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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尘封往事,父亲的意外身故 她输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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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输得很惨,但输得很舒服,因为他的棋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不是在杀你,是在画一幅画,你的棋子不过是画里的点缀。
下到第三局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
他手里捻着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抬起头看她。
那是她第一次认真跟他对视他的眼睛很黑,不是那种犀利或者深邃的黑,是那种——空的、静的、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水。
你看不到任何情绪,但正因为看不到情绪,反而觉得底下藏了很多东西。
“你想知道?”他问。
她点点头。
他低下头,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盒。这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某种仪式。等他捡完最后一颗,盖上棋盒盖子,才开口。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小时候不住山里。住在城市里。”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确定要从哪里讲起。她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我父亲在我八岁那年……走了。车祸。”
他说“走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他的手停在棋盒上,指尖微微发白。
“司机疲劳驾驶,撞上护栏,大货车,父亲开的小车。对方全责,赔了一笔钱。我妈用那笔钱在市里买了套房子,不大,六十多平,够我们两个人住。她说,你爸走了,但他给我们留了个窝。”
他说到“窝”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
“我妈这个人……很能干。本来她在服装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了,她就去菜市场卖菜,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货,五点钟摆好摊,一直站到下午。
冬天的菜市场很冷,她的手上全是冻疮,裂了口子,贴满胶布。”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还是平的,但她注意到他捻棋子的那只手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食指的指节,一下一下,像在抚摸旧伤疤。
“她供我读书。我成绩还可以,她说你一定要考上大学,考个好大学,你爸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其实我那时候不太懂什么叫‘能看到就好了’,我甚至已经不记得我爸长什么样了。
家里有一张照片,黑白的那种,我妈说不吉利,压在柜子底下,我没怎么翻过。我那时候觉得,我妈就是我的全部,我爸……是一个概念,不是一个人。”
他停下来,看着窗外。雪还在下,落在松枝上,簌簌的。
“高三那年,我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我妈每次都给我做好吃的,排骨,红烧肉,炖鸡汤。
我那个时候真傻,觉得她气色不太好,但她说是卖菜累的,睡一觉就好了。我就信了。我什么都信,因为她是从来不骗我的。”
“但她骗了我一次,就是这次,却让我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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