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第8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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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实验室的复合隔离门缓缓滑开。
晋宇没有摆架子，神色平淡地请钱国荣、秦浩然与霍天豪三人进了核心控制区。他深知吴卓越不过是个前台投石问路的蠢货，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笑里藏刀的钱国荣，才是背后京城各方利益集团推出来的真正主事人。
晋宇在红木茶台前坐下，熟练地提壶倒茶。
钱国荣顺势坐到对面，脸上挂着如春风拂面般亲和的笑容，十分自然地伸出双手与晋宇轻握，语气温和而带着长辈般的关怀：“久仰大名了，晋教授。今日一见，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私底下别那么见外，你叫我老钱或者钱叔都行。至于你嘛……我叫你小晋，显得亲切些，如何？”
这话听起来极具长辈的温存与亲近，但在官场和顶层博弈中，这一声“小晋”无疑是在无形中拉低晋宇的身份位阶，试图将这场平等的战略谈判，悄然降维成长辈对晚辈的指导与关照。
晋宇眼神微沉。他向来讨厌这种软刀子割肉的套路。
他放下茶壶，抬眼直视钱国荣，嘴上吐出了一句在体制内职场极其忌讳、甚至称得上当面打脸的话：
“您还是叫我晋宇吧。”
他用了“您”表示基础的礼貌，但语气斩钉截铁，坚持称呼上的平等，绝不给对方半点占领道德与长幼高地的机会。
气氛在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停顿。
站在一旁的霍天豪眉毛挑了挑，嘴角差点没憋住笑；秦浩然也是眼神微闪。
钱国荣脸上的微笑微微僵硬了一下，但眼神深处那一抹如老狐狸般的阴鸷一闪而过。他极快地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脸，微笑道：“好，好！那是自然，那就叫你晋宇。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
虽然嘴上做出了妥协，但屋里的几个人精都心知肚明，这声妥协背后，藏着钱国荣被当面顶回来的不悦与杀人不出血的算计。
晋宇没心思同他拉扯虚头巴脑的客套，他需要守住自己的底气与话语权，开门见山道：“钱部长，我实验室里的工作很忙，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关于这次的武器交易，我重新拟定了一份清单。”
晋宇将一张写满武器需求的清单推了过去：“我这边提供200支锻体药剂、300支清心药剂。但我需要的物资是：导弹及其配套的雷达发射系统，20辆中型主战坦克。不需要最顶尖的型号，但必须是性能完好、能随时开火的正常装备，以及5架高空侦察无人机。”
钱国荣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镜片下的双眼微眯，食指在桌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这些东西……太多了。”钱国荣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压迫感，“而且，晋宇，你给出的这几百支药剂，在战略价值上虽然珍贵，但要换取导弹系统和重型装甲集群，从账面上看，价值可远远不够啊。”
晋宇看着钱国荣，心中了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本就是商业与政治谈判的惯用套路，他方才开出的价格确实偏低，就是在等着对方出价。
果然，钱国荣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筹码：“如果你坚持要清单上的这些重型装备和导弹系统，那我这边需要500支锻体药剂与1000支清心药剂。作为补偿，我可以在交货时额外为你配备一批高精尖狙击步枪、战术突击步枪以及大量的AK-47与配套弹药。”
听完这个报价，晋宇心头微动。
这个数字虽然庞大，但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枪支弹药正是他在异世界应对领地扩张与军团作战最急需的基干物资。
“可以。”晋宇点头答应，但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限制条件，“不过，这么庞大数量的药剂我无法一次性交付，必须分批次给你们。目前异世界的原材料采集需要周期。”
钱国荣微微一笑，并没有在这点上刁难。一次性拿到1500支药剂，京城各个派系怕是要为了瓜分份额打得头破血流；分批交付反而给了后方利益集团按功分配、慢慢拉扯妥协缓冲的时间，这对他和背后的势力而言同样大有裨益。
“成交。分批交付很合理。”钱国荣微笑着点头，随后眼珠一转，将话题极其自然地引向了最核心的隐秘：
“那么……下一个问题。那边的异世界，我们这边的人，真的不能过去吗？”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
晋宇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冷冷道：“目前不能。至于将来能不能……至少以我现在的空间控制能力，根本做不到。”
钱国荣探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是规则限制，还是能量不足？”
晋宇沉思了片刻，抛出了早准备好的说法：“我之前做过实验，尝试过带着活体动物跨越空间门。但在跨越的瞬间，空间撕裂与规则压制会让动物瞬间失去生命体征。穿越通道类似于太空无氧与高压的混沌状态，活物根本无法存活。”
钱国荣不愧是老狐狸，立刻抓住了漏洞，追问：“可据我所知，这几天你在实验室研究的某些特殊植物，似乎正是从那边带过来的吧？如果活物不能存活，为什么植物可以？”
晋宇冷笑了一声，也不隐瞒：“植物之所以能带过来，是因为它们被我收纳在特制的空间卷轴里。空间卷轴内部的特殊规则能让植物进入类似假死的绝对停滞状态，从而避开空间撕裂。但动物的神经与活性太强，放入空间卷轴会直接崩解，所以根本带不过去。”
钱国荣虽然接到过最高指令，但对于空间卷轴这种最高机密的细节细节并未被完全同步。他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撼，微笑着提出要求：“看来这空间卷轴确实是神乎其技。不知道晋教授能否现场为我们展示一下？”
晋宇没有藏着捏着。
他当着三人的面，伸手摸出一卷泛着微光的羊皮卷轴。指尖魔力微涌，卷轴在空中展开一抹奇异的光芒，随后“咔哒”两声，两个精致的金属密码箱直接凭空掉落在了茶台上！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10支锻体药剂与10支清心药剂。
“我现在手头成品只有这20支。”晋宇淡淡道，“可以作为这次交易的第一批定金。”
看着凭空造物的奇观与实打实的药剂，钱国荣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点了点头，对这次谈判的结果显得相当满意：“好！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那我这就去安排物资调度，为你调拨这批武器装备。”
钱国荣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批重型武器和导弹数量庞大，绝不可能在研究院这种敏感区域进行交接，这里眼线太多。”
“我理解。”晋宇干脆道，“你们选定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到时候，我会带着空间卷轴亲自过去，将所有武器装备直接带走。”
“合作愉快。”钱国荣笑着起身，与晋宇再次握手。
谈判圆满落幕，钱国荣、秦浩然与霍天豪三人各怀心思地相继离开了实验室。
复合门再次重重合上，将喧嚣隔离在外。
从控制室出来后，钱国荣收起了面对晋宇时的温和笑意，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深邃。他对秦浩然和霍天豪招了招手，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研究院的一间绝密会议室。
重型防空合金门缓缓沉下，屏蔽气闸启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电磁与声学信号。
钱国荣在主位上坐下，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擦拭着，开门见山道：“晋宇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我们执行力的时候。这是双方的第一笔大额交易，绝不能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纰漏。”
秦浩然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滑出几张卫星地图和地形分析图：“关于交货地点的选择，必须慎之又慎。现在京城各大世家、军方派系，乃至外部隐藏的眼线，全都在盯着我们这边的动静。虽然还没人敢明着出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何一丝情报泄露，都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
霍天豪将两条长腿搭在会议桌边缘，点燃了一支烟，吞吐着烟雾说道：“交易不能一次性搞太大。钱老，上头的意思也是先交一部分吧？”
“对。”钱国荣重新戴上眼镜，神色肃然，“饭要一口一口吃。第一批武器只交付大约三分之一的份额，包含几辆调配好的大型主战坦克、部分常规导弹发射车以及前期的枪械弹药。至于侦察无人机和后续的重装备，等晋宇把第二批药剂交出来再说。这种节奏晋宇那边也不会有异议，毕竟他刚才给的也只是20支药剂的定金。”
“交货地点定在离这里八十公里的312废弃军用机场。”秦浩然将平板画面投影到墙上，“那里地处山区，四周都是军事禁区，地形闭塞，便于我们封锁交通线，同时也有现成的机库用来摆放重型装备。届时我负责内圈的装备运输与交接，天豪负责外围安全警戒。”
“没问题，我带特勤局最顶尖的硬茬子亲自布防。”霍天豪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老子直接剁了他的爪子。”
话音刚落，钱国荣放在桌上的红线加密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钱国荣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与阴沉。挂断电话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出事了？”秦浩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京市那边出了个蠢货。”钱国荣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厌恶，“上次分发下去的那批锻体药剂，原本有一支是专门划拨给战功赫赫的战将军。结果那位他的混账儿子，胆大包天，竟然背着老爷子把药剂偷了出来，私下偷用给了他那个患有慢性病的妻子！”
“什么？！”霍天豪直接爆了粗口，拍桌而起，“他妈的疯了吧？！战将军的配额也敢偷？那可是保命和恢复巅峰战力的战略物资！”
“简直胡闹。”秦浩然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原则上，这是他治家不严和个人过失造成的重大失误，配额消耗了就是消耗了，绝不可能再给他补发一支。规矩就是规矩。”
钱国荣摇了摇头：“按规矩确实如此。但战将军战功卓著，在军中威望极高，而且老人家一生光明磊落，被这个不孝子坑得当场气得吐血住院。再加上我们刚刚和晋宇谈下了整整500支锻体药剂和1000支清心药剂的宏大预期……上面开会讨论后，决定看在老将军一生功勋的份上，破例再给予额外补充一支。”
钱国荣眼神冰冷地补充道：“不过，那个偷药剂的儿子算是彻底废了。政治生命彻底终结，后半辈子等着在监察部门的严密监控和家族的冷落中度过吧，京市体制内再不可能有他半点立足之地。”
“所以……”秦浩然指了指桌上刚才晋宇交出的那两个金属箱，“这20支药剂不能按原计划留存了？”
“对。”钱国荣拍了拍箱子，“晋宇刚刚给的这20支药剂，一分钟也不能耽搁。立刻走最高级别的专机军方渠道，直飞京城！一支给战将军补上，剩下的19支……京市那群老狐狸和各大派系早就为了这几支药剂抢得头破血流了！”
三人心中都十分清楚，随着药剂神乎其神的效果被证实，京城顶层的博弈已经白热化。尽管未来的500支药剂前景诱人，但对于那些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的老干部，以及急需顶尖单兵战力的军队和特警高层来说，这眼前的20支成品就是能保命、能造就战略威慑的无价之宝！
“把药剂送走吧。”霍天豪收起了玩世不恭，沉声道，“京城那边再怎么撕咬是他们的事，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死死盯住五天后的第一次武器交易。只要第一笔交易成了，后面源源不断产出药剂，这盘大棋才算真正盘活了！”
钱国荣微微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那就按计划行动。天豪，安排特警交接药剂；浩宇，跟我去调配那三分之一的武器物资。这一次，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