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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if线 不是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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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假如恩恩没有生病
徐恩尔最近总能在打工的地方碰到一个很奇怪的男生。
男生叫周淮序,是一个看起来从任何方面来看都和她毫无交集的人。他每天出现在这里的时间都很固定,每次都点一杯冰美式,然后坐在靠窗最角落的位置,戴着耳机,更多时间在补觉,到点就走。
这么吵的地方他怎么能睡着的。徐恩尔经常这么想。
一起打工的同事也注意到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来的周淮序,便八卦说他是不是想追她。
毕竟哪怕徐恩尔不化妆,也能看出来底子好,专门为了看她一眼才天天来的顾客,也不是没有,前几天还有一个总是在这边缠着她的男生。
面对她们的种种好奇,徐恩尔倒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淡,刷卡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怎么抬,从头到尾说过的字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最重要的是。
周淮序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比起这些,她今天打算提前下班去给央央买生日礼物。
她现在打工的地方是这边一家华人老板开的咖啡馆,平时光顾的都是学生,氛围很好,还会请驻唱歌手来表演。
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周淮序像往常一样来买单。
今天在他旁边的还有他的朋友,男男女女都有,每次他们出现就会起哄他买单,周淮序也从来不拒绝。
店里的东西不便宜,他们一次消费就是好几百镑,点单的时候毫不手软,像是笃定了他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恩尔每次结账都怕周淮序会被这些人当成冤大头,好在他没那么无底线,偶尔有人点太多了,他会说一句“喝得完吗”,对方就讪讪地减了两杯。
总是被人占便宜可不是好习惯。
“一共五百二十镑,”她替他抹了个零。
秦蕴明在旁边起哄:“哇哦,520诶。好心动。”
她将pos机拿过去,无意间看见他手腕上有一道红痕,从袖口边缘延伸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是受伤了吗。他这样家庭条件看起来很好的人,也会有麻烦事吗。
“.........”
周淮序抬起眼,和她对视上。
她飞快地垂下眼,把pos机递过去让他输密码。
—
忙完最后这一单,她和同事交接完,去后厨换了衣服。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她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找出导航。央央喜欢的那家玩偶店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走小路会快一些。
路过一条巷子。她听见地上滚落了一杯他们店里的冰美式。不仅如此,巷子里面还有不小的动静。
这条街最近会有当地的teenager出没,他们最喜欢挑衅留学生,多是在晚上,她不想惹事,准备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她看见本应该离去的周淮序。
他被几个人围在一起,后背抵着墙。那些人里有白人也有黑人。他的伞掉在地上,被踩得变了形。
徐恩尔停住脚步。
巷子里光线昏暗,雨声盖住了一部分动静,但她还是看清了——有个拿甩棍的人正要抬手。
心跳猛地加速,来不及多想,她举起手机贴到耳边,用英文大声说:“对,就在教堂街后面的巷子里,有好几个人。”
她的声音在雨里传得很清楚。那几个teenager几乎是一秒都没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跑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踩过积水,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徐恩尔放下根本没拨出去的电话,撑着伞快步走过去。
“需要报警吗?我看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把伞举高,遮住他头顶。凑近了才看清,手背上的血被雨水冲淡了,顺着指节往下滴。
“等警察来,他们早就跑没影了。”周淮序说。
也是。这边对teenager的管控形同虚设,警察来了顶多登记一下,转头就放人,根本管不住。雨下得越来越大,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前,看上去很是狼狈。
“你住哪?住这附近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她说。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
“我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徐恩尔愣了一下。他不是天天带人来消费吗,不是出手就是几百镑连眼都不眨吗,怎么可能没地方住。
但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问。
或许是他手腕上那道红痕还没有消,又或许是知晓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留学生读到一半家里断供也不是没有过的事。那他还每天都请客?
可能是央央也正在要面子的青春期,她把他也当成了逞强的人。
“那你要不要到我那里住一晚?”她问。
—
正好叶虞这段时间回国实习,她给她发了个消息,得到同意后便把周淮序带回了房间。
她们的户型是2b2b,主卧自带一个浴室。她用的是客厅外的浴室。她把周淮序推进浴室,从架子上抽了条干净的浴巾塞到他手里,又指了指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位置,然后关上门退了出来。
她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大号的短袖。那是之前学校社团活动发的纪念衫,她拿来当睡衣穿的,给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穿,她也不确定够不够。她又翻出一条运动短裤,一并放在浴室门口的椅子上。
周淮序被淋湿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把他扔在外面不管。
之前叶虞妈妈来他们这里住过几次,客厅里的沙发是可以拉开的沙发床,她从储物柜里抱出备用的枕头和薄毯,铺好,
十五分钟左右,周淮序洗好澡,浴室的门打开,蒸腾的水雾涌出来。
那件对她来说大得能当裙子穿的短袖,穿在他身上未免太贴身了一点。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袖口箍着他的上臂。
徐恩尔移开视线,弯腰从电视柜底下拿出药箱,拍了拍沙发床,示意他坐下来。
开始穿了外套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手上的伤口比她想象的要严重。指节上有好几道裂口,像是反复被什么硬物擦破的,边缘已经红肿了,比在店里看到的更清晰。
她蹙了蹙眉,拿棉签蘸了碘伏,尽量不去碰他伤口以外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涂抹。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朝上摊在她手心里。
“不能站着被打啊,长了腿得跑才行。”她说,“面子有什么重要的。跑不了也得打回去。”
“你在教训我?”
“不是教训,是建议。”
要是央央在学校被人这样围着,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紧。
周淮序看上去明明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哦。”
“.......”
这什么意思,徐恩尔抬起眼,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不可思议。
他坐在沙发床边,膝盖几乎抵着她的小腿。
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这么不设防是对的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周淮序倒是先一步伸手,虚虚地挡在她腰后十公分的位置。
“然后呢。”他说。
“我怎么觉得,你容易对男人心软的毛病更严重一点。”
周淮序的嗓音带着刚洗完澡后潮湿的水汽,离她非常近。
呵呵你就装吧周淮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