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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心贴近 宋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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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安朝外间唤人送了点心,很快,花花绿绿各种精致的糕点就摆上了桌。
我看着手上花朵形状的粉色糕点若有所思,咬了一口,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老铁,我们那会儿的资料说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但是我来了这么多天都是三顿,所以实际上是吃三顿的对不对?”
他被我拍得一晃,将点心碟推近些,说道:“分人,寻常百姓确是两餐,府里有这个条件。”
顿了顿,他问道:“老铁又是什么?”
“哦~”我笑了,解释道:“老铁跟铁汁是一个意思,就是说我们关系很好,就能叫老铁。”
“这些词……倒是新鲜。”他端起茶盏,抬眼看我,“我能叫你老铁么?”
我愣了愣,随后扑哧一下笑了。
宋承安这清冷气质拉满的世家公子,怎么看都该是满腹经纶,很有涵养,称呼上也是一听就很古风的姑娘、小姐吧?
结果他一开口却是现代网络风,叫我“老铁”……
这画面真的太有喜感了。
我一边笑一边说:“行是行,就是我感觉有点割裂呢。”
他抿了口茶:“割裂?”
我点点头:“嗯,你这样叫我,我就觉得好逗,好搞笑。”
他放下茶盏,唇角微扬:“那便不叫了。”
我又好奇地问:“诶,那像你们称呼关系好的人应该怎么叫?”
宋承安思索片刻,语气温和:“挚友,或是……贤弟,不过你是女子,该称闺友。”
“哦~”我想到了什么,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声音粗犷,“贤弟~”
他被我逗笑:“胡闹。”
“那按你们的叫法,我应该叫你……夫君?”
他轻咳一声:“私下……随你怎么叫。”
“贤弟,”我又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看了眼桌上的点心,“来,喂兄长一口。”
我本以为他又会说我胡闹,没想到他却配合地拈起一块枣泥糕递到我嘴边:“兄长请用。”
这一举动让我一下子就破功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等一下,等我笑过了再吃……哈哈哈哈……”
宋承安放下糕点,眼里带着笑意。
我不禁感叹道:“好好玩啊,跟你一起真的好好玩!”又张开嘴,“啊~安安喂我。”
他重新拿起糕点,轻轻喂到我嘴里,说道:“安安又是哪来的称呼?”
我嚼嚼嚼,咽下糕点后,边挑挑眉边说:“承安啊,宋承安,安安。”
他又红了耳朵,表示随我。我拿起他的茶盏,喝了一大口:“安安啊,我跟你说,她们不喜欢你,是她们不识货。”
说着放下茶盏,挽上他的手臂,笑着看他:“咱们相处得挺好,是吧?而且你真的好有意思!”
“嗯。”宋承安任我挽着,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声道,“你也是。”
我就这么挽着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道:“安安,你说如果跟你定亲的千金小姐知道你毁容后还是愿意嫁你,你会不会对她死心塌地啊?”
“不会。”他目光平静,“毁容前愿意嫁我,是图我的才貌前程。毁容后还愿嫁,图的只会是别的。”
“啊?”我一愣,这个回答倒是我没想到的,又问道,“就不会是因为有了感情?”
他轻轻摇头:“世家联姻,婚前能有几分情意?倒是你这样的,实在少见。”
这话还挺清醒,我默默感叹那句话真是说得很对:古人只是科技不发达,但古人不傻。
我继续问道:“既是世家联姻,有没有可能婚后各过各的?”
他微微颔首:“有,多半会维持表面夫妻,私下里……各行其是。”
“可是像这样的话,就会涉及到孩子将来什么争家产的问题了吧?”
“嗯。所以即便各过各的,子嗣之事也多会慎重。”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带上一抹得意的笑,“你刚刚说我这样的少见,哪里少见?”
宋承安指尖轻点桌面,回答道:“毁容后敢靠近我的人,你第一个。”
“哦,你说这个啊。”我对他笑笑,“你只是毁容了,又不是品行不端,我为什么不敢靠近你?”
他垂眸看着茶盏:“……若我当真品行不端呢?”
“品行不端会允许我随便用你的浴池?品行不端会见我咳得厉害,给我送枇杷膏?”
我站了起来,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最重要的一点是,刚开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孟兰,你只以为我是孟天歌。你和孟天歌关系不好,如果你品行不端,我顶着孟天歌的壳子,我应该过得很惨才是,但是我刚来的时候不缺吃穿,天天躺着,什么也不用干……这完全就是因为你品行高洁,没有跟她计较,所以我来了以后才能过得好好的啊!”
宋承安目光微动,任由我捏着下巴,随后伸手握住我捏他下巴的手,将我带着坐下,什么也没说。
窗外风和日丽,偶尔有几声鸟鸣轻轻落进屋里。
我调整了下心情,又对他笑:“所以你知道刚开始我为什么那么做了吧?”
没等他回答,我又继续说:“我其实早就想来找你来着,但是我有点内向,很多事我心里明白,但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出来。后来跟你接触,发现撒泼有用,我就想,那就先撒泼吧。”
“撒泼……确实有用。”宋承安摇摇头,轻声道,“往后不必这样了。”
“是啊!”我把玩起他的手指,挑眉坏笑,“毕竟现在你是我的安安了嘛!”
他又红了耳朵,没有再说随我的话,而是“嗯”了一声。
停顿了一会儿,他问道:“你原本的名字,就是孟兰么?”
我点点头:“对,聪明!”
“那便好。”他唇角微扬,顿了顿又问:“兰花的兰?”
我点点头:“对,聪明!”
他将我往身边带了带,又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都工作了,”我笑了,怕他不懂,解释着,“你可以理解为,跟你们这的百姓一样,给老板打工维持生计。”
他略作思考:“老板……是东家么?”
“对对对!”
“辛苦么?”
我当即开始假哭:“呜呜呜……不辛苦,命苦!”
宋承安抬手轻抚我发顶:“以后不必辛苦了。”
“那确实!”我收敛假哭,又笑了,“不过这还是因为你愿意对我好嘛。”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轻声道:“你值得。”
“不过,安安,我想问问你啊。”我握着他的手把玩,“像你们这种世家大族的公子,将来会做什么?”
“入仕为官,或是打理家族产业。”他目光微黯,“我如今这样……仕途是无望了。”
古代做官好像是很在意容貌身体是否残缺,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脑海里有了一个初具雏形的想法,说道:“嗯……倒也不一定。”
他抬眼看我:“怎么讲?”
我学着他卖关子:“等晚上你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渊源之后,我再告诉你。”
休息片刻后,用过午膳,我挽着宋承安一起往他说的庭园走去。
相府内朱栏画栋,黛瓦覆檐,曲廊迂回,廊下青松叠翠,阶前落满细碎海棠,处处透着世家权贵的端肃雅致。
我暗暗惊讶,因为一直在宋承安院子里待着,那些什么木廊,雕花门窗,外表和现代古风景点差不多,我还在想这丞相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直到今天亲自在这府里走一走,这才发现和逛景点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气派、幽深,还有一点压抑。
我忍不住说道:“你们的宅子还挺大。”
“父亲官居丞相,府邸规制如此。”宋承安缓步走着,目光转向我,“你原先住的地方……很小么?”
我一愣:“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想了想又说,“大概像你的院子那么大,但不是三进三出,然后没有那些个……坝子?”
他院子里的空地挺多的,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到位。
听他若有所思道:“那倒不算小。”
我就知道,他理解不了。
不过我表达也有问题,也懒得跟他一直纠结房子大小,于是说起一个让我很好奇的问题:“安安,我跟你说啊,我们那儿不是也有话本吗?然后就有写那种千金小姐抛绣球招亲,谁知绣球被府里喂马的小厮接到了。她的父亲重承诺,一定要她嫁给喂马的小厮,千金小姐不乐意,总是折磨他,结果后面发现这个小厮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太子!你说像这种事,在你们这儿有可能发生吗?”
“抛绣球招亲倒有。”说着,他摇摇头,“太子流落民间……话本里看看便罢。”
我来了兴趣:“诶!那抛绣球招亲,真的是绣球落到谁手里,千金小姐就要嫁给谁?”
他微微颔首:“按规矩是这样的。怎么,你想试试?”
我很疑惑:“我都嫁给你了,我怎么试?”
他轻咳一声:“随口一说。”
说话间,我们到了东侧庭园,这里四处遍植花木,棠梨垂枝,兰桂丛生,风过便漫起幽幽芳香。
“有绣球花啊!”我指着墙角的绣球,它们缀着淡蓝花苞,零星初绽,惊喜道,“等开了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喜欢?”
我还没说话,宋承安已经对侍立的丫鬟吩咐道:“剪几枝送到西厢……送到我房里。”
“哟呵,”我对他笑道,“这么好看的花,说剪就剪了,这么宠我?”
他目光移向别处:“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