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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什么都没有 宋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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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安顿了下:“……你到底想怎样?”
我走近看他,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想要你啊。”
他在这时又突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腕,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压抑:“别再戏弄我了……我受够了。”
感到手腕传来的温度,我没有再被他吓到,而是对他笑了:“不是戏弄,是真心的。”
说完,我反扣住他的手,再次吻了上去。
如果说最开始我的亲吻是带着不甘心和算计,那么在他向我展示过自己的脸以后,这次的亲吻,我的确带着真心。
我本来就不在乎他的脸到底怎么样,我就是看他人好才想着来拉他一把。
是的,不过是区区毁容而已。
宋承安,他们不懂你的好,是他们肤浅,我是穿越女,我跟他们不一样……
让我来爱你。
宋承安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后偏头避开这个吻,声音沙哑地说道:“够了,孟兰,别这样。”
我没搭理他,只是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又吻了上去。
他起初被动承受着,呼吸逐渐急促,最终轻轻将我推开,眼眶泛红,说道:“够了……真的够了。”
“哭什么?”
我伸手想要给他擦拭眼泪,他却偏头躲开了我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别碰我。”
我感到有些恼火,抬手干脆地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他没有防备,被打得偏过头去,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稍微挪了一下他的面具,这次吻到了他的全部嘴唇,并吻得热烈而凶狠。
开玩笑,如果他真的不想被我碰、被我亲,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将我赶走,可他偏偏没有那样做,而是委屈巴巴偏开头,哭唧唧说不要,纯粹就是矫情病犯了,打一巴掌就能治好。
宋承安这次果然没有再躲开,他紧紧攥住我的衣袖,眼泪也顺着面具边缘滑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
慢慢的,他开始轻轻回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吻了许久才松开他,这时才擦了擦他的眼泪,询问道:“哭什么?”
他别过脸不肯看我,声音很轻:“……不知道。”
我凑过去看他:“打疼了?”
宋承安摇摇头,手指抚上面具,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有些无奈:“我都说了,我喜欢你,这个理由不够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我指了指他的面具,“你的伤我也看过了。”
闻言,宋承安却表现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看着地面,轻轻说道:“容貌毁损,仕途无望,声名狼藉。”停顿片刻后,又补充一句,“我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我,同时也很认真地看着他:“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看这些虚名。”
他望进我的眼睛,喉结动了动,问道:“那你看中什么?”
“看中你这个人啊。”我对他笑,“虽然我们的过去不那么愉快,但是我现在想来,你是我很喜欢的那一类人。”
他睫毛颤动了下:“哪一类?”
我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还是那个谦谦君子,刀子嘴豆腐心,温柔得很嘛。”
宋承安轻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懂什么,我根本配不上那些词。”
我哼了一声,道:“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抬手碰了下嘴唇,转身时脚步有些虚浮:“随你吧。”
看着宋承安的背影,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我也没走,看着书案上摆着的笔墨纸砚,坐下开始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宋承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这是什么?”
他去整理了下衣裳,也整理好了心情,现在整个人利落又平静。
我对他笑了下:“瞎画一些,不然多无聊啊。”
他看着纸面:“你画的这些,我从未见过。”
嗯??我看着我画的房子、小草、小花,还有太阳,虽然说是简笔画,但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于是一一指过去,说道:“这不就是草吗?这是花、这是房子、这是太阳……”
宋承安迟疑了一下,说道:“形状很怪。”
“哪里怪了?”我大为不解。
他摇摇头:“我见过名家的花鸟图,不是这般画法。”
“卧槽!”我忍不住飙脏话,哀怨地看着他,“你也知道那是名家,可我是农村喂鸡人啊……”
说着我想起一段旋律,开始唱:“我是一个农村人,最喜欢来拍抖……”
要说漏嘴了?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
我直接开始编:“……拍豆音……豆音,你不知道吧,我们乡下的一种虫子,可作药用,拍扁了能拿去卖钱的。”
宋承安一怔:“倒是头回听说。”说着,又看向我,“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学的?”
我觉得他的反应挺有意思,心想他没见过的花里胡哨还多着呢,忍不住跟他卖弄道:“我们乡下总有什么民歌吧?你知不知道云南?那边有一种山歌,可好玩了。”
“云南?”宋承安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那处离京城甚远,你如何得知?”
“我有亲戚在那边。”我张口就来,分享了一则现代云南朋友说的趣事,“他们三月三有山歌节,如果是单身男女对唱,男子唱赢了女子,双方也有意的情况下,可以结亲的。”
“原来如此。”宋承安在我身旁坐下了,“那你……会唱么?”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听到云南山歌那副错愕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会啊,想听听吗?”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那唱来听听。”
“好。”
我放下笔,调整了个姿势面对他,清了清嗓子,翘起兰花指,尖着声音开唱: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昆明啊~老司机带带我,我要进省ceng(城)~”
我保留了跟原版一样的咬字,唱到“我”字,我就指自己,说去昆明就指左,说进省城就指右,又唱又比。
唱完这半段,我又压低声音,作男人腔调:“要上昆明车子多,半路拦我为什么,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唱到上昆明我就大手一挥指右上方;唱到半路拦我我就把手放面前,作被拦的样子;唱到阿里里,我就左右晃悠晃悠。
宋承安这种世家公子哥如我所想没见过这阵仗,整个人愣住,好像被雷到石化了。
倒也没石化太久,很快,他忍不住偏过头去笑:“这算什么山歌?”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耳朵都红了,说明还有些害羞。
我感到轻松了许多,跟着笑了,说道:“好玩吧?但这就是他们的山歌嘛。”
宋承安收敛笑意,轻轻摇头:“不成体统。”
“那也有成体统的。”说着,我清了清嗓子,唱了首《弥渡山歌》。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伊~呐~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
我没有专门学过唱山歌,唱得并不算好,这次没加上那些装怪的动作,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唱到最后时,对他坏笑着挑了挑眉。
宋承安听得认真,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说道:“这调子……倒有几分意思。”
“是吧?人家这叫雅俗共赏。”
他又问了我还会不会别的,我很乐意地展示了些其他花样。
聊得差不多了,他问我饿不饿,随后唤来婢女送了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着我,欲言又止:“你……”
我咬了一口手上的枣泥糕:“怎么了?”
“没什么。”
宋承安摇摇头,停顿片刻又说:“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我立刻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