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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境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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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秘境。
“轰隆”
一声巨响在美如画的秘境里响起,被这声音吓到的动物四处逃窜。
巨大的灵兽脖子被锋利的东西一招隔断,头身分离后轰然倒地。
灰头土脸干了半天,差点命丧兽口的归元门弟子们看着施施然挡在他们前面的背影,又崇拜又庆幸。
幸好,掌门叫阮师姐来护送了,要不然他们今天就要全军覆没了。
“愣着做什么?等我来分尸吗?”
架打完了,被救下来的那群人却毫无眼色,阮清许不禁有些无奈提醒。
获救后全身心都松了一口气的弟子们立即清醒过来吧,纷纷拿起武器,放血的放血,抽骨头的抽骨头。
阮清许看着这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入门的师弟师妹们,无声地叹了口气,近些年长老们越发慈爱了,这才将这群小孩儿养得如此天真。
在修真界这个处处讲因果说缘法地地方,天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但也不见得是一间好事。
巨兽有用地地方能分割的都分割了,剩下的都是没什么用处或是蕴含剧毒的肉。
秘境入夜后,便比白日危险上数百倍,就算阮清许有实力护住这几十号人,出门前被自家嫡亲师兄姐们耳提面命不要自找麻烦的小孩们,也不敢再让这位只在传闻里见过的师姐再动手。
归元门的弟子们寻了一处比较空旷且平缓的地方,埋下下警示符后,便开始安营扎寨。
阮清许找了块石头,没搭手也不评价,由着这群弟子们折腾。
哪怕见到几名弟子悄摸入了林子,也当没看见。
毕竟好言难劝送死人,再者说谁知道这是机缘还是祸事。
没过一会儿,一个提着剑的女子也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阮清许目光落在那鬼鬼祟祟的背影一瞬,又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
“齐光豪你别欺人太甚!”
一个娃娃脸女子持剑站在最前方,护着身后那名长相清秀,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
穿着华服,身旁站着好几个类似护卫的男子嗤笑:“欺人太甚又如何?有本事你也欺回来啊!”
娃娃脸咬牙,知道自己修为不够,若是真要对上怕是自讨苦吃。
“你齐家大少爷,要什么人没有,偏盯着我这师弟做何?”
敌众我寡,娃娃脸试图同一脸傲气的齐光豪讲道理。
齐光豪看着躲在女人后头的男子,笑嘻嘻道:“我这人做事,只讲究一个缘字,更何况我只是找这小师弟喝喝茶聊聊天,又不做什么,南茵我劝你别多事。”
谁不知道落到了齐光豪手里,明日能活着出来已经是极大的运气,更何况这人并非是单纯的鱼水之欢,而是通过行房强行摄取他人修为,一以巩固自己境界。
南茵垂眸,持剑的手也放松下来,好似听信了齐光豪的话。
被南茵护在身后的男子也轻声道:“小师姐,我没事的,过两天回来后我再把蘪芜给你送去。”
蘪芜是一种香草,经过男子炮制后,香味格外受南茵喜欢,所以南茵又要了不少。
只是炮制需要时间,下一次的还没做好。
“想好没有?!”
南茵半晌不说话也不让开,本来还略微顾忌着南茵是归元门弟子才好言相劝的齐光豪开始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要来伺候本少爷呢,这枚灵佩总该够了吧!”
说着,齐光豪就把腰间的玉佩拽下往南茵的方向丢出去。
灵佩上篆刻着齐家灵刻师独家的防御法阵,放外头拍卖会上多的是抢着买的人。
就这样高昂的灵佩,南茵眼也不抬,任由它丢落脚边,砸在草绿上。
耐心告罄的齐光豪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得到命令拿着武器把两人给围了起来。
“干嘛呢?”
就在齐光豪准备把两人一齐绑了,打算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关你屁事……”
今日实在出门不利好事一再被打断的齐光豪脾气开始上头,烦躁着回头打算骂一骂来人,就看见了一张艳丽又古板的脸。
“阮……阮师姐……”
看清来人是谁的齐光豪磕磕巴巴喊人。
不出意外收到小师妹求助,飞快赶来的阮清许几步站定在齐光豪面前,古板的脸枯井无波:“别乱叫师姐,还有,这是干嘛?”
许久不出声的南茵见到阮清许过来,方才还凝重的脸说顿时绽开甜甜笑容:“师姐,他说要请我们去喝茶!”
“哦?是吗?”听过齐光豪光辉事迹的阮清许歪头,古板的脸有了一丝笑容:“怎么不请我呢?”
知晓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的齐光豪看着阮清许的笑容,试图强撑起刚才盛气凌人的姿态,好在阮清许的威压下显得没那么丢人:“阮师姐赏脸那是再好不过了……”
以前眼珠子长到天上的齐光豪第一次见到阮清许时,也试图绑人,结果被狠狠揍了一顿,还丢了半个境界后,再遇见阮清许,哪怕心里再恨,在尚未有还手之力前,齐光豪都笑脸相迎。
阮清许一来,围着南茵的几人便散开来,没再被胁迫的南茵凑到阮清许身前,阮清许垂眸打量了一圈,没发现小师妹受了什么伤,才重新搭理被她丢在一旁的齐光豪。
阮清许扫了眼身上带了不少防御法器的,走一步叮里咣啷响个不停的齐光豪,不紧不慢道:“那算了,你齐家的茶我喝不惯,不过记得替我向你家大哥问好。”
齐光豪并非出自主家,而阮清许口中的大哥则是齐家未来家主齐光郎,齐光郎一向看不上他们这些仗着家势作威作福,走偏门的人,齐光豪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凑上去?
就在齐光豪打算敷衍过去时,阮清许又道:“下次见到齐光郎我会问的哦。”
南茵笑眯眯地目送方才在她面前嚣张无比的人在她师姐来了后灰溜溜地走了的情态,简直大快人心。
“啪”
正嘚瑟着的南茵额头突然迎来一个弹指,南茵吃痛地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回头。
只见阮清许垂眸轻捻手指,好似还想再来一发。
试图装可怜逃过一劫的南茵顿时收起眼泪,正色道:“我们没惹他,是他非要带这个小师弟走,我恰好看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说对不对师姐~”
一直当个背景板却一下被南茵扯出来的男子也跟着南茵叫了师姐。
阮清许扫了一眼面容清秀却脸色苍白的男子,是刚才偷溜出来的弟子之一,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挽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南茵头顶,漫不经心道:“瞧着弱了些。”
虽然多年不出现在师门中,但是隔壁峰天天来敲门的小师妹是阮清许少数熟悉的人之一。
刚才弟子众多,两人不好表现得太亲密,现在外人也就一个,料想这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于是便亲昵了些。
南茵脸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拽着阮清许就要往前走,边走还边辩解道:“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就像师姐你能越级挑战但做饭难吃啊!”
啧。
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揭自家亲师姐的短,完全不惯着的阮清许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南茵捂着头敢怒不敢言,抱着阮清许的胳膊嘀嘀咕咕说着师姐小心眼的话。
被一道救下的男子一声不吭跟在两人后面,亦步亦趋,如影随形。
云台秘境开放也就一月时间,仅限元婴期及以下灵士。
此次秘境难度一般,不少家族宗门都派了弟子前来厉练,不求能获得什么天材料地宝,只要群弟子们能得到些经验。
除此外,归元门由阮清许带队的消息并不是个秘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出门前,都被阮清许揍过各门派师兄姐们出发前都叮嘱自己的师弟师妹,不到不得已,不要和阮清许对上。
有的弟子年纪轻,不太懂一个元婴灵士有什么好怕的,才发出疑问就被熟悉的师姐师兄拉到一旁补课。
阮清许是元婴期没错,但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哪怕对上洞虚初期的强者,也能一较高下,更何况身旁还总跟着一个耍剑的。
得了嘱咐入了秘境的弟子没事也不会惹上阮清许,除了撞枪口上的齐光豪。
所以阮清许在秘境这段时间过的还算清静。
这一趟本该阮清许不该来的,虽然她还是元婴期灵士,但这个秘境里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
但是没办法,一方面是掌门指定,一方面是阮清许听说这里有嘉果出现,形如桃、叶如枣,据说吃了能让人祛除疲劳。
反正来都来了,空手而归都对不住自己。
阮清许找机会离队片刻,把据说长了嘉果的树薅了个干净,然后才在最后的时限带人离开。
因顾着和某些认真约了时间,出了秘境阮清许一刻不敢耽搁,疯狂地往师门赶回去,累得让后面追着她回来的师弟师妹上气不接下气。
“哟,清许回来了?找到什么宝贝了?”
阮清许风驰电掣赶回自己住处,路上遇到刚好下课的师叔,是和她师父聊得比较来的那两个。
“方师叔好,郑师伯好!”
阮清许不答,只是一味打招呼和疾跑。
刚下课的两位师长有些好笑看着眨眼不见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衣裳是湖水蓝,领口绣着归元门,最先问话的方师叔轻啧:“这么着急,看起来是得了宝贝。”
一旁同行的,看起来比较爽朗的郑文意味深长:“云台秘境能有什么宝贝?还不如说是她院子里藏着宝贝呢!”
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两日前便到访的人,方师叔一拍脑袋,忘了他的小师侄已经有了婚约了。
有了婚约的某人此时一改刚才狂风过境的模样,正乖乖巧巧背手,时不时偷瞄已经等候多时,脸色隐隐有些发怒的某人。
“我是有原因的。”
阮清许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地揪着刚才路过顺手扯下的树叶。
端坐在石凳上的男人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平声道:“那你解释解释。”
阮清许眉头紧蹙,不自觉咬唇,总觉得要是说自己是为了摘果子,感觉这人会更生气。
就在阮清许咬唇时,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男人也皱起眉头,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又克制住了。
不想对爱人撒谎,但又不能说原因,阮清许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了句:“原因还没想好!”
知道阮清许什么性子,男人也没有说什么,接受了这个算不上解释的解释。
见男人神色一霁,危机解除的阮清许立刻将储物戒里放了半天的东西拿出来。
“你试试,据说很好吃!”
一颗水灵灵的桃子被递至男人眼前。
男人扬眉,大概知道阮清许这趟出去是为了什么了。
等男人接过桃子,阮清许落座另一个石凳,撑着脸看人娴熟地拿出小刀削皮切块。
“我说,未婚夫,你不是说要回去好几天吗?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垂眸削皮的人淡声道:“不早点回来怎么能看见你方才风驰电掣的一幕?”
想起自己刚才一进门就被这人吓了一跳,阮清许不满敲了敲那富有弹性的手臂,道:“卫源!你是不是要吵架!”
卫源将切好的果子摆在盘里,推过去给怒目而视的阮清许,轻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待情况稳定后去哪里都可以吗?”
阮清许插起一块果子送入口中,滋味和桃子一般无二,看起来像桃子,吃起来也像桃子,阮清许怀疑自己被骗了。
卫源一看就知道阮清许没有好好听他说,叫她眉头又开始皱起来了,失笑解释:“嘉果长在不周山,哪里容易能拿到。”
吃了一肚子野桃的阮清许把最后一块插起来,举到喋喋不休的卫源嘴边:“虽然不是嘉果,但吃起来还不错!”
卫源停下话头,低头将野桃子咬走,期间目光从未离开阮清许一寸。
见卫源吃下,阮清许眉眼盈盈:“好吃吧?”
桃子的清甜在喉间弥漫,卫源咽下最后一口,才道:“滋味不错。”
阮清许哼笑,起身伸了个懒腰,似抱怨又似撒娇:“闭关的事过两天再说,这两天你先陪陪你的未婚妻吧,都多久没见了,一回来就数落我。”
卫源满目温柔,眼神一刻不离此刻对他嬉笑怒骂的人,完全不同于外头传闻那般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