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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馆内涌疾 喉咙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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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赛前特训也只维持了一个月,学校对于排球队男排女排都不看好,投入的成本也小,连带着特批申请也吝啬。
陆晓野在赛前一个星期倒是天天晚上都来,基本功也练得有模有样了,就是个子大又壮实,动起来难免有些笨拙。
江宿松的右脚踩实地面还是会有种刺痛感,右手臂也有好时坏的。
其他队员如林浩东,高一时从羽毛球队那边薅来到,其他几个都是新手加入的,要么说是自学来的,要么是对排球感兴趣来学的。
男排队一开始除了温逾白和江宿松,其他全是新手,现在又加了一个陆晓野。
不过临近比赛,除了江宿松,其他人的状态都还蛮好的。
比赛前一天,男女排一起到饭堂一楼的包间,学校难得请吃饭了,秦教练索性将饭堂的好菜都点了一遍,分了两桌,男排一桌女排一桌。
陆晓野坐在温逾白身旁,见他好像尤为喜欢吃辣菜,但又好像不太能吃辣菜,吃两口就斯哈斯哈地喝冷饮。
真是,又菜又爱吃。
“你不能吃就别吃了。”
陆晓野想拿走他眼前装满辣菜的菜碟,温逾白抓着筷子用力戳在菜碟上,将菜碟用力摁回原地。
他眼睛圆滚滚地瞪着陆晓野,嘴里还叼着块辣子鸡,脸颊也鼓鼓的,看起来毫无震慑力。
“干什么!松开!”
陆晓野叹了口气,看着他被辣红的眼睛和耳尖。
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还想吃。
“你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都辣成小丑了。”
温逾白的狐狸眼睛瞪得更圆了,不可置信地摸上自己的脸,眉头紧锁,还是叼着那块辣子鸡嚼嚼嚼。
天哪……小丑?我的俊脸吗?
他耷拉着脑袋,看着碗里剩下的几块辣肉,将辣肉拨到一边,抬眸看向其他菜,眼睛一亮,伸手夹起几个椒盐炸虾放到自己碗里。
“那我不吃辣子鸡了,吃其他的!”
陆晓野吃过这虾,不辣,他应该能吃,见温逾白吃了没有很辣的反应,才稍稍放心下来。
温逾白连吃了好几个炸虾才心满意足。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在给室内的笑闹声伴奏,温逾白看了眼窗外,不由地感叹。
“这天气就适合吃辣的,雨密得跟织毛线似的。”
陆晓野闻声看着窗外,轻轻点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温逾白。
“你带伞没?”
温逾白愣了一下,沉默地看着他,一旁听见陆晓野话的林浩东也呆住。
林浩东朝其他人幽幽地开口,
“有人带伞了吗?”
男排:……
女排:……
秦教练:……
温逾白有点难以置信,看了看两桌人,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广东的天气这么多变,你们居然都没备伞?”
温逾白弱弱地质问。
“呵!你自己不也没带伞!”
江宿松毫不留情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陆晓野终于能趁温逾白不注意,伸手夺过他面前装满辣菜的菜碟,悄悄放到另一边。
“那,体育馆的球!”
“天气预报说雨一直下到明天晚上,我现在去拿球。”
温逾白猛地站起来,朝饭堂外跑去,趁雨势没有发展到狂风暴雨,狂奔去体育馆。
陆晓野和江宿松起身想追出去,被秦教练拦住。
“一个人就够了,小心都感冒了。”
陆晓野闻言眉头紧蹙,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窗外温逾白离开的方向。
体育馆现在至少还开着门,但明天得等到大课间才能开,而且大家吃完饭都得飞奔回宿舍整理,到时候体育馆都关门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坐车去比赛,来不及等着拿球,所以球要放到球队自己手里才行。
温逾白浑身湿透了,鞋子也进水了,路上跑得慌乱,一连踩了好几个水坑,他钻进二楼,扛起两大袋排球出体育馆,一路狂奔到二十四小时都值班的保安室,跟保安通报后放下排球就离开了。
等温逾白跑回宿舍后,自己的东西都被江宿松放在床上了,看来他们都回来了,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伴随着打雷的轰隆隆声。
他浑身湿透了,现在还是在上晚自修的时间,另外三个舍友都不在,他随手抓了几件衣服钻进卫生间。
“嘶,猴东啊(嘶,好冷啊)……”
温逾白低声嘟囔几句,浑身发抖,嘴唇也泛白,热水一开,整个人都舒坦了,牙关也不再打冷颤了,淋着热水,苍白的肌肤被淋得白里透粉的。
换上校服后,温逾白爽歪歪地爬上床,想到了什么,又屁颠屁颠下来。
他拿起眼镜盒和镜子,洗了手后将隐形眼镜摘下来放好,把东西放进抽屉后,去刷牙洗脸,再次屁颠屁颠爬上床。
“哎呀,先睡了,啧啧啧,害。”
温逾白轻声地朝另外三个空床说。
等另外三个舍友回来时,他已经盖着被子暖乎乎地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几人只好咬牙切齿地放轻动作。
深夜伴随着无止无休的雨和若隐若现的雷声,宿舍内彻底陷入黑暗。
温逾白无意识地辗转反侧,哼唧一声,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潮,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浑身没劲,他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感觉自己是发烧了。
迷糊间,思索良久,还是晃晃悠悠地起身,爬到床台阶旁,慢吞吞地将自己拖下床去,坐在桌前,发软的手拿起小药箱,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盒退烧药,就着凉水吞下去,又随手抓了个退烧贴,转身爬回床上。
他钻进被窝里,侧着身子撕开包装,里面的退烧贴跳出来呼他一脸,他胡乱撕开膜后,歪七扭八地贴在自己额头上,瞬间感觉到一片清凉,随后翻身继续呼呼大睡。
天灰蒙蒙的,远方亮起一个小点,东方的明亮渐渐升起,依旧伴随着绵绵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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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野像往常一样,大早上五点五十多起来去饭堂二楼吃早饭,打了碗皮蛋瘦肉粥拿着俩肉包,又装了碗炒河粉,另外加了个蛋挞,挑位置时,目光捕捉到温逾白的身影。
这么早?
他坐在温逾白身后不远处,低头开始认真地火速扫掉餐盘上的早餐,吃完后发现温逾白还坐在那。
他内心有些无语,刚刚看见这小学弟好像只打了碗粥和拿了个蛋挞,就两样还吃那么慢。
他端着盘子起身,慢悠悠地从温逾白身边路过,瞥了一眼他的盘子。
……
只喝完了粥?
他将盘子放到回收区后余光看见温逾白端着盘子起身了,盘子上还留着完整的蛋挞。
陆晓野慢悠悠地走回课室,拐角处余光瞟见温逾白,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还把蛋挞扔了?
他皱着眉头回到课室,收拾行李准备去校门口集合。
校门旁,一辆大巴车已经就位了,男排女排一起坐,刚刚好……刚刚好能踢掉亲爱的秦教练和随行老师,他们只得自己开车去了。
温逾白坐在江宿松旁边,看上去精神很好,和江宿松日常斗嘴还能斗赢,一路上把队伍的紧张气氛都弄散了不少。
陆晓野坐在车尾带着蓝牙耳机静静地听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浩东和几个男生搁那补觉,睡个七仰八叉的,还有轻微的打呼声。
女排的姑娘们也不是在聊八卦就是在听歌补觉,车内氛围十分和谐。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温逾白两人早就不斗嘴了,其他还在叽叽喳喳的队员们也渐渐停下来,都安分地闭上眼睛补觉。
终于,大巴车在一个大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温逾白在睡觉时就在忍着恶心的感觉,晕车和呕吐感,和江宿松斗嘴时还能转移注意力,睡觉时简直就是酷刑。
他在原地坐着缓了许久,直到陆晓野慢悠悠地走到他座位旁准备下车了,他才晃晃悠悠地拿着行李起身。
等温逾白回过神时,人已经拿着房卡站在房间门口了,身后站着陆晓野,他一脸茫然,手中的房卡就被陆晓野拿走了,陆晓野刷了房门,半推半揽着将温逾白拱到里面去。
后面温逾白才知道,江宿松手臂和脚踝没好全,所以跟秦教练一间房,另外两个随行的男老师一间房,其余人都刚刚好两两相配。
所有人都和陆晓野不熟,就将他丢给小队长温逾白了。
温逾白推开房门,自顾自地选了里面的床,倒头就睡,一副虚脱了的样子。
“温逾白,起来。”
陆晓野俯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温逾白哼哼唧唧地拒绝,翻身,双脚蹬自己的鞋,打算脱鞋上床睡个天昏地暗。
陆晓野见状,伸手按住他的双腿的小腿,宽大的手掌能将小腿彻底圈起来。
好细的腿。
陆晓野控制住他的腿不让他脱鞋。
“温逾白,你在大厅没听见教练说什么吗?放好东西去二楼餐厅吃午饭。”
陆晓野见温逾白不肯起来,伸手用力拉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扶稳,站好。
“哦。”
温逾白不情不愿地站着,眉头紧蹙,闷声不响,鼓着脸颊,耷拉着脑袋,感觉那股难受的呕吐感还留存在喉咙里,胸口发闷。
陆晓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拉着温逾白走出房门,顺势抽走房卡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温逾白由他领着,慢悠悠地来到酒店二楼的餐厅,见陆晓野变魔术般拿出两张餐券——刚刚在大厅,随行老师发的,某人又不知道了。
两人来到餐厅,看见很多同龄人,自家好猪队友已经占好两桌等着了,两人来到位置放东西,温逾白坐在位置上不肯动。
“走,去装菜。”
陆晓野拽了拽温逾白的衣袖,喊他一起去自助区选菜。酒店二楼一整层楼都是自助餐厅。
“不要,你先去吧。”
温逾白闷声地开口果断拒绝。
陆晓野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头都不回地出发了,自顾自地夹菜,火速夹完自己喜欢吃的菜回来,坐到自己位置时,看着身边的温逾白。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装。”
陆晓野见温逾白还没有动作,其他人要么都端着装满菜的盘子回来了,要么还在美食的海洋里扫荡,他要是再不去吃,都没得吃了,打算帮他去装菜。
“我自己来。”
温逾白终于舍得起身,东夹一点,西夹一点,拿了碗汤,慢悠悠地端回来。
陆晓野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盘子,一些西兰花炒肉,两个生蚝,一块小蛋糕,几根甜菜心。
……
陆晓野狐疑地扫了他几眼,终于忍不住地开口:
“你吃这么点?”
你早上就喝了碗粥。
温逾白耳尖发烫,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
“你少管。”
声音发软,还哑哑的。
陆晓野咬牙切齿地扭头,化愤怒为食欲,恶狠狠地咬着肉,不一会,他喝了口水,内心叹了口气,倒了杯白开水推到温逾白面前。
“给。”
温逾白看了眼杯子,乖顺地伸手拿起来喝。
“谢谢。”
吃完饭后,人三三两两地回到房间,几人溜出酒店逛街去了,还有些依旧留在餐厅玩闹。
温逾白和陆晓野回到房间,温逾白终于能倒回他的床上了,然后,一动不动地趴着。
陆晓野看了他一会,转身拿起衣物去浴室洗澡去了。
温逾白拿着手机,温母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他都一一回复。
陆晓野出来后,他还在回消息,但已经坐起来了,手里拿着洗澡准备用的衣物和洗发沐浴露。
见他出来,温逾白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另外看完了一集动漫,才慢慢吞吞地起身,抱着东西去洗澡。
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洗澡声,陆晓野戴上蓝牙耳机刷起了短视频。
不一会,水声停止了,温逾白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很小,仿佛在克制着不让外面的人听见。
陆晓野能听见一点声响,认得出不是水声,但隔着耳机没太听清,以为温逾白在喊他,于是摘下耳机,认真听了一会,里面却没声了,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继续戴上耳机。
等温逾白出来时,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神情,就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
两人都没有开房间里的电视机,温逾白倒是在自己手机上看起了动漫,也带着蓝牙耳机,陆晓野也在刷手机,气氛一直安静到温逾白手机的一通电话打来。
温逾白拿着手机离开房间,去到走廊外面的阳台打电话。
“喂,妈。”
“嗯,好,放心吧。”
“我没事。”
“我会早点睡的,嗯,好。”
……
等温逾白回来时,房间的灯只亮了他床头的那一盏,陆晓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屁颠屁颠地爬上自己的床,钻进被窝里睡觉。
天蒙蒙的,伴随着小雨的停止,太阳也出来了,一阵闹铃声从陆晓野手机传来,打破了早晨的平静。
“呜唔……”
温逾白被声音吵到,哼哼唧唧地翻身,抓着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白团子,连一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陆晓野伸手按掉手机闹钟,过了一会,才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回到床边,站定在温逾白旁边,看了看身旁的小白团,捏了捏自己的后颈,走到小白团身边,伸手扯了扯。
没扯动。
“温逾白,起床了,七点半了,我们吃了早餐要去比赛场地。”
小白团动了动,启动失败。
“温逾白。”
小白团一动不动。
陆晓野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掀开被子。
温逾白猝不及防地被剥开白团子的壳,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顶着凌乱的鸡窝头,原本白皙的脸,此时被闷得粉粉嫩嫩的,睡袍七零八散的。
等他反应过来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钻回被窝里,却被陆晓野捏着后颈拎起来,他抓着温逾白的手臂,拉着他去洗手间。
陆晓野打开水龙头,兜了一手的冰水,将冰水拍到他脸上。
“啊!”
稀里糊涂的温逾白猝不及防地被呼一脸冰水,浑身一激灵,身子都抖了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发出软糯的叫声。
“你干嘛!”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晓野,声音有些沙哑,迅速伸手抓了柜子上的杯子放到水龙头下接冰水,打算从他脑袋上倒下去。
“好了好了,快洗漱,要迟到了。”
温逾白一直瞪着他,挤了牙膏在牙刷上,气鼓鼓地刷起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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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是最晚到大厅的,温逾白是一点也不想站着,找了个大柱子,扯了个袋子垫地上就坐,陆晓野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等起晚了的林浩东和许文杰两人来了,秦教练点齐人数就出发。
赛前抽签,男排抽中今天的是上午的比赛场次,女排在下午,所以男排的先出发去比赛场馆,女排去训练馆等到下午,男排在那边吃了饭直接留在原场地给女排加油。
温逾白坐在座位上,又上演了晕车的窒息感,大巴一颠一颠的,他的胃也一颠一颠的,小脸苍白,嘴唇也发白。
为了比赛有力气,难得今天早上吃得比平时多了些,结果想吐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靠在窗边,车窗震得他脑壳子疼,他靠在座椅上,脖子酸得难受,额头贴在前椅的后背,呕吐感更加强烈了。
他伸手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塞嘴里,试图强压下恶心感。
大巴车颠了二十多分钟,终于颠到比赛场馆了,温逾白再次缓了许久,在陆晓野身后下了车。
林浩东几人从车厢拿出一大袋男排的排球,留下女排的球,女排在隔壁训练馆,离这里还有几分钟车程。
许文杰是自由人,一米六七的小个子,身上穿着白色的队服,其他人都是黑色的,林浩东打一传为主,身高一米八整,谢羽鹏打副攻,身高一米八四。
温逾白刚下车就飞奔着去场馆找厕所去了,陆晓野帮忙拿着他的东西,去到己方的大本营帮忙搬东西放东西。
温逾白把自己关在隔间,俯身撑着马桶,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几乎把早餐全部吐出来了。
吐干净后感觉喉咙里还有东西卡着,干呕几次,死活吐不出来,眼眶泛红,冲掉吐出来的东西后出来洗手台洗了把脸,感觉喉咙非常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卡着一样。
男排开赛仪式结束后,温逾白队伍在一番热身后,检录就开始了,身份证对照,队长签名,写首发上场球员的队服号码,双方队友致敬,站好队形,等记录台写下确认首发站位后,准备开始比赛。
“来来来,加油加油!”
温逾白忽然大喊挥手,招呼场上的几人围成小圈手搭手。
“加油!!!”
几人加油鼓劲后站好位置,比赛正式开始,裁判挥手示意对方发球。
这次比赛属于大型的比赛,故比赛为25分制,五局三胜。
第一局,温逾白一方以25:9的比分,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温逾白来到第二场比赛时,感觉自己的体力没有训练时那么好了,身体有些乏力。
他咬了咬牙,双手发软没力的瞬间,直接将本该传起来的球吊到对方场地,出乎意料的一步,让预判他会传起球来的对手猝不及防,直接拿下一分。
队伍干劲十足地吼了一声,几人凑在一起拍手鼓励,江宿松握住温逾白的手,笑着凑近他低声说话,热气呼了上来。
“不用关照我的手臂,哥能打!”
温逾白喘着气点点头,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护膝,重新聚力。
陆晓野看着温逾白重新打起精神的样子,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轻轻摇头,许是看错了,但还是没有放下疑惑。
第二场比赛,温逾白一方依旧以压倒性的胜利碾压对手,第三局中场开始便和对方打得难舍难分了,对方追得很紧。双方焦灼之下,温逾白一方也变得焦急。
哔——
秦教练申请了暂停,队员们泄了口气,全部围上秦教练,陆晓野也站过来。
“不要急,不要总想着快速拿下,慢慢打,少失误,不要被对方拿下这局。”
秦教练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一圈的孩子,他们刚刚浑身大汗,眼里都是明显的焦急。
温逾白几人点头,温逾白伸手。
“加油,放开了打!”
“好!加油!”
秦教练和队员们都围在一起手搭手,恶狠狠地往下挥。
“加油!”
鼓足干劲后,温逾白重新站在赛场上,眼神晕眩一瞬,很快晃过神来,继续跑起来。
焦灼过后是更加激动的竞争,双方奋力呐喊、角逐,第三局以25:23的成绩告终,温逾白一方以3:0拿下今天的比赛。
温逾白几人向裁判、记录台和对手答谢,答谢完后,个个都瘫坐在长椅和地上。
温逾白坐在陆晓野旁边,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大口喘着粗气,仰头大口喝水。
“温逾白,好厉害。”
陆晓野由心夸赞,伸手帮他拿着汗巾,宽厚的肩膀让他靠着,十分踏实。
他见温逾白脸色苍白,嘴唇也失色,伸手轻轻摸了一把他的脸——冷的。
他宽大的手掌也沾了些汗。
江宿松坐在另一边,手上撕开肌肉贴,上面早被汗沾得湿透了,又拿着活络油抹上去揉了一会儿,浓重的味道散开了。
林浩东抱着水杯喋喋不休。
“怎样?队长,我传的球。”
温逾白闻声无力地点点头,轻笑一声。
“猴ball(好球)。”
许文杰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激动得大喊。
“我呢我呢?我救了几个球!”
温逾白干笑一声,故作严厉呵斥的神情,气鼓鼓地说着,声音又哑又软,毫无震慑力。
“自由人干什么吃的——救得可真好!”
许文杰,林浩东和谢羽鹏三人仰头大笑,陆晓野在一旁闷笑一声,站在一旁的徐宇生和陈正也笑出了声。
徐宇生,队里玩谐音称他为医生,性格有些闷,擅长一传和副攻,身高一米七九。陈正,和谢羽鹏一样,主打副攻,身高一米八三。
男排在比赛场附近的餐厅搓了一顿,随后在比赛场地就着垫子躺着,等女排比赛的到来。
安静的球馆一片昏暗,只剩断断续续的打呼声。
温逾白躺在垫子上闭目养神,身上披了件外套还觉得冷,拽了条长裤也披身上。
陆晓野坐着靠在墙上,戴着蓝牙耳机,低头垂眸刷着手机,时不时瞟两眼温逾白。
场馆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伴随着雨声的伴奏。
啪。
球场重新亮起来灯光,三三两两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场地整理东西,不一会,女排的姑娘们也来了。
温逾白他们慢悠悠地起身收拾垫子和水之类的,稀稀拉拉走向观众席。
温逾白像是没睡醒似的,晃晃悠悠地走着,还像醉汉似的。
走在身旁的陆晓野怕这小队长真的就这样睡倒在场地上了,只好扶着他的肩膀,伸手拿过他的水杯和垫子,半推半揽着人朝观众席走去。
温逾白缓过来时,人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女排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他猛地一激灵,清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附中,加油!附中,加油!”
温逾白立刻投入到拉拉队的氛围中,男排队堪比超级拉拉队,发狠了,忘情了。
女排的姑娘们也不负众望,拿下一场。
第二场比赛更是激动,温逾白喊得嗓子都哑了,坐在椅子上歇着,突然感觉越来越冷,觉得是馆内的空调越来越低。
“好冷啊。”
他跟陆晓野吐槽一声,没想到陆晓野皱了皱眉,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上他的脸颊。
被温逾白一手挥开。
“少动手动脚的。”
温逾白黏糊糊地骂道,声音毫无震慑力,甚至有些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晓野被挥开了也不恼,拿出书包里的外套,散开披在他身上,俯身叹着气说话,语气里藏着忧虑。
“你发烧了。”
温逾白闻言皱了皱眉,立马反驳。
“我没有!”
他声音虚软,带着些许沙哑。
温逾白想着前天已经发过烧了,而且吃了药第二天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彻底好全……
“还冷不冷?”
陆晓野只能换一种方式询问,哄着问着。
“嗯。”
温逾白闷声地回答,感觉都快冒冷汗了,牙齿有些发颤。
陆晓野见状,沉默地把旁边江宿松搭在椅子靠背的外套也扯过来,另一边林浩东的也一并顺过来,一前一后裹着温逾白。
“还冷吗?”
温逾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猛地摇头。
原本站着的还沉浸在加油呐喊声中的江宿松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俯身看温逾白的情况,上手摸了摸,立马收了回来。
“队长!你发烧了!”
他小声地惊呼一声,把林浩东也引了过来,两人搁那左摸右摸,又裹紧他身上的外套。
陆晓野瞥了眼搭在温逾白身上的手,转身拿起自己和温逾白的杯子。
“你们看着他,我去装些热水来。”
见两人点头后,转身绕过比赛场,健步走到饮水机前将两个都放在上面装热水,顺便拿起手机在代送软件火速下单了几盒感冒药退烧药,又将杯子放在冷水下混些凉的,不至于烫嘴。
他拿着两个装好了的温热水,来到温逾白身边坐下,见他眼神都有些迷糊了。
“喝。”
他将水杯口抵在温逾白嘴前,看着温逾白一点一点喝完,又拿起自己那杯也抵在他嘴前,眼神和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
温逾白迷迷糊糊地喝完两杯水后,身边的人又走开了,眼神继续飘荡在赛场上,已经进行到第二场的己方赛点了。
不一会儿,陆晓野又拿了两杯同样温度的水过来,再次将水杯口抵在温逾白嘴前。
温逾白皱了皱眉,偏头不肯喝了。
陆晓野单手捏着他的小脸两侧,将脸颊的肉都挤出来了,嘟着小嘴。
“喝完。”
温逾白眼眶泛红,看着陆晓野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张嘴继续喝,喝完又抵上来一杯,温逾白忍气吞声地再次喝完了,然后陆晓野又走了。
江宿松和林浩东两人一左一右着看着他喝了好多水,眼里满是忧愁。
女排到了第三场赛前的休息时间,女排实力相对对手来说,比男排要好,所以打得很轻松,两局都是压倒性碾压。
秦教练发现温逾白的异常后,严肃地走上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也得出发烧的结论。
他盯着温逾白良久。
现在带温逾白去医院,女排还在比赛又不能没有领队教练,两位老师都只是随行来观赛的,没有比赛话事的能力。
如果让男排的孩子来送他去医院,出了什么事就更不好了。
只能让温逾白先等着,等女排比赛结束了,再送他去医院。
陆晓野此时拿着两杯水回来了,看着眼前的秦教练。
“教练,我来照顾他就好,等比赛结束再去医院吧。”
秦教练沉默一瞬,只能点头应下。
哔——
女排第三场比赛在一声哨声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