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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他现在迫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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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光只有这一段还亮着,尽头的风窗渗出浓重的夜色。
这一层实验室只有他们一个班今天上了晚课,现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江秩往后错开距离,抬起眼睫迎上对方饶有兴致的目光。
刘奕辰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底酝酿着疯狂和快意:“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是他。”
“原来那么正义磊落的江学长喜欢男的,你是gay啊。”
洗手间里传来声响,他再次靠近江秩,说话的时候头发几乎要碰到江秩的脸颊:“你说如果盛知聿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喜欢,那个人还一直隐藏在自己身边,他会不会厌恶你,恶心你?”
“……”
“学长,我不介意,不然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气了,我追你怎么样?”
“我还没和男的好过,你还挺对我胃口的,我不嫌你恶心。”
“你跟我好,我也不介意你喜欢盛知聿,还会帮你保密,你要不要考虑——”
“你们干什么呢!”洗手池边响起盛知聿冷冷的声音。
下一秒,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回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很久才散去。
江秩淡淡收回手,缓缓蹲下去,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捂着脸抽气的人:“没把事情做绝是我的错,手里那笔钱不想要可以直说。”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勾出一个长长的弧度:“你不是说我有背景吗,那你觉得如果我继续追究下去,他们能放过你吗。”
刘奕辰眼底控制不住的溢出惊惧,他知道自己赌不起。
“对不起,我喝酒了,对不起江秩,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他想去扯江秩的衣服,颤声不住的道歉。
江秩没再给他眼神,站起来后被盛知聿拉到了自己身后。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儿。”
江秩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检查:“不知道。”
盛知聿看了眼地上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但看江秩紧抿着唇,没有开口的意思,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确认他手只是红了一块儿,身上也没有打架拉扯的痕迹,盛知聿才放心。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后还是别打架了,老老实实当你的小白脸吧。”
江秩摁下电梯:“是没你脸皮厚,怪不得这么抗冻。”
盛知聿:“……”他这张嘴还有没有天理了。
*
之前答应的请竞赛小组吃饭,因为这些糟心事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出来。
如今终于有空了,就约在了周五的晚上。
因为明天没课,几个人吃上头了以后又要了点酒。
本来就是冲动的年纪,除了盛唯熙这个打酱油的还有赵松盈这个家属,其他还都是男生,这不喝还好,一旦开了个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顿饭吃了将近四个小时,散场的时候还有人提议要去唱歌,被江秩的赵松盈给强制拦下来了。
“都喝成什么样了,赶紧回宿舍休息吧。”赵松盈扶着孟安,负责把这几个人送回男生宿舍。
江秩身上挂着盛知聿,要跟她一起,先把他们送回去再回公寓。
赵松盈摆摆手,让他们也回去:“顺路的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小妹都困了。”
江秩被身上的大型挂件压的难受,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校门口才带着兄妹俩离开。
他今晚只喝了一杯不到,盛知聿以他生病刚好为由没让其他人闹他,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怕他喝了不舒服就没劝,转头都倒进了盛知聿嘴里。
自诩酒量很好的某人在被灌了几瓶啤酒,外加几杯红酒后惨遭滑铁卢,成功醉成了晕机。
“不许扯我头发!”江秩被他拢在怀里,艰难的拖着人走。
盛唯熙赶紧帮忙把他哥的手放下去。
“唔……耳朵呢?”盛知聿含含糊糊的嘟囔,试图在江秩柔黑的发顶找到那两只熟悉的毛茸茸团子。
这句话盛唯熙也听到了,心想他哥是真的喝醉了,哪有在头顶找耳朵的。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江秩身体僵直了一瞬,低声转移了话题。
把盛知聿先丢到家里了,他又去送盛唯熙回酒店。
路上他就注意到小姑娘几次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什么。
直到把人安全送回套房,要走的时候才听到她说:“小江哥,可以聊五分钟的吗。”
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也熟悉了些,不过仅限于有盛知聿在的时候,江秩不是个健谈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有耐心,也很照顾人,但现在单独在一处盛唯熙还是有点局促。
尤其是她纠结了一路的话,想想就有点紧张。
江秩在小沙发上坐下来,接了两杯温水耐心的等着她组织语言。
等了一会儿,就见小姑娘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脱口而出:“小江哥,你和我哥都尽管放心,我家那边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阻止你们在一起的!”
江秩一口水呛到嗓子里,咳了半天后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过去:“我,和你哥?”
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嗯呢。”
“……”江秩放下水杯,无言半晌:“你从哪看出来的?”
盛唯熙:“很明显啊,这还用看吗?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
江秩:“……我们,因为一些事情,算是合租。”
小姑娘用“你们还想继续瞒我”的眼神谴责道:“小江哥,你不用瞒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以我对我哥的了解,他喜不喜欢你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完她又神秘兮兮的小声问:“其实我没那么冲动,这次离家出走你知道是为什么嘛。”
江秩配合的摇摇头,等着她继续说。
“其实有一大半原因是想来看看我哥的态度。”
盛唯熙从没跟外人说过这些,不过在嫂子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哥已经大半年没回过家了,上次回家还是去年过年,在家待了几天就走了。”
“他和我爸关系不太好,见面就吵架,我知道他是怕影响到我和我妈,所以后来干脆连家都不回了,我好歹是他妹妹,不能看着他这样跟家里渐行渐远啊,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就过来看看,看他还认不认我。”
小孩儿声音抑制不住带上了哭腔,又有点庆幸:“幸好他还是认我的。”
“小江哥,不瞒你说,我知道我对不住我哥,我妈的心思我都清楚,她是想为了我好,可是我哥也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哥哥因为想继续考研的事大吵了一架,自那以后就再没回过家。
爸爸想让他回来照顾生意,继承家业,当初哥哥读大学的时候家里就闹过一通,不过最后没能拗过哥哥,爸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读了现在的专业。
大概那时候他们就默认了哥哥毕业后依旧会回家听从家里安排。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忙,我哥就带着我玩儿,可他小时候就没人带他,我知道哥哥是怨家里的,或许某个瞬间也会讨厌我的存在。”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脸皮厚,这是她的哥哥,就永远是她的哥哥。
“我能为他做的太少了,小江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家里交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
小姑娘语气坚定又执着。
江秩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哥有句话一定是真心的。”江秩说:“他自由惯了,是真的希望你以后能替他照顾家里。”
“不用觉得内疚,就像你说的,家里就你们两个孩子,你们兄妹两个谁要都一样,而你是女孩子,权利于你而言更重要。”
他不知道盛知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些的,也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去争什么,所以当初走的时候才会那么坦然,毫无眷恋。
盛唯熙吸吸鼻子,瓮声瓮气:“我知道,他不想我以后结婚嫁人。”
有那么好的哥哥,她才看不上其他男人。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家,早点休息。”
江秩起身准备离开,盛唯熙送他去门口。
“对了小江哥,我爸这几天没有再打电话骚扰我哥了吧。”
这个江秩的确没见到:“没有,怎么了。”
盛唯熙撇嘴:“还能怎么,不就是我哥前段时间突然跟家里联系,找了我大伯说是帮忙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被我爸知道后在家发了好大一通火,反正说的挺难听的。”
盛知聿这几年很少和家里联系,姑姑叔叔们私底下没少开玩笑说他骨头硬,这次更是大半年没有消息,好不容易主动低头了,还是要请人帮忙。
这也就算了,完事儿他一句话都没跟家里说,把都已经准备好下台阶的爸爸气的够呛。
江秩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路边的一通电话。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觉得清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零零散散的信息迅速串连成线,最后引向一个被自己疏漏已久的事实。
“你还记得是因为什么事吗?”
盛唯熙想了想,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一直在学校,没有大事也不会去麻烦我大伯,应该是为了他朋友吧,小江哥你知道我哥最近有朋友出了什么事吗?”
见江秩不说话,她抬头看过去。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双双愣住了。
盛唯熙了然一笑,显然是也猜到了。
江秩耳根发烫,又叮嘱了她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摁下电梯时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的躁动,在身体里一股接着一股汹涌的浪潮。
他现在迫切的想见到盛知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