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命羁绊他被百世独宠了》同路生金

2、初见白衣仙尊，反套路撕碎剧本 莫然不按剧

　　云海栈道悬浮于万丈深渊之上，底下翻涌着浓稠乳白的灵雾，风吹过时雾气层层翻卷，裹挟着淡淡的草木灵气，拂在人皮肤上温润轻柔。整条栈道由千年暖玉与整块青云青石拼接而成，栏杆雕琢流云仙鹤，每一寸都透着大宗门的华贵气派，和莫然居住的破败偏院堪称云泥之别。

　　此刻栈道上人潮涌动，几乎整个青云宗有资历的弟子都聚集在此。内门、外门、旁系层层分开，目光却齐齐朝着栈道中段那道皎白身影聚拢，细碎的赞叹、艳羡、仰慕之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地飘进耳里。

　　莫然不紧不慢走在人群外围，一身洗旧浅青布衣在一众光洁崭新的弟子仙袍里显得格格不入，不少路过的旁系弟子瞥见他，下意识露出几分轻视躲闪的神色。原主资质低劣、心胸狭隘，在旁系里本就没什么人缘，平日里人人都能踩上两句，换做从前轮回里的莫然，被这般轻视难免心头憋闷，可如今他眼底波澜不起，那些旁人的鄙夷打量落在身上，如同清风拂石，掀不起半分情绪。

　　他所有注意力，全都锁在人群中央的少年身上——夜珩。

　　少年身着一尘不染的月白广袖仙袍，衣摆绣着暗纹云鹤，墨发用一根简单白玉束发簪挽起，碎发垂落在光洁额角，肌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眉眼轮廓清绝出尘，一双眸子澄澈得如同山巅未经污染的寒潭皓月，温润柔和，看向谁时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包容善意。

　　方才有内门师兄上前恭维，说他根基扎实、灵根举世无双，未来必定撑起青云宗百年兴盛；有女弟子羞怯递上亲手炼制的清心香丸，他也是浅笑着躬身道谢，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没有半分天才的倨傲傲气；就连一旁负责清扫栈道的杂役老者不小心撞到他衣袖，夜珩第一反应也是伸手搀扶，轻声询问对方有无磕碰，温和体贴到极致。

　　完美，无瑕，圣洁。

　　天道亲手雕琢出来的天命主角模板，一言一行都符合世人心中仙尊该有的模样，光明、慈悲、坦荡，仿佛世间所有阴暗污秽都无法靠近他半分。

　　周围的夸赞声还在持续拔高音量。
　　“夜珩师弟心性真是万里挑一，天赋顶尖还这般谦和，对比之下某些旁系弟子简直不值一提。”
　　“可不是嘛，听说有个叫莫然的旁系，心眼小得跟针孔一样，昨夜还在院里摔法器发泄嫉妒，真丢人。”
　　“等会儿说不定又要上来找事自取其辱，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这些刻意抬高夜珩、贬低原主的话语一字不落钻进莫然耳朵里，换做百次轮回里任何一回，系统都会强制催动原主残留的心魔妒意，搅得他心口发胀、怒火上涌，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撕破脸皮。但此刻莫然只垂眸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袖口粗糙布料，心底一片冰凉通透。

　　旁人越捧夜珩，他越清楚这份完美之下捆绑着多少条垫脚石的性命，其中一百七十六条，全是他莫然的。

　　【系统倒计时持续推进：7、6、5……神魂惩罚痛感增幅中，请宿主立刻执行挑衅剧情，摆出嫉妒发狂姿态！】
　　脑海里机械提示音越来越急促，原本细微的神魂刺痛陡然加重，像是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进神识脉络，顺着魂魄本源往外撕扯酸胀。这是一级惩罚的前置痛感，一旦倒计时归零他还不行动，剥皮碎魂的酷刑会瞬间铺开。

　　过往一百七十六次，他无数次在这种痛感压迫下妥协顺从，硬着头皮冲上去扮演疯癫反派，可这一回莫然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他抬眼直视远处白衣少年，目光直白坦荡，没有半分原主式的怨毒嫉妒，反倒带着一种慵懒淡漠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等待拆解把玩的精致器物。

　　倒计时跳到3、2、1的刹那，神魂撕裂的剧痛猛地暴涨，莫然眉峰都未曾颤动一下，抬脚稳稳穿过围拢的弟子人群，径直朝着夜珩的方向走去。

　　周遭看热闹的弟子瞬间精神一振，纷纷停下交谈，自觉往两侧散开，留出一条空旷通路，人人眼底都藏着看好戏的戏谑。在所有人固有印象里，莫然这一步踏出，下一秒就该张口谩骂、尖酸刻薄地讥讽夜珩天赋，上演一场小丑挑衅仙尊的闹剧。

　　连夜珩身旁几个交好的内门弟子都下意识上前半步，隐隐护住自家天才师弟，防备地盯着走来的莫然，语气不耐地呵斥：“莫然，你又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在这里撒野丢人？”

　　预想中的暴怒争执没有如期而至。

　　莫然在距离夜珩三步远的位置稳稳站定，身形清瘦单薄，布衣陈旧黯淡，对比月白仙袍的耀眼夺目，视觉上悬殊巨大。可他脊背没有半分佝偻自卑，抬眼看向夜珩时唇角勾着一抹浅淡散漫的笑意，声音平稳柔和，听不出半分戾气怨怼：“夜珩师弟，久仰大名。”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脸上看戏的表情僵在原地，错愕地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尖酸辱骂呢？嫉妒嘶吼呢？预想里的发疯场面怎么变成了客气问候？

　　夜珩本人也微微一怔，澄澈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他入宗三日，早听闻旁系莫然对自己敌意深重，昨夜还有弟子撞见对方在院落里摔砸物件宣泄怨气，按照常理对方见到自己必定满心愤懑，怎么此刻态度平和得反常？

　　他维持着一贯温柔谦和的模样，微微颔首回礼，声线清润悦耳：“莫然师兄客气了。”

　　【系统剧烈警报！剧情严重偏离！宿主未执行挑衅任务，垫脚动作完全失效！二级神魂惩罚即刻启动！】
　　刺耳的警报声炸得莫然神识发颤，这一次的痛感比刚刚强上数倍，魂魄像是被两只无形大手用力往两端拉扯，每一寸神识都传来酸胀撕裂感，额角不受控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里。

　　疼吗？自然是疼的，钻魂蚀骨的疼。
　　可一百七十六次生死酷刑打底，这点拉扯痛感早已不足以击溃他的心神，心底翻涌的只有愈发浓烈的恶劣兴致。系统想逼他演戏垫脚，他偏要反着来，越是逼迫，他越要打乱全盘剧本。

　　莫然无视脑海里疯狂叫嚣的系统，目光慢悠悠扫过夜珩一身华贵仙袍，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一块通透暖玉玉佩上。原著剧情里这块玉佩是昨日长老赠予夜珩的护身法宝，蕴含浑厚灵气，是夜珩踏上仙途第一件正经机缘法器，也是原主剧情里嫉妒抢夺、被夜珩轻松镇压的导火索。

　　所有人都等着莫然开口抢夺玉佩、出言酸讽，内门弟子已然做好出手阻拦的准备，可莫然只是淡淡瞥了玉佩一眼，随即视线落回夜珩白净温和的脸上，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分争抢之意：“长老赠你的护身玉，灵气充沛，倒是配得上师弟得天独厚的资质。”

　　没有嫉妒，没有眼红，反倒像是真心实意的评价。

　　夜珩眼底的诧异更深了几分，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他本已备好说辞，若是对方发难，便大度退让、不和旁系师兄计较，成全自己宽宏大量的名声，可眼下对方处处反常，完全跳出了旁人描绘的狭隘疯癫形象。

　　“长老厚爱罢了。”夜珩轻声回应，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玉佩纹路，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怪异的躁动。眼前这个传闻里满心嫉妒的旁系师兄，眼神太奇怪了，看似平和客气，深处却裹着一层沉沉的暗雾，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他这层完美温和的外壳看穿看透。

　　一旁憋不住的内门弟子厉声呵斥：“莫然少在这里假惺惺！别以为装和善就能掩盖你心底的嫉妒，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耍阴招！”

　　莫然侧头淡淡瞥了那弟子一眼，眼神凉丝丝的，没有发怒，只轻飘飘一句反问：“我何时嫉妒了？师弟天赋卓绝，是整个青云宗的福气，我身为宗门弟子，乐见其成才是正理，难不成非要恶语相向，才合你们心里的剧本？”

　　一句话堵得那内门弟子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偏偏挑不出错处。

　　周围围观的弟子议论声彻底炸开，细碎的疑惑此起彼伏。
　　“不对劲啊，今天莫然怎么性情大变？”
　　“难不成是突然想开了？可之前明明恨得厉害……”
　　“会不会憋着什么坏心思，打算后面阴夜珩师弟一把？”

　　众人的猜忌议论清晰传入夜珩耳中，他不动声色压下心底那点异样，依旧维持温润姿态，温和开口：“师兄心胸开阔，珩心中感念。若是师兄修行上有难处，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定相助一二。”

　　在夜珩的预判里，莫然这般反常示好，大概率是想借机讨要修炼资源、灵石丹药，他顺势出手接济，既能彰显自己仁厚，又能彻底化解这场冲突，完美契合天命剧情走向。

　　谁知莫然听完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裹着几分旁人读不懂的嘲弄，他缓缓摇头，直白拒绝：“不必劳烦师弟，系统规矩摆在那里，我可不敢沾你的半分机缘灵气，免得落个抢夺天命气运的罪名，神魂受刑的滋味，我可不想平白多尝几回。”

　　这话半真半假，看似隐晦，实则字字戳中核心。他没有明说系统，却点出自己受制于无形束缚，不能触碰夜珩的一切机缘。

　　夜珩闻言眉梢微蹙，澄澈眼眸里的困惑更重。束缚？什么束缚？对方话语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绪，不像伪装出来的假意平和。他细细打量莫然的神色，少年清隽的脸上覆着一层薄汗，唇色微微泛白，分明是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可脊背依旧挺直，笑意稳稳压在唇角，半点示弱的模样都没有。

　　【系统惩罚持续加码！宿主刻意偏离剧情、言语误导天命主角！神魂灼烧惩罚加载完毕！】
　　下一秒，滚烫的灼烧感席卷魂魄，像是有一簇细小明火在神识里缓慢燃烧，不似烈火焚魂那般瞬间剧痛，却是绵长难熬，一点点啃噬神魂表层。莫然喉头微微发紧，舌尖抵着牙床硬生生扛住闷哼，面上神色依旧没崩，反倒往前微挪半步，距离夜珩更近了些许。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距离，彼此呼吸可闻。
　　夜珩能清晰嗅到莫然身上淡淡的陈旧布衣皂角味，没有丝毫灵草香气，和自己周身萦绕的浓郁灵气对比鲜明。他下意识微微往后撤了分毫，心底那点怪异躁动陡然放大，被对方近距离注视的感觉格外不自在，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深处，藏着一团深不见底的阴郁，看得他心底莫名发慌。

　　旁人只看得见两人平静对话，唯有夜珩能察觉到，眼前这个旁人口中的疯癫反派，视线牢牢锁死自己，像是盯上猎物的猎手，慵懒蛰伏，看似无害，内里藏着撕碎一切的疯劲。

　　“师弟不必提防我。”莫然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慵懒又带着一丝恶劣的暗示，“我今日不是来寻衅闹事的，只是来同师弟打个照面。往后日子还长，咱们朝夕相处，有的是时间慢慢打交道。”

　　他刻意加重了“慢慢打交道”五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玩味。系统逼他做垫脚石，那他就用漫长时光一点点搅乱夜珩的心境，毁掉他纯白无垢的道心，看这位天命仙尊，能维持完美假面到几时。

　　夜珩心口莫名猛地一跳，温润平和的心境第一次出现裂痕，指尖攥紧玉佩，白玉边缘硌得指腹发疼。他想开口说些场面话拉回距离，可看着莫然那双浸着暗色的眸子，喉咙竟一时有些发涩，半晌只挤出一句：“珩谨记师兄之言。”

　　围观众人见两人全程和气交谈，预想的冲突闹剧彻底落空，一个个满脸失望，陆续散开离去，只剩下方才护着夜珩的几个内门弟子依旧警惕守在一旁，警惕地盯着莫然，生怕他下一秒突然发难。

　　莫然见目的已经达到，第一次见面就打破剧本、搅乱夜珩平稳心绪，目的已然圆满。神魂灼烧的痛感还在持续啃噬神识，他不愿再多耗体力硬扛惩罚，朝着夜珩随意抬了抬手，算作道别：“我先回偏院了，师弟好生修行，切莫辜负天道给你的一身好气运。”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慢悠悠顺着栈道往偏院方向走，单薄的背影落在漫天灵雾里，陈旧衣摆随风轻晃，背影看着孤寂落寞，却透着一股谁也压不住的桀骜疯劲。

　　夜珩站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那道浅青背影远去，久久没能收回视线。心底那股怪异躁动挥之不去，方才近距离对视时对方眼底的阴郁玩味、话语里暗藏的深意、隐忍痛楚却不肯示弱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搅得他一向澄澈无波的道心泛起层层涟漪。

　　一旁内门弟子凑上来疑惑发问：“师弟，这莫然今天实在太古怪了，咱们要不要派人暗中盯着他？怕他背地里耍花招。”

　　夜珩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敛好眼底那点异样波澜，恢复成往日温润淡然的模样，轻轻摇头：“不必，师兄今日并无恶意，许是之前旁人传言夸大其词了。”

　　嘴上这般回应，心底那丝莫名的在意却悄悄生根。他从未对一个素怀敌意的旁系弟子如此上心，可方才莫然每一个神态、每一句低语，都牢牢刻在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走远的莫然一边缓步走，一边冷嗤系统徒劳的惩罚。灼烧神魂的痛感依旧绵长，可他心底畅快无比。
　　第一步反套路成功，天命主角的心防已经裂开一道细缝。
　　夜珩，你的纯白仙途，从今天起，有我莫然亲手来搅碎。

　　【系统警告！天命主角心绪波动值异常上涨！剧情崩坏度提升5%！请宿主立刻纠正行为，明日强制开启第二阶段垫脚任务！】
　　冰冷的提示音还在持续施压，莫然全然不在意，唇角恶劣的笑意更深。
　　崩坏度越高，他越高兴。这场拉扯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