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你也是个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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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拉开冰箱门，拿出两个西红柿和鸡蛋放下，又撕下几片青菜叶子备用。
他走到水池边清洗蔬菜，回头对温也说：“你把冷冻柜里的那盒肥牛拿出来解冻吧。”
温也听话地取出，在垃圾桶旁拆着盒上的塑料薄膜。
林见将洗净的配菜放在案板上，认真切着。
“很简单的，就把西红柿切丁，青菜切不切都行。”
温也拿过鸡蛋敲开：“是不是先炒鸡蛋？”
“对。”林见没抬头。
温也熟练地打开油烟机起锅烧油，将搅拌好的蛋液倒入锅中，噼里啪啦的声响乍然响起。
温也将鸡蛋炒香后盛出：“下一步呢？”
林见把番茄丁装盘递给他：“炒到汁水出来……对倒一碗凉水。”
林见在旁边开了个小锅，把肥牛下了进去焯熟后再捞起备用。
他侧头嘱咐着：“一勺生抽耗油、半勺盐和糖……倒鸡蛋和青菜。”
温也依言照做，过了几分钟把肥牛倒了进去，片刻便装碗端出。
林见在桌边摆放着餐具，温也把面放好，又去厨房切了点葱花做装饰，坐下后满意地点点头：“神厨。”
他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张餐桌上的两碗面，林见悄悄在镜头边缘比了个剪刀手。
温也干脆打开了前置摄像头，转过身，拍下他的半张脸，一根手指指着后面林见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剪刀手。
“吃吧吃吧，别玩了。”
林见拿起筷子看着温也在相册里左右翻着。
温也放下手机，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
“怎么样？”
“好吃。”
温也咽下后朝林见笑了笑。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路边偶有行人经过。
厨房内的灯光照着水池边并肩站着的两人。
林见不让温也洗碗，温也只好站在旁边帮着接过碗放好沥干。
林见洗完手，倒了杯水递给温也，两人就这样靠着池边喝起来。
一杯水下肚，林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放下杯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上楼穿外套。”
温也看着林见的背影拐上楼梯，将两个杯子简单冲洗了下，走到沙发边穿上外套背起小包，站在玄关边等着林见。
他们走在巷子里时，窗口飘出的声音嘈杂。
这户人家孩童的吵闹声，那户人家的电视节目声震天，和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走到车站时，只有周翊和陆则两人。
温也点点头算作招呼，林见问了句：“他们呢？”
陆则双手揣在兜里：“等会儿吧，他们仨在路上碰上了，正往这儿走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先上车？”
林见指了指旁边停着的那辆眼熟的车。
周翊拉开车门：“行，那我们先上车等吧。”
温也和林见第二排的双人位上坐下，温也靠着窗，拿出手机开始玩单机游戏。
林见微微倾身，躺在靠背上看着温也指尖滑动。
车门外传来程越叽叽喳喳的大嗓门，下一秒一颗脑袋钻了进来，笑嘻嘻地在陆则旁边坐下。
许知晴和姜亦在前排落座，车门“砰”一声关上，司机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出车站。
车窗外的路灯越发明亮，可能是赶上了节假日的晚高峰，车辆被四面包围住，像被果酱黏住翅膀的蜜蜂般无法动弹。
主干道上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车辆在主干道右转，车辆驶入一个路口，接着向上攀爬。
这条盘山公路不好开，弯道太窄，内侧是石壁，外侧是大树，两边没有护栏，车内众人都抓紧了安全带。
程越被左右拐弯的车辆甩得一直撞向陆则，又被对方嫌弃地推开。
他大声嚷嚷着下次不要坐陆则身边了，结果无人在意。
程越撇撇嘴，死死扒着靠背。
温也攥着林见的手，侧头低声询问：“难受吗？”
林见抿着唇看向温也：“有点晕。”
温也把车窗开了一条缝，窗外的冷气溜了进来。
林见压下那股不适感，低头在温也肩膀上蹭了蹭，新鲜空气从温也脖颈处钻进鼻腔，似乎混着温也的味道。
林见渐渐舒展开眉心，闭着眼等待这段山路的终点。
二十分钟后，车辆拐进了一个木制拱门入口，在一个木头秋千前停下。
林见跟在许知晴后面下了车，踩着泥土走了几步，将身体里的那股晕劲儿呼出了体外。
温也走过来按住林见的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儿，下车缓缓就好了。”林见扯开嘴角笑了笑。
周翊走了过来：“走吧，跟着老板进去。”
几人走到一个木头小亭前，顶端是茅草屋顶的形状，四根木柱撑着，上方缠了几根细线，坠着些照明用的小灯和装饰用的干花。
一张椭圆形的木桌上摆着餐具和两个烤盘炉子。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
“你们先坐，我去叫人把你们的餐食摆上来。”
走近才发现，桌腿是下陷的，林见在软垫上盘腿坐下，膝盖抵着温也的。
温也把小包取下放在身后的多余的软垫上。
两个年轻小伙分别端了两个托盘出来，七八盘牛肉和菌菇蔬菜摆了大半张桌子。
其中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收起盘子，笑着道：“餐上齐了，炉子上的旋钮左转就能打火，有事随时喊我们。”
“谢谢。”周翊点点头。
程越已经拿起夹子铺上了一层肉，他瞥了一眼林见这个角落。
“要我帮忙烤吗？”
温也摆摆手：“不用，我来。”
他先是把菌菇摆上去，又放了几片肉，这才给林见调起蘸料来。
周翊坐在温也对面，不时帮着翻面。
程越那边已经扫掉了一盘，陆则把盛肉的盘子往许知晴她们那边推了推，看向程越。
“你慢点吃，人家都没吃两口。”
“哎呀，我再烤、我再多烤点嘛。”
程越闲不下来，等这边都吃上了，他又跑到周翊旁边坐下。
“嘿嘿我来尝尝你们这边的。”
林见不解，他嚼了嚼温也烤的肉：“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不一样。”
说着夹了几片刚熟的肉，蘸了蘸酱料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姜亦喝了口饮料，笑骂一声：“你两边祸害啊。”
程越当作没听见，笑嘻嘻地从周翊筷子底下抢走了一根烤肠，挑起一边眉毛等着周翊的反应。
周翊也不恼，移开筷子夹起旁边的鸡翅放入碗中。
几人吃了快两个小时，几个木头小亭里都坐满了人。
门口趴着一只年迈的大黄狗，大音响里随机播放着音乐。
程越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副牌。
“来来来玩游戏，第一个输的真心话大冒险。”
“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陆则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难得出来玩嘛。”
“那老样子我当裁判吧。”许知晴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第一轮姜亦很快就被淘汰，她叹了口气：“行吧我选大冒险。”
程越把牌打乱，放在姜亦面前：“抽吧。”
姜亦抽出一张看了看牌面。
“跟右边第一个人击掌三次，并说‘合作愉快’。”
她看着陆则推了推眼镜：“学霸配合下？”
陆则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掌，姜亦火速碰了三下，笑着说了声“合作愉快”。
陆则收回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再来再来。”姜亦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下一轮林见输了，他平静地抽牌。
“原地可爱地转三圈，比耶拍张照。”
他呆呆地扫了一眼众人：“啊？”
“啊哈哈哈哈哈林见快快快，要可爱地转圈哦。”
程越笑得不顾形象，不时撞到周翊的肩膀。
温也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模式。
林见耳尖悄悄泛红，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在温也面前转了起来，两颊浮起薄红呆愣愣地比了个耶。
他走回座位盘腿坐下，撞了撞温也的膝盖。
温也看着相册里的转圈小人满心欢喜，伸手摸了摸林见的膝盖。
“下一轮下一轮。”程越收回牌，双眼放光。
一阵阵冷风吹过，周围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林见看了眼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
有几个女生在空地上点燃了几根仙女棒玩，姜亦看着有些心痒，拉上许知晴凑了过去，很快就被分到了几根一起玩。
程越早已跑去隔壁桌跟几个男生玩起了桌游，周翊和陆则对视一眼，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桌边只剩温也和林见还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温也给林见倒了些饮料：“还要吃吗？”
林见抿了一口，有些凉，他放下了杯子。
“不吃了，今晚吃好撑了。”
温也笑了笑，转身拿过包，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林见。
“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林见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有些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白绿色的相册。
他翻开看了看，前面是形状不一的云朵，等他翻到后面，居然全是自己。
有在天台拍的，有在图书馆拍的，也有在大榕树下休息时拍的。
他翻过几张双人合照，停在最后一张上——是那天他坐在草地上闭眼吹风的照片。
林见本能地翻了过去，背面写着：谢谢你允许我看见你。
温也眼含温柔地看着林见，直到他看完最后一面才轻声开口：
“想感谢的太多，最后谢谢你成为我的恋人。”
林见合上相册，把它装回了盒子，也不管此刻还在公共场合，倾身抱住了温也。
“你也是个笨蛋。”
他揉了揉温也微微卷翘的头发：“也谢谢你成为我的恋人。”
两人就在这个角落里静静地拥抱着，烟花在侧上方炸响，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在倒数时间。
林见趴在温也肩头，在温也耳边跟着倒数：“6、5……”
温也眼里闪着烟花的碎片，轻声接上“2、1。”
“新年快乐。”
耳边同时响起彼此的声音。
林见蹭了蹭温也的耳廓：“我们又过了一年。”
“嗯，也要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
温也转头，轻轻碰了一下林见的额头。
烟花声掩盖了世界低语的声音，月亮也在此刻稍显逊色。
他们只听得见彼此同频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一直到四周烟花声似乎转移了阵地也未松开。
等到混入人群间倒数的几人走回来，程越远远叫了一声：“走啦！司机在等我们了！”
温也背上包，拿上盒子，牵着林见走了出去。
两人松开手上了车，这次林见坐到了车窗边。
车门拉上，司机掉了头往山下开着，比来时稳多了。
车内没有开灯，窗外昏暗的光线透进来，落在林见放在大腿上的盒子上。
他勾着嘴角，左手指尖摩挲着盒面，右手牵住了温也放在腿边的手。
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从漆黑一片融入路灯光晕里。
车子在车站前停下，几人打着哈欠陆续下了车。
周翊看着姜亦她们：“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吧。”
陆则上前两步：“我送她们回去就好。”
姜亦点点头：“是啊，而且我今晚住阿晴家，挺近的，你们也快点回家休息吧。”
周翊叫过程越，朝几人摆摆手：“行吧，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到家在群里发条消息。”
“好的。”
温也把林见送到家门口，低头在林见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
“嗯，晚安。”
林见在他侧脸上回了一个吻，转身进了门。
路灯照亮了温也上扬的眼尾，他微微抬头，浅色的眼瞳映着皎洁的明月。
等到林见的窗口亮起白光，他才迈开步伐，转身离去。
窗后的帘子被拉开，一个人影倚靠着窗框边，静静看着路灯下消失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