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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失魂之症 可是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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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庆抱拳一礼:“二小姐,今日三公子在城中和两名修士起了冲突……”
他避重就轻地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番,末了,再次抱拳行礼:“那两名修士战力不在我之下,我未能保护好三公子,请二小姐责罚!”
萧清鸾却是清楚自家弟弟是什么德性,她没有全信钟庆的一面之词,又将审视的目光落在萧明麒的脸上,问道:“当真不是你先挑的事?”
萧明麒立即叫屈:“二姐!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我不过是在街上看到有人卖花,那花瞧着有些奇特,我想买回来把玩。谁知,他们坐地起价,我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便被他们拦下痛揍了一顿!哎哟,你看我这张脸,呜呜呜……”
他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强买不成、踢伤幼女的恶行给洗白了,反倒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萧清鸾将信将疑,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萧明麒的脸乍一看惨不忍睹,但仔细一瞧便能发现这些都是皮外伤。尤其是柳飒划出来的那道口子,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看来对方下手极有分寸,和萧明麒口中的“穷凶极恶”之徒截然不同。
萧清鸾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是一沉,怒道:“竟有人敢在秦州城中如此嚣张!”
萧明麒立刻煽风点火:“可不是嘛,二姐,我甚至表明了身份,他们也充耳不闻,显然没将我萧家放在眼中!”
“哦?”萧清鸾又看向钟庆,问道,“那两名修士是什么来历?”
钟庆沉吟道:“那黑衣青年看穿着打扮像是西垣洲人士,善使风属性灵力,身法很快;后来出手的女子看不出身份来历,只能看出她是一名剑修。”
“剑修?”萧清鸾蹙眉道,“难道是明夷剑宗的弟子?”
萧明麒生怕她因为惧怕明夷剑宗的势力而不帮自己报仇了,连忙道:“天下剑修那么多,也不是人人都出自明夷剑宗啊!”
钟庆也道:“二小姐,我也觉得那女子不像是明夷剑宗的门人。”
“为何?”
“因为她身边还跟着一名貌若天仙的小侍。明夷剑宗都是一帮醉心修剑的剑痴,还从未听说他们有豢养美人的癖好。”
萧清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罢,我会令萧家执事出动,将这两人找出来。”
萧明麒大喜:“我就知道二姐疼我!哼,待找到了这两人,我定要将他们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将人打发走,萧清鸾立刻唤来心腹吩咐道:“你去查探一下三公子今日与人冲突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腹领命而去,萧清鸾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有些疲累地摇了摇头,如今的秦州城诸事繁杂,可偏偏自家弟弟还不省心,唉……
……
傍晚时分,慕宴歌一行三人赶到了白云山地界。
临行前,她详细地询问了兰花村的地理位置,包括周边的地形以及有什么特殊的地貌,然后在地图上准确无误地标了一个点。
此时,在“自动寻路”的引导下,三人顺利地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了兰花村的所在,按落遁光,落在了村口。
柳飒啧啧称奇:“宴歌以前来过这里?”
慕宴歌摇头:“不曾。”
“宴歌,你这一手寻路的本领堪比狌狌,在下真是自叹不如啊!”
温霁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凭什么那么亲密地管宴歌叫“宴歌”啊?
他快走两步,插到二人之间,借着身高优势将慕宴歌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柳飒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恶意,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位温道友了。
慕宴歌没有管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站在村口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座隐匿在深山之中的小村子,景色优美,气候宜人,甚至连灵气都极为浓郁,确实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柳飒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露出惊讶的表情:“好浓郁的灵气啊!难道这附近有灵脉么?”
慕宴歌点开地图看了一眼,摇头道:“白云山没有灵脉,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应当是那位踏上仙途的先祖的遗泽。”
柳飒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我们进村看看吧。”
兰花村中并非一片寂静,他们刚进村,便看见一只母鸡扑棱着翅膀,从他们面前低空飞过,耳边还传来了声声犬吠。
柳飒惊奇道:“看来只有村民受到了影响,这些鸡犬……瞧着和平常一般无二。”
慕宴歌首先去了严娘子的家中,一座干干净净的小院,收拾得颇为整洁,即使主人已经离开了十多天,也不显得脏乱。
她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男子,他的身上盖着一层棉被,枕头旁还摆着一只玩旧了的布老虎,应该是兰兰的玩具。
严娘子母女不得不离开家乡,但她们在离开前,有好好地安顿昏睡不醒的家人。
慕宴歌摸了摸他的脉,又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灵力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
良久,她睁开双眼,对柳飒道:“你猜得不错,确实是失魂症。他的三魂七魄如今只剩下天魂仍在,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生机。”
柳飒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在秦州城的随口一言,竟然猜对了。
慕宴歌的面色有些凝重:“幸好兰花村灵气浓郁,否则这些陷入沉睡的村民们无法进食,早就饿死了。可是,我方才查探他的身体时,发现他的天魂已隐隐有了离体之兆,他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天魂离体,人彻底死亡,一切便再难转圜了。”
她顿感棘手,其他村民的情况恐怕也和他一样,不容乐观。任务要求她唤醒全体村民,这就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迁延。
想到这里,她看向柳飒正色道:“我们分头查探村中的其他人家,看看是否都是失魂之症。”
“好。”柳飒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出去了。
一时之间,这间不大的小屋里,除了昏睡不醒的严娘子丈夫,只剩下慕宴歌和温霁二人了。
“阿霁,你是不是不大高兴?”她望着他如新月一般的脸庞忽然问道。
温霁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他的语气有些闷闷的,“我只是不大喜欢那个家伙。”
“谁?柳飒?”
温霁点了点头:“第一次见面,他就试图碰瓷;第二次见面,他又试图套近乎。我不喜欢他。”
慕宴歌莞尔一笑:“好,那我们就不喜欢他。”
温霁这才展颜,他凝视着慕宴歌的双眸,认真道:“我知道宴歌是心怀大爱之人,无论是多么微小的事情,宴歌都愿意伸出援手,面对非亲非故之人的请求,宴歌也愿意为了他们而奔波。”
慕宴歌被他夸奖得有些汗颜,她并非如此善良无私,之所以愿意去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因为她在做任务攒阅历点。
不过,这件事自然不能说给温霁听。
温霁继续道:“我喜欢宴歌,宴歌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追随。宴歌想要守护的,我一定会为之而战。我忘记了许多事情,有时候也听不懂旁人和你的对话。可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学习,请你不要嫌我没用,更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很郑重,双眼中流露出近乎祈求的色彩来。
慕宴歌的心弦轻轻一颤,这是温霁第二次说喜欢她。
第一次说喜欢她,他刚刚醒来不久,慕宴歌并未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对她有一种雏鸟情结,错把依赖当成了喜欢。
可是这一次,他认真到有些执拗的神情,很难令她再自欺欺人地认为,这只是依赖。
怎么会这样呢?
她有些慌乱,又有些茫然,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她不该也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情感联结。
所幸温霁并没有要求她的回应,他只是在乞求不要被她抛下。
“咳,我怎么会抛下你呢,哈哈……”她有些含糊地回答,“好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是先解决村里的怪事吧。”
温霁没有追问,乖巧地应了一声,这令慕宴歌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正欲去别的人家看看,温霁忽然摸了摸鼻子,闷声道:“我的鼻子有些痒。”
他用两根手指从鼻尖上捻住了一根白色的细丝:“这是什么?”
慕宴歌凑上前来看了看:“蛛丝?”
她抬起头向房梁上望去,只见温霁头顶的梁柱上赫然结着一张人脸大小的蜘蛛网。
“嚯,好大的一张蛛网!”
“我还是觉得鼻子有些痒。”温霁将自己的鼻尖揉得通红一片,终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慕宴歌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严娘子是一位勤快干净的妇人,家里被她打扫得纤尘不染,即使她离家十来天了,家具上也不过只落了一点灰尘罢了,她怎么可能任由蜘蛛在她家的房梁上结了一张这么大的网呢?”
温霁闷声闷气道:“万一是她出门后,蜘蛛才结的网呢?”
慕宴歌失笑:“那这可不是一般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