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阴阳怪气 ...
-
“什么？！顾无咎看不见了？”玉香乱震惊地问道。
“怎会如此？”赫望月也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药问。
从白先生怀里探出头来的白乔月点点头，“哥哥给了我蜜饯，我想着顾哥哥也刚吃过药，就给他拿了些。结果过去的时候发现他醒了，但是看不见了。”
白先生则和两人的关注点不同，他扶了扶女儿柔嫩的脸颊，关切道，“他看不见了，你怎么这个表情？还挺关心人家。”
白乔月闻言撅起小嘴，揪着白先生的前襟沉默许久，然后扑回自己爹爹怀里闷闷地说：“我好心给他送蜜饯，他还凶我。就和那些看到妖的凡人似的…明明都看不见了…”
听闻女儿的委屈后，白先生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
而玉香乱和赫望月则对视一眼，双方都没说话，但是已经从眼神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先去看看！”
玉香乱说完转身就想走。
“一起吧。得看看顾公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赫望月说完看向还在哄孩子的白先生，而白先生则撇撇嘴，“一道去吧。我看看这个刚醒就凶我闺女的人是怎么回事。”
几人商量好后，一同来到顾无咎的房间外。
白先生招来儿子把女儿带走，随即也不管赫望月敲门的手，直接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顾无咎此时正坐在床上，上半身倚靠着床柱，下半身盖着被子。
他们进来时，他双眼无法聚焦地抬头对着苏凌霜所站的方向。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听见有人进来又齐齐停下了对话。
“谁？！”
顾无咎放在腹部的手瞬间握紧，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尖锐。
“顾无咎，是我。还有赫…月灵真人和白先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玉香乱率先开口和他打招呼。
听到玉香乱的声音，顾无咎原本攥紧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干什么去了？我是因为你的话才去的苍云山，如今我受伤了，你居然不管我？”
“呃…”玉香乱被劈头盖脸的质问怼得愣了一下，“没不管你。我去给月灵真人送药前先给你送的药，那会儿你还没醒呢。”
想到顾无咎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如今受伤加失明心里肯定不舒服，玉香乱也没和他计较。毕竟他说的也没错，他会受伤的确是她的原因。
于是她丝毫不恼，耐着性子地走到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虚无毫无反应。
果真是看不见了。
随即俯下身，和他的脸保持水平，轻声解释，“白先生是月灵真人的朋友，医术了得，你能醒了都是他帮你治的，你赶紧让白先生再给你看看，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别怕。”她边说边伸手拉起顾无咎的手。
本来顾无咎面对玉香乱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抖，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但是被玉香乱温柔但坚定的握住。
“让白先生帮你看看，有问题的话早发现早治疗。”
白先生过来帮顾无咎把了脉，他手指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皱着眉看向顾无咎的脸，让他闭上眼，然后拨开眼皮看了看眼珠。
“这位公子的眼睛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脉象上有气血淤堵之兆，之前公子刚来的时候头部还有外伤，应该是脑袋里有淤血从而影响了视力。”
“那这该如何是好？白先生，这可以治吧？”
白先生收回手，从怀里抽出一个手帕擦了擦。
“淤血散了就能看见了，只是……”
“只是什么？”顾无咎身体向着白先生的方向微微前倾，语带急切。
“只是这淤血什么时候能散，谁都说不好啊~”
顾无咎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他猛地抬头，无神的眼睛看向白先生的方向。
就在他手刚离开腹部的瞬间，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插入，按下了他的动作。
一直站在床角看着这一幕的苏凌霜开口了，“顾公子！既然玉姑娘说白先生能治好你，那就最好不过，只是还需一些时间而已。”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稳住了明显要暴起的顾无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后才解释道，“我突然失明，刚刚有些急切，先生莫怪。还请先生治好我的眼睛，待我康复来日必有重谢。”
白先生见他这样，撇撇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但终究没说什么。
“顾公子，除了眼镜之外，你可觉得身上有其他不妥的地方？”刚刚一直在旁观察的赫望月此时语带关切的开口。
“月灵…真人？”
“是。”
“没有了，只是感觉有些乏力。”
顾无咎垂下眉眼低声应道，他的神情随着动作，被两颊垂落的发丝和纤长的眼睫所遮挡，一时竟看不真切。
“对了，月灵真人。我当时想偷袭蛇妖之时，似乎见到玉小姐身边还有一妖怪……”
他顿了顿，眼神空洞的抬起头望向刚刚赫望月出声的方向，“我们现在得以逃出生天，那两个畜生可都是被您杀了？”
顾无咎话音刚落，屋内就有人变了脸色。
首当其冲的就是白先生，他抬起下巴睨着顾无咎，眼神不善。
赫望月则蹙起眉头，轻抿嘴唇没有开口。
“顾无咎！”
玉香乱赶紧冲出来打圆场，“是月灵真人杀了那妖怪救了咱俩。月灵真人是咱俩的救命恩人呢！”
“呵，救命恩人。”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顾无咎嗤笑出声，“的确是救命恩人。说起来，月灵真人这是第二次救我性命呢。”
他眼睛半合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当初去山里打猎，中了山里妖怪的埋伏，也是险些丧命。所幸当时遇到月灵真人，被真人搭救才捡回一条小命。后带真人回府奉为上宾……”
身体靠回床柱，顾无咎似叹息似嬉笑般自语，“两次经历如此相似，真是命运弄人。如今又蒙真人搭救，我真是无以为报啊~”
“顾公子勿要多虑。在下进山前就答应了玉小姐，会保护你二人安全。这次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并非救命之恩。我亦被蛇妖所伤，如今根基受损。待来日顾公子伤愈，在下便不便继续跟随顾公子了……”
“哼，”顾无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刚刚那位先生不是说，我这眼睛不知道多久能好。既如此，我想回家疗养。”
赫望月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可以。”
“那就三日之后吧。”
不知道是不是玉香乱的错觉，她似乎看到顾无咎在说这话的时候，脸向她这边偏了偏。
“那位先生可以将我住宿期间的费用列出，待我回家自会让家人奉上金银。”
顾无咎倚靠床柱坐在床上，说话间双手交握放在腹部，语气虽不好，但整个人似乎比他们刚进来时安定了不少。
“随你。”
他现在双目失明，看不到白先生翻到天上的白眼，也看不到赫望月眉头紧锁绷紧嘴唇的样子。
“顾无咎，你这是做什么？月灵真人为救咱俩受了重伤，白先生一家也一直忙前忙后照顾咱们。我知你现在眼睛不便所以心情不好，但是……”
玉香乱的话没说完，就生生停住。
因为顾无咎精准的捕捉到她的位置，抬眼“看向”她。他此刻无法视物的眼睛犹如两个黑洞，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感觉心里发慌。
“月灵真人，我能单独和我的未、婚、妻，两人聊聊吗？”
顾无咎这话说得突然，让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随即，被点名的赫望月点点头，“自然可以。如果有事可以随时叫我们。”
赫望月本就站在玉香乱身旁，转身间他宽大的袍袖盖住了她的手。
玉香乱感觉手心被塞进一个有棱角又不甚坚硬的扁扁的东西，下意识握住，让袖口盖住自己的手。
接着赫望月扶起白先生率先离开了房间，一直在旁围观的苏凌霜看了两人一眼，也向外走去。
只是在她即将出门前，突然回头对着床这边说：“我也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玉香乱和顾无咎两人，面对一个已经看不见自己的人，玉香乱又偷偷看了他两眼，咽了咽口水强迫不安的心冷静下来。
玉香乱走到远离顾无咎的床角坐下，盯着他问：“他们都出去了。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
“怎么离我那么远？是做贼心虚，所以怕我吗？”
听他这么说，玉香乱原本心里最后一点不安褪去，逐渐被恼怒取代。
顾无咎如今变成这样，自己的确脱不开干系，也深感愧疚。但她的初衷并不是想害他，甚至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他怎么能这么想她？何况还是她把顾无咎从蛇洞里背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你从刚刚开始就含沙射影的，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明知道咱俩订婚是因为……”
玉香乱因为气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拔高。
“你说你没有想害我，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白家？明明之前那个道长也说能救我的。”
顾无咎打断玉香乱的怒火，微微歪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玉香乱被问懵了。
顾无咎又嗤一声，“我当时没有完全昏迷，偶尔清醒片刻，听到了一些你和那道长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