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笨蛋，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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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越前龙马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为什么大早上起来我要帮你盘头发？”
少女坐在梳妆镜前，扬起脸和镜中的少年对视，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自己不会盘呀。”
“……那妈妈？菜菜子姐姐？”
“伦子阿姨一大早上就出去啦，菜菜子姐姐在做饭。快点啦，再墨迹要迟到了！”
观月凛把买盘发工具送的纸质教程递到少年手边，用眼神催促着少年。
越前龙马：“……”
少年叹了口气，认命的研究起教程来。片刻后，他上手操作起来。
他向来学什么都上手极快，此刻也有模有样的。少女蓬松的卷发柔软又绵密，触感细腻。越前龙马垂着眼，指尖灵活地穿梭在她的发丝间。
片刻后，越前龙马抬眼看向镜面，本来想核对一下盘发的弧度，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了镜中少女身上。镜中的少女肌肤莹润白皙，黑亮的双眸正期待地盯着他，安静端坐的样子竟然意外的乖巧恬静。
少年指尖微顿，耳尖悄然泛起一层绯色。他垂下睫羽，继续手中的动作。
不出片刻，柔软的自然卷被整齐收在脑后，几缕细碎卷度的碎发松松垂在颊侧。观月凛满意的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不错嘛！以后都越前你来给我做发型好了，省的麻烦菜菜子姐姐。”
“我拒绝。”
“拒绝无效！”
……
“住手！！！”
观月凛走在去往社团的路上，途径男子网球部时，忽然传来一声痛呼。她循着声音转过墙角，就看到了银色短发的高大少年抓起一把石子，就要挥拍砸向面前的越前。
她大喊出声，几步跑到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越前龙马身前，愤怒地盯着眼前的银发少年：
“亚久津。”
越前龙马回过神来，一把拽过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护住。再抬眼看向亚久津仁时，琥珀色的瞳仁里压着明显的怒意。
亚久津仁挥拍的动作被她打断，慢悠悠的放下手臂，随意地将手中的石子扔到地上，咧开嘴角：
“哦呀？看看这是谁？哭鼻子的小丫头，今天也要去找妈妈告状吗？”
他恶劣地大笑了两声，目光在她与越前之间转了一圈：“这个一年级的正选是你的小男朋友？观月教练知道吗？”
观月凛目光扫过四周，荒井前辈满身伤痕，狼狈的趴在地上；同班的加藤胜郎也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
观月凛冷着脸抬眸看向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渣啊。”
亚久津仁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笑得越发大声。
观月凛继续骂着：“听说你现在在山吹中学？山吹中学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让你这种家伙当正选。”
亚久津哈哈大笑：“嘴毒的小鬼。”
“看在观月教练的面子上，今天就到这里了。都大赛见。”
撂下这话，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背影嚣张而桀骜。
观月凛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如果真的有穿越时间的能力，她一定要穿越回那个暑假，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牢记“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这句箴言。
她自小在美国长大，但是每年暑假会随妈妈回日本待一段时间。在日本家中的日常就是被爸爸“凛酱凛酱～☆”的围着打转，动不动就两眼放光地盯着她，身体疯狂扭动，嘴里念叨着“好可爱好可爱”。
很难相信这位幼稚的男士竟然是全日本几乎家喻户晓的知名歌手。
为了躲避过分黏人的老爸，她总是独自拎着球拍到外边的网球场练球。
那日盛夏午后，蝉鸣聒噪，天气闷热的令人心生烦躁。
她刚到网球场，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哄笑声和推攘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边空地里的几个小孩正围在一起，堵着一个浅发少年欺负。
观月凛想也没想，快步走上前：
“喂，你们几个，给我住手。”
那群闹事的小孩看到她，瞬间收了嚣张的气焰，脸上的表情变得谄媚而讨好。
“是凛公主！”
“凛公主今天也是一样的美丽！”
观月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凶声道：“不许叫我公主，好恶心。”
说罢，她没再理会这群小孩，目光落向地上的少年：
“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一直垂着头的亚久津仁骤然抬眸，吊三角的眼眸中没有半分软弱，只有黑压压的戾气，冰冷而吓人。
他一言不发，猛地起身挥拳向那群小孩冲了过去。出手又快又狠，半点余力不留。那几个小孩被他打的哭嚎逃窜，狼狈不堪。
观月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凶狠粗暴的场面，呆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亚久津仁冰冷的视线扫向她。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后退半步。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网球场。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亚久津。
直到后边某一天，她的妈妈格外兴奋的和她说，她遇到了一个天赋极佳的孩子，她邀请那个孩子学网球，那个孩子同意了，今后他们就要一起训练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满是对那个孩子的惊艳，观月凛听完“哦”了一声，垂下双眸，悄悄攥紧了手心。
第二天到了训练场，她才知道，妈妈口中的“天才”，竟然是那天那个打架凶狠的少年。
他性格暴戾、嚣张跋扈，后来观月凛不止一次在网球场见到他霸凌欺压别人。
观月凛每次撞见都会上前制止，这一次也不例外。
“亚久津，你这人渣，住手！”
但是没有用，她阻拦的力道对少年来说几乎微乎其微。
“滚远点，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亚久津冷冷地睨着她，语气冰冷而暴戾。
说完，亚久津仁就要继续挥拳，观月凛情急之下张开双臂用身子挡在被打的少年身前。
亚久津仁的拳头在她脸前停住了。
“多管闲事。”他冰冷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她哭着回去和妈妈告状，彼时亚久津仁就抱臂站在一旁，懒懒的靠着墙，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听着她控诉他的种种劣迹。
最终妈妈还是选择继续指导亚久津仁，理由很简单——他的天赋太好了，可以说是天生的网球运动员。
观月凛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只要看到他就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而亚久津仁每次嘴角都带着恶劣的笑：
“哭鼻子的小丫头，今天怎么没有找妈妈告状？”
观月凛气的不行，每次都破口大骂。
直到暑假结束，她离开日本，便再也没见过亚久津仁。
……
和越前龙马讲完前因后果，观月凛恨恨道：“早知道我才不会去帮他，让他多挨几脚才好。”
越前龙马听她讲完，面色不虞地抿了抿唇：“笨蛋，要先保护好自己啊。”
他说的是她用身体去挡亚久津的拳头的那一段，还有她刚才不管不顾的挡在自己身前。
观月凛沉浸在臭骂亚久津的世界里，一时间没听清少年说了什么：“你说什么？越前。”
“……算了。”越前龙马顿了顿，而后抬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沉静而认真：“我会保护你的。”
观月凛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不由自主的发烫，她慌乱地别开视线。
“越前你没有比我高多少吧？还保护我，哼哼，就会说大话。”
少年不满道：“我会长高的。”
说到这里，观月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短促的“啊”了一声，低头背包里翻找起来：“差点忘了，今早你不在，乾前辈给了我一瓶像是饮料的东西，让我转交给你，说对长高有好处。”
她从背包中翻出瓶子，再抬眼，就看到面前的少年面如菜色，瞳孔紧缩，神情写满了恐惧。
观月凛：？
……
当天晚上。
少年苦大仇深盯了那瓶颜色诡异的“饮料”良久，最终还是视死如归的拿起一饮而尽。
随后意识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