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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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姜亦咽了口米饭看向温也。
“温哥，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嗯？你怎么知道？”
温也扫了一眼林见，身侧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姜亦夹起一筷子菜，笑道：“隔壁班有个女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你生日，想托我转交礼物，我给婉拒了。”
程越拍了拍大腿：“我去，不早说，我什么礼物也没准备。”
温也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用那么麻烦。”
“不行不行，晚上我们出去吃吧。”程越抿唇思索着。
周翊扫了程越一眼：“那也只能在学校附近吧，太远的话赶不回来上晚自习。”
程越灵光一闪：“张姨米线怎么样，可以让张姨煎个漂亮蛋。”
林见看着温也：“你觉得呢？”
温也嚼着菜点点头：“我没意见，吃什么都行。”
林见单手划开手机，在屏幕上轻点。
陆则扫了林见一眼，跟周翊对上了视线。
放学后几人进了张姨米线店，程越直奔后厨给张姨报菜单，完事儿还加了一句：
“姨，今天温也十八岁生日，你给加个爱心煎蛋呗。”
张姨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扭头大声笑道：“十八岁生日啊，那要好好吃的，放心交给阿姨吧。”
“行，谢谢张姨。”程越笑嘻嘻地放下帘子，回到周翊身旁坐下。
张姨端上来的时候，林见都愣了愣，他转头看着温也笑了笑。
砂锅上满满当当铺着肥牛卷，牛肉丸，各种菌菇。一个切开的流心蛋摆在角落，中间是用胡萝卜片切得圆圆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搭在煎蛋上面。
张姨收起托盘，乐呵呵地笑着：“阿姨好久没切这个字了，有些生疏，就当图个好彩头哈，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温也心头一软，眼神柔和：“谢谢张姨，我很喜欢。”
“哎，喜欢就好，你们慢慢吃啊。”张姨伸手蹭了蹭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程越戳了戳周翊：“我说什么来着，张姨一出手就是豪华版生日餐。”
周翊吹了吹自己的米线：“你说得对。”
温也拿出手机给面前的这碗生日限定米线拍了张照，珍惜地存起一份善意。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林见刚复习完，就说有事要处理，让温也给他打个掩护，手机放在书包里，低头不知道忙些什么。
温也也没多问，侧身挡住林见，手里翻着复习资料。
林见点开许久未打开的群聊，这是温也转学之前他们的小群，后来再也没用过。
他在群里发了张实时截图，上面写着：订单预计还有半个小时送达。
LJ：[图片]
LJ：我备注了先放保安室，你们一会儿顺便找李叔借个打火机点蜡烛吧。
谁吃橙子了：没问题，一会儿下课我和陆则去找李叔拿。
LJ：教室搞定了吗？
立羽不是木羽：我找老师要了一间空教室，我们用完整理好就行。
姜饼人爱数学：我和阿晴去找学生会的拿了点上周元旦晚会剩的彩带气球什么的。
姜饼人爱数学：就是时间太仓促，可能布置得不是很好。
晴天不下雨：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晴天不下雨：林见你放学带温也随便去校园内哪里散散步，给我们留点时间布置。
立羽不是木羽：我手头上没事了，可以现在先过去。
晴天不下雨：我应该也可以，我去趟办公室直接过去。
姜饼人爱数学：那我和阿晴去找老师，我们仨先溜去布置场地。
姜饼人爱数学：程越和陆则等下课了再去保安室门口等，林见拖住温也。
姜饼人爱数学：没问题吧？
陆则：没问题。
谁吃橙子了：保证完成任务。[抱拳]
LJ：好，布置好了发条消息，我开了震动。
立羽不是木羽：好的。
林见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放进衣兜里。
他看了一眼温也无声背书的侧脸，抬头看着钟面计算了一遍时间，决定再看一页错题本。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悠然响起，林见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拉着温也上了天台。
温也也不挣扎，任由林见边走边解释：“今夜想和你一起看星空。”
温也纵容地笑笑。
楼梯间里昏暗一片，林见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一束白光刺穿诡谲的黑暗，脚步声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他拉开门把手，另一个世界在此刻展开。
程越和陆则在保安室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拉着李叔闲聊了也有六七分钟了，远处才响起车轮滚动的声响。
一个跑腿小哥骑着电动车在闸门外悠悠停下，车灯的光晃了陆则一眼。
程越上前报了尾号，小心翼翼地接过白色的蛋糕盒，走到李叔窗前伸出手。
“叔，咱刚刚说好的打火机借一下吧，用完还您。”
李叔两只手在裤兜上拍拍，右手摸出一个绿色的打火机放在程越手心。
“你们用火小心点，点完蜡烛就吹掉知道吗？”
“知道知道，谢谢李叔。”
程越捏着打火机冲李叔挥了挥，喊了声陆则，两人往那间空教室走去。
推开教室后门，许知晴正在黑板上写着“生日快乐”，姜亦在一旁的空隙处画一些小图案。
周翊看见程越两人回来，手里摆好一段彩带在桌角固定好。
“你们回来得正好，看看哪里还要贴点彩带的。”
程越把手里的蛋糕盒放在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上，看了一眼讲台又看向后面：“后面不布置吗？”
“来不及了，我们就用前半部分就好，你也吹两个气球放讲台上。”
姜亦没有回头，挥了挥面前落下的粉笔灰。
程越和陆则对视一眼：“干活儿吧。”
天台上的温度略低，，林见和温也站在之前常站的栏杆旁，抬头看着星点银河。
月光自斜后方打过来，洒在两人重叠在一块儿的背影上。
温也从身后圈住林见，下巴抵在林见的肩头，双手环在腰间，分别与林见的双手相牵。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耳语。
一只灰雀从两人眼前飞过，踩着栏杆看了这两个奇怪人类一眼，又挥着翅膀往下滑翔，轻盈地落在树梢，融入了这片夜景一角。
温也蹭了蹭林见的侧颈：“这只灰雀我好像见过。”
“是吗？在哪？”
“我家窗外。”
“可能是听到今天你生日，特意来送祝福的。”
“是吗？那我要谢谢它。”
……
不知聊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林见松开温也的一只手，拿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后锁屏。
他重新把手机放回口袋，侧头在温也耳边低语：“走吧，留一点夜色下次看。”
“好。”
温也直起身来，趁着世界在沉睡，牵起林见的手塞进口袋。
天台侧门缓缓关上。
一阵冷风袭过，吹散了水泥地面上的月光，流云重新将月亮藏住。
林见有意识地带着温也走向另一条路，来到一间还亮着灯光的教室门前。
刚刚锁屏上的消息提醒着林见，让他们进来时记得走前门。
此刻林见站在温也身后，把手抽了出来，笑盈盈地看向他：“你来开门吧。”
温也大概能猜到这应该是他们准备的生日惊喜，也没拆穿，抬手压上了门把手。
门推开的一瞬间，左右两边爆发了两声“砰砰”声，小彩带喷了温也满头满脸，后面的林见毫发无伤。
程越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生日快乐，温也愣了愣，笑着说谢谢。
周翊招呼着两人进门，在拼凑在一起的桌边停下，四周无规则地散落着气球和彩带，黑板上是生日祝福和可爱的简笔小图案。
教室像被分割成了两个极端，一边是现实，一边是梦境。
林见拆开蜡烛，示意温也点燃。
姜亦把教室的灯光熄灭，整个世界只剩这一隅闪烁着明亮火光。
温也放下打火机，眼里跳动着橙黄色的幸福。
他闭上眼，向神明祈愿，珍贵的愿望里包含着他爱的人。
生日歌在身边环绕，温也睁开眼，吹熄蜡烛，程越带头尖叫起哄起来。
温也下意识地看向林见笑盈盈的眼睛。
林见没有躲闪，四目相对。
“切蛋糕吧。”
陆则把前后灯光打开，温也这才看清了蛋糕的全貌。
浅蓝色的渐变打底，白色小山的花纹自侧边向上蔓延，平面上是一轮明月和几片薄云，有几颗流星划过深色海面，点缀在字体圆润的“happy birthday”上。
温也先给程越几人分了蛋糕，这才将薄云分给林见，自己独占了月亮。
几人吃完后，快速将教室恢复了原状。
程越托着一块蛋糕，揣着打火机挥挥手：“我去给李叔送去，你们先回宿舍吧。”
周翊走到他身边：“我跟你一起去吧。”
“行啊，走吧。”
林见几人先将许知晴和姜亦送回女寝楼下，这才回了宿舍。
温也将手里提着的剩下两块蛋糕，分给了张浩宇和赵天伟。
张浩宇吃惊地接过：“我靠，生日快乐啊温也。”
赵天伟吃了一口两眼放光：“好好吃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后面我挑个礼物补上啊。”
温也放下书包：“不用，心意我领了。”
陆则拿着睡衣经过：“等考完我也给你补个礼物，这也是心意。”
说着就径直进了浴室。
“啊、谢谢。”温也无奈地笑笑。
程越他们回来时，温也已经进了浴室洗澡。
林见打开衣柜，将藏在角落里的纸袋偷偷放在温也的床尾，床帘完美地遮住了其他经过的人的视线。
等温也收拾完出来，回到床上准备躺下，这才发现床尾放着个纸袋。
他伸手拿过，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拆开发现是一条十分眼熟的围巾。
温也拿过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林见。
温：怎么把你的围巾送我了？
小猫：同款，这个围着挺舒服的。
温：我在他们面前可以围吗？
小猫：也不是不行。
温也笑笑，把围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埋在围巾里蹭了蹭，这才抬起头。
他目光扫过盒子的边缘，可能因为没有围巾抵住，贺卡倒下压住了纸条边缘，被视线捕捉到。
温也轻柔地取出它们，认真查看着上面的字迹，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拍下贺卡和纸条的内容存进相册点了收藏。
温也低头思索了片刻，又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穿着睡衣戴着围巾的奇怪打扮调整了一下围巾的弧度。
他抬手顺了顺发丝，拍下一张自拍，随手点开了林见的聊天框。
小也：[图片]
小也：很舒服的围巾。
小也：谢谢，我很喜欢。
林见在床上翻了个身，指尖不断放大又缩小。
屏幕里，温也的五官深邃立体，细长的眼型微微上翘，鼻尖小痣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有一种勾人心魂的漂亮，微卷的发梢贴在乳白色围巾边缘，又添了一丝无害。
他反复欣赏了好几遍，按下保存。
这得收藏起来。
随即返回对话框打字。
小猫：好看。
小猫：很适合你。
温也满足地拆下围巾，将它整齐叠好放回盒子里。
他将贺卡和纸条搭在围巾上放好，准备明天再夹进书包内层的拉链小袋里当护身符用。
片刻后宿舍里熄了灯，几声拉床帘的动静过后，宿舍陷入了寂静。
林见的眼前亮着屏幕微光。
LJ：生日快乐，明天见。
LJ：晚安。[月亮]
小也：晚安尖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