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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烦意又乱 花逢与阿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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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逢坐在公孙府后花园的一处亭子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还算像样的借口,摆脱掉那个称呼他为“娘子”的人,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瞧着周围的太湖石,他思绪渐远,若是叫师父知道,他稀里糊涂与别人成了亲,还成了对方的“娘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麻烦虽不大,于他却也不小。
无论怎样,都要将此事弄清楚,这其中定有误会,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
是因那日他在河边遇见了温蕴华,然后就稀里糊涂地与人成了亲,好似想到什么,花逢眼前一亮,脸上再无落寞的神情。
换而言之,只要他找到温蕴华并将其带到这儿,再与那人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误会,想来就没这麻烦了。
说动就动,花逢当即拿起佩剑,轻功一点,翩然跃上屋顶,无人阻拦,轻轻松松离开了公孙府,朝着红霞林的方向奔去。
而这都被左护法飞慕看在眼里,他见花逢远去,立刻将此事告诉了武林盟主公孙有期。
“盟主,此人果然如你预料的那样,不仅会武功,还轻轻松松就离开了公孙府,他去的方向,好像是红霞林。”
公孙有期颔首道:“飞慕,你跟上去,远远观察就行,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被他察觉。”
飞慕领命而去,独留公孙有期与云恩在屋中。左护法轻功一展,一道身影消失在空中。
云恩道:“盟主,就这样放那人离开,当真好吗?”
“有何不好?”公孙有期声音平静,“放长线钓大鱼,他此行定会去找害他至此的幕后之人,届时只待他找到自会来见我。”
“盟主为何如此肯定他一定回来?”
说到此处,公孙有期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笑意:“因为他羞于做我妻子,定会急于摆脱这一事实。”
云恩抽动几下嘴角,沉默了。
红霞林,花逢已在此地转悠半日,均未找到温蕴华的踪迹,就连先前在这儿卖鱼的老妇人也不见踪影。
莫不是温蕴华料到我会回来?
细细回想那日的古怪,花逢后知后觉,暗恼自己的迟钝,温蕴华与妇人本是一伙,卖鱼不过是个幌子,下药绑人才是二人的真实目的,疑问随之欲出,二人所为是偶然还是故意?目的又是什么?
若非钱财,难道是因为仇怨?
难道是花逢先前赢了温蕴华,他便要设下计谋,势要讨回面子么?
转念一想,花逢又心觉不对,总觉得哪里古怪。不过眼下,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为好。
此时临近傍晚,天色渐沉,花逢也打算离开,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动静,他不禁皱了皱眉,暗道:怎么这会儿还有人来?
循声看去,只见远处一群人正簇拥着一女子模样的人,嘘寒问暖,实在热闹。
他本想避开,只听围在女子身旁的一名壮汉讨好道:“好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需不需要我陪你?”
“对呀,我大哥可是长虹帮的三把手毕方同,只要姑娘你肯开口,保管是什么他都能做到!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摘下来!”壮汉的手下也跟着附和道。
毕方同不好意思地笑着,凑到女子身旁,“只要姑娘肯赏脸陪我喝一杯,不管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若我想当武林盟主,你也能帮我不成?”女子道。
“这……”毕方同显然没料到女子会这样说,他暗瞪身边人一眼,连马屁都不会拍,现在好了,叫他下不来台,尴尬至极。面对女子,他又不想放弃,只得干笑两声,继续缠着女子。
毕方同贼心不死道:“姑娘好会开玩笑,当今武林盟主是谁?那可是公孙有期,此人厉害得很,你要我帮你,这不是诚心难为哥哥我吗,换一个吧,若说别的,我还是能做到,只要姑娘肯陪我。”
女子停下脚步,身形一顿,毕方同以为她是要答应,喜上眉梢,正欲开口说话时,却见她连头都未抬就伸出手,随意指向远处,命令着毕方同。
“你若是能打赢他,我就答应你!”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毕方同赫然瞧见远处的少年,正是花逢。
“姑娘,你……”毕方同收回视线,不解地瞧着身旁的女子。
女子见他迟迟未动,冷冷地嘲讽道:“原来,长虹帮的三当家也不怎样,连个少年都不敢打,当真是个胆小鬼,长虹帮怎会选你做三当家?”
毕方同清楚这是激将法,可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笑道:“姑娘诚心激我?也罢,我就露两手给你瞧瞧,我毕方同可不是什么胆小鬼!”
话音未落,他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宛如一只飞箭冲了出去。
“铛——”
花逢原本只是站在远处观察,谁想竟会被牵扯其中,亏他反应迅速,面对毕方同的突然攻击,毫不意外,当即拔剑挡下。
两剑相击,四目相对之下,毕方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暗道,本想来个出其不意,谁料此人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登时心中没了底,想退缩,可又碍于他身后还站着一群人,若是叫人传出去他临时逃脱,这叫他日后如何在江湖上混?
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好似尖针一般刺骨,叫他直冒冷汗。
无奈,毕方同只好硬着头皮,与花逢低声商量道:“小兄弟,你帮我一个忙,事成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想做武林盟主,你也能办到?”花逢居然搬出先前女子那套说辞,显然他是瞧不上毕方同的这副做派,比较就只是比较,不应掺杂太多东西。
毕方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此人是打算与他打到底。
毕方同眸光一转,眼中暗含一丝冷意,对花逢道:“你别太得寸进尺,方才是我让着你,接下来我可就要认真了,你若是不想吃苦头,就趁早认输!”
若是其他人被这般威胁,说不定真就如了毕方同的意,可惜,他遇上的是花逢。花逢从小到大,输的次数再多,也只输给他师父一人。
而今花逢已赢下他的师父,要赢毕方同自然也不在话下。
少年的剑太过锋锐,几次交手,毕方同均未占到什么便宜,不留一丝情面,落败也是理所当然。
只听“哎呦”一声,毕方同倒在地上,他连连滚了几圈,才撑着剑勉强站起来。花逢见他如此狼狈,以为他要认输,打算就此收手,谁料,一根细长的银针从毕方同手中翻出,继而手腕一转,银针朝着花逢的方向飞去。
花逢面色一变,反袖一挥,将银针扫落在地。
此计不成,毕方同面色大变,慌忙后退数步,边逃边叫道:“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途经那女子时,毕方同眼中再无先前的绵绵情意,对她,只有害自己丢脸至此的满腔愤恨,他咬牙切齿对那女子道:“别以为你隔岸观火就会平安无事!”
来时热闹,去时狼狈,说的便是毕方同此人。花逢见毕方同彻底走远,也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正欲收剑离开时,又见那女子缓步而行。
朝着他的方向,女子边走边笑吟吟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帮我了一个大忙,替我赶走那无赖。”
“哪里,若非姑娘随手一指,只怕我到此时还在旁观。”花逢收了剑回道。
女子抬起头,掩着半张脸轻笑一声,悠悠来到花逢面前,待她看清花逢容貌后,愣怔一瞬,才收回视线。
女子的声音轻柔似纱:“不论怎样都是公子帮了我,也算是我的恩公,我名阿玉,敢问公子姓名?”
“花逢。”
“花、逢,”阿玉垂下眸子,低声又喃喃了一遍,神情颇有些古怪,未等花逢察觉,阿玉便换了另一副表情,笑着打探他的底细:“公子好厉害的功夫,不知师从哪位高手?”
花逢微微皱眉,心中仍存着几分警惕,但见阿玉神情真切,不似有诈,就如实回答了。
“恩师沈思。”
阿玉眼眸一转,沉吟片刻,惊讶道:“公子的师父可是那位以侠义而闻名天下的沈思?”
是或不是,只有两种回答,偏偏花逢沉默了。
见此,阿玉不禁疑惑道:“莫非是我猜错了?可普天之下,除了沈思,又有谁会这样厉害,能教出像公子这样的人?这可真是奇怪……”
“你知道沈思?”花逢问道。
阿玉理所当然笑道:“天下谁人不知沈思,就算没见过,多少也听过他的事迹,他可是妙机散人的徒弟,与他师弟宋烟齐名的江湖高手。”
“妙机散人?”
“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那可是天下第一,鼎鼎有名的人物,放眼整个江湖,没有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他说过的话到最后都会成真,比神仙还要灵!”阿玉道。
阿玉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莫非公子初入江湖,不知江湖事?”
花逢坦然地点了点头。
阿玉忽而嫣然一笑,对他道:“那接下来江湖上一定会发生许多有意思的事,说不定都与公子有关呢!”
“为何这么说?”
“倘若公子你真是沈思的徒弟,妙机散人就是你师祖。”阿玉顿了顿,又道:“不过可惜,他老人家早已辨得机缘,驾鹤仙去了。”
花逢皱着眉,许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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