬首,轻声细语:“是,多谢王妃娘娘相救,只要不让奴和檀郎分开,我们二人愿终生侍奉娘娘。”
终生侍奉……我吗?
哈哈、这个“终生侍奉娘娘”说出来好像我是什么很老、很坏的电视剧里的反派。
兰因掐了一把大腿,她实在受不住这些人动不动就“以身相许”的习惯。
“请娘娘赎罪!”
干脆利落的男女声混在一起,让兰因打了个激灵。
怎怎怎,怎么了?
兰因瞪眼,一时室内没人接话,沉默是今晚的……
等等,话题终止在这里的话,只会显得自己强硬选择在这里等人的决策更奇怪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脑回路是什么,但兰因早已很熟悉该怎么样故弄玄虚。
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轻叹在室内响起。
“本王妃正在为下一个漫画积累素材,说说吧,声音大些,越大越好,就说你们两从相识到定情再到逃跑的过程,越详细越好。”
最好能拖一晚上,然后我再找个借口在这睡,反正只要待在这里的时间长,就总能找到机会。
被救的二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人叙述,另一人补充,开始讲述。
兰因听着,总结下来便是十分俗套的花魁爱上良家子,但世事艰难二人无法相守,于是鼓起勇气挣脱世俗牢笼,却惨被捉回的故事。
如果不是兰因救下了他们,二人此时怕是已经拉到乱葬岗去了。
那前花魁真名早已忘记,余下的便是“巧芷”的代号,而一起私奔的男子便是青楼的琴师原檀。
二人日久生情,可惜,若是在寻常的青楼楚馆巧芷还能自赎,但在听泉阁,对于给姑娘们的财产看的极紧,并且不能自赎,只有达官贵人愿意出面购买,她们才能离开。
姑娘们便只能日日笑着唱着,使劲浑身解数讨好每一位恩客,离不开者等到人老珠黄而后便三尺白绫。
不能给听泉阁创造价值的人,便只能死去了。
随着二人的讲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逐渐深沉,渐渐的,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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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走吗?”
浓重的夜色如墨般晕染徘徊不散之人。
女人在院子里踱步,压低声音问。
“桂妈妈,您别心急,派去守门的人不是传话回来,那敬王妃是兴致起了,要进行那什么‘素材’收集。”龟奴弓着身子,老实本分的给桂妈妈斟茶扇扇驱蚊,“要奴看,兴许就是不巧,处理那个下贱蹄子让她撞上了。”
桂妈妈一听这话,随手将给自己驱蚊的扇子拍开,冷笑:“你倒是想的开,可你也不想想我们这几日突然夹着尾巴是因为什么!”
这桂妈妈,便是今日兰因见到的老鸨。
此话一出,龟奴便不敢轻易答话,只好讪笑起来。
“一群废物。”桂妈妈翻了个白眼,“去派人,好好把今日发生的这件事给那位大人一五一十的禀报,只要传的有丝毫偏差……”
她剩下的什么也没说,却让在场众人混身颤抖。
听泉阁、观月楼惩罚人的手段,也不知道是从哪流传出来的,据从锦衣卫询问室出来的人说,折磨人的程度,二者简直是不相上下。
“对了,等人走后,就赶紧将那些人弄走。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最好让她再也提供不了信息,虽有大人罩着,但这买卖终归见不得人。”
·
太阳才刚刚露头,月亮还未褪去,兰因已经吭哧吭哧的爬起来,站在窗边借着微弱的光比划下楼的路径。
还好才二楼,翻窗下去只要借下一楼窗棂,就能毫发无伤的落地!
看着约两人高的窗台,兰因吸气——呼气——吸气——呼……
不行!我如果咔嚓一下摔断腿,那不是很丢人?而且会打草惊蛇!
她咬牙,紧紧攥着窗户的下槛,其实也不是没从二楼跳下来过,第一次见萧怀卷时,她是跳二楼逃跑的。
但……当时是肾上腺素在作祟!
咔嚓——
兰因猛地回头,看到萧怀卷闭合的双眸,声音是他翻身导致床发出的。
人没醒,她松了口气,昨晚萧怀卷以二人在外面还分房睡太可疑为由强势使二人躺在了一张床上。
鬼知道除了成亲当晚,二人从没一起睡过,导致她昨晚压根睡不着,根本不需要记着时间醒来,睁着双大眼等天亮。
昨天因为二人宿在此处,所以整个听雨阁早早歇业了,此时,整个楼还充满了寂静,各个工作者突然被打乱作息,想必还是十分无精打采的。
这正是潜入的好时机!
不要怕,兰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深呼吸,双手撑着栏杆发力,一脚正准备蹬墙。。
温热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的腰。
“你要做什么?”
沙哑的吐息附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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