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之境》噢耶噢耶

4、古堡（三）她是谁 另有高手

　　吃过早饭后，大家都像昨天一样聚在餐厅旁。
　　不过显然在这种状况下，人们都没有了对食物的渴望，几乎都是随口草草吃了两下。
　　陈富竟然也来了，简明好奇地打量着他，被发现后就心虚地别开脸。
　　王勤简单组织了下人群，分享了下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
　　一人的死去，像是揭开了这场游戏血腥的一面。
　　沉闷的氛围让人们保持沉默。
　　“所以，目前看来还是要探索下关键的三楼和昨天没有仔细搜查的二楼，还有古堡主人。”王勤擦了擦镜片“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太过于被动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糟。”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我说”一个披着头发的少女懒散地举起手“大叔，我可不想被什么怪物缝上嘴。要我到那些阴暗角落里翻翻找找，这不是去给那些藏起来的怪物送外卖吗？”
　　“你说的没错，往往越危险的地方就有越关键的信息。”
　　“但为了活命，目前我们别无他法。”
　　王勤说完后，他的目光严肃地扫过每一个人“我知道每个人都不想死，所以我们更要团结起来。活着的人越多，我们出去的希望才更大。”他略微微妙地看了眼带着玩味笑容的路遥灿。见被对方发现了，路遥灿也不恼，只是挑衅地笑了笑。
　　简明这时候才对这个人改观了一些，这笑面虎倒也不完全是个虚情假意之辈。
　　“……行吧”披着头发的少女揽住旁边的文学少女“知乐，我们走吧。”她压低声音“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漂亮话谁都会说。我们还是找个活少的，免得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我们就先去餐厅看看了，找下有没有昨天遗漏的地方。”
　　“长道……”余知乐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她有点惶惶不安地看了王勤一眼，犹豫了两下，最后似乎下定决心跟着怀长道离开了。
　　“等等，昨天女生卧室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怀长道随意地摆摆手“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吧。”
　　她走的很快，快的让余知乐几乎跟不上，好像生怕粘上后面几人的霉运。
　　谢芬芳站在原地没有动。简明认出了她是早上那个黄毛少女“你有什么线索吗”
　　少女防备地瞄了他一眼“没有。”
　　简明盯着她微皱的眉头“你在害怕吗”
　　“？为什么要关心我”谢芬芳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不是，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心善吗……”简明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防备路遥灿的，于是默契地闭上了嘴。
　　好吧，可能这种毫无防备的善意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情况下真的很罕见吧。
　　“……你叫简明是吧。”谢芬芳双臂交叠在身前，有点试探地问道。
　　“对。我也记得你，昨天晚饭前自我介绍时你说你叫谢芬芳。”
　　见她有点出神地盯着自己，简明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呃，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大学生。”
　　“？是的”如果不是莫名其妙进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他现在应该坐在教室里吃着早餐刷着手机上早八。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有点好奇”
　　她盯着简明的脸“感觉你的气质很像，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
　　“什么气质”
　　“一股学生气。”
　　“所以，大学是什么样的？”她带着一点点期待问道。
　　“没什么特别多，每天就是上课，吃饭，睡觉，玩手机，感觉就是最普通的生活。”
　　“这样啊……”谢芬芳拖着下巴“唉，我初中就辍学了，已经很久没上过学了。”
　　简明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变得有点伤感和现实了“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事了”
　　谢芬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歉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倒也谈不上伤心，是我自己不读的。家里没有个挣钱的，唯一一个身边人又老，身体又差的快要死了。”
　　谈到家事，她似乎话变多了，脸上显出一点轻松的神色，像是回到家了一样放下防备“再说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料。与其浪费钱还不如早点工作算了，免得浪费国家资源。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挣点钱混口饭吃。”她转了转那串玛瑙手链“那天放学，我路上看见了几个高中生。她们两三个跟我差不多大，穿着校服，在奶茶店买奶茶。看她们聊得那么开心，虽然我不后悔自己的行动，也会想象下上学是个什么样的……”
　　突然，她像是醒悟了一样，眉毛又压下来“……啧，我跟你一个陌生人讲这些干什么，真是跑外卖跑多了把脑子跑傻了。”
　　“……我不好评价你的家事。”
　　“但如果你觉得能帮到家人是好事，那也许你的行为就是对的吧。”
　　谢芬芳意外地抬头看向简明的眼睛。看见他眼中没有嘲笑或者同情，只是几乎趋近于平静，她像是莫名松了一口气，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像自己这样的人，面子早就不值钱了，到底还有什么抹不开面的。
　　“你要是还没找到组队的，可以来找我。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真有危险情况连个掩护的人生都没有。”
　　“谢谢，但暂时不需要。”谢芬芳难得笑了笑，眯起眼，眼睑微微遮住了她过多的眼白，使她本就攻击性很强的眼睛变得柔和了点。
　　“行，如果你回心转意了，可以随时找我。”简明简略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一场谈话就让人完全把他当做自己人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自己本来也就是顺着能帮一把帮一把的人道主义提的，被拒绝的结果，应该说早有预料。
　　“被拒绝了啊“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简明看到那熟悉的卷发“要不要和我试试？”
　　“鹿鸣，叶理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我就让他在客厅待着休息了。”鹿鸣浅浅地微笑着“我的提议怎么样。”
　　“说实话，很心动。”简明默不作声往路遥灿的方向看了看，和墨镜男子对上视线“你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和王勤说。”接着，他就低下头，脸上的神色依旧“说实话，现在探索三楼还是太冒险了……我之前有个副本就是这样……”
　　简明收回目光。他倒是没想到路遥灿原来是个这么谨慎的人。那昨天他把自己带到三楼算什么，真把自己当成小白鼠了？
　　不对，别人找自己组队，他看路遥灿的意见干什么。
　　还是这个人太难琢磨了，让简明暂时只敢顺着他的意思搞。免得把这位爷心情搞差了，搞不好会做出什么没有下限的事情。
　　他昨天晚上睡着前在黑夜里和路遥灿的眼睛对视上了。在黑夜里，他眼里的野心一览无余。简明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个疯子。
　　但往往就是这些不要命的人更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下去。所以当初面对他的邀请，简明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跟着他。
　　现在被动的是他了。
　　“包可以的，我高兴还来不及。”简明回给鹿鸣一个尽力阳光的笑容。
　　于是，两人就往二楼走去“不看着叶理不要紧吗”
　　“没事，王勤说他来。”他用手捂着嘴偷笑“其实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真的吗，我咋没看出来。”简明向下看着自己和普通人无异的身材。怎么感觉这和路遥灿刚开始的话术有点像，这不对吧。
　　不会都是看他是大学生好骗吧。
　　“你是第一次进副本吧。”
　　“是。”简明老实回答。
　　“好像直到现在，你都没表现过特别害怕的样子呢……”鹿鸣保持着一个让人舒适的社交距离，与简明慢慢爬上二楼“既没有明显的恐惧，也没有对这些血腥的事情表现过厌恶。有时候会看人脸色，有时候又什么话都敢说，真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了……”
　　“哇，这里原来还有这么多房间。”鹿鸣感叹道。
　　简明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好像都没怎么被搜过。”
　　“那我们就开干吧。”鹿鸣作势要撸起袖子，说话也是循循善诱的。那副样子，让简明联想到了幼儿园哄小孩的幼师。
　　两人慢慢搜查，慢慢穿过一间间屋子时，在长廊的中间看见了一幅油画。
　　“唉，简直和昨天一样，一无所获嘛……”鹿鸣抱怨道。
　　“这幅画是……”
　　“啊，你不觉得她和语小姐很像吗。昨天要不是王勤提醒我，我还没注意到。”
　　“确实……虽然年龄差很多，但细一看，眉眼又长得很像。”一股奇怪的感觉徘徊在简明心头。
　　“其实，我觉得有点问题。”鹿鸣缓缓说道。
　　只见他细细观摩着这幅画。画上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的连衣裙，有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原准备出去玩，被家长强制拽回来坐着的小孩。
　　她微卷的发尾颇为随意地搭在肩上，有几根碎发从耳旁碎碎落下。她的眼睛睁得圆溜，定定望向外面，透着独属于小孩的对世界的纯真，一看就是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孩子。一股生命力似乎从画往外露，可以看出画这幅画的人也是下了大功夫的。
　　“你觉得，时间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包括这个人的行为，思想，甚至是一些做表情的微动作吗？”
　　“也许不会？”简明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只能试探着说出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觉得，这幅画可能画的不是语小姐，而是另一个和语小姐很像的人。”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