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道门（第二版）》温岩

8、风暴 花絮曝光舆

　　第八章：风暴

　　B线

　　《南部档案》杀青后第二周。

　　程相在家休息。

　　徐振轩也在家休息。

　　两个人没见面。但微信没断。

　　每天早晚各一条消息。不多。

　　程相发："吃了吗？"
　　徐振轩回："嗯。"
　　程相发："吃的什么？"
　　徐振轩回："面。"
　　程相发："什么面？"
　　徐振轩回："……面条。"
　　程相发："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徐振轩回："不能。"

　　每天都一样。

　　但程相觉得——够了。

　　第三周。周一。

　　程相早上醒来。

　　手机震了九十七下。

　　不是微信。是微博。

　　他打开。

　　热搜第一：

　　#程相徐振轩亲密花絮曝光#

　　阅读量：8.7亿。

　　程相点进去。

　　视频有三段。

　　第一段：巷子里。两个人肩碰着肩走路。程相的手搭在徐振轩手上。指尖碰指尖。

　　第二段：饭店里。程相给徐振轩夹肉。徐振轩低头看碗里的肉。然后吃了。

　　第三段：最致命的一段。

　　杀青宴。程相微醺。靠在徐振轩肩上。

　　徐振轩没躲。

　　视频里能看到——徐振轩的手。放在程相的后脑勺上。

　　很轻。

　　但在。

　　评论区炸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磕。

　　"实锤了。相振是真的。"

　　"我就说！！我就说！！"

　　"这还不官宣？？？"

　　但另一边——

　　"徐振轩是演员，不是卖腐的。"

　　"程相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振轩独美。勿cue。"

　　"一个靠炒CP上位的，一个被蹭热度的。恶心。"

　　两拨人吵起来了。

　　从微博吵到豆瓣。从豆瓣吵到知乎。从知乎吵到朋友圈。

　　程相的粉丝和徐振轩的粉丝——打起来了。

　　经纪人打电话来。

　　"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发个声明。说只是同事关系。说花絮是断章取义。"

　　程相没说话。

　　"程相？"

　　"我不发。"

　　"为什么？"

　　程相看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三段视频。

　　看着徐振轩放在他后脑勺上的那只手。

　　"因为那是真的。"

　　经纪人沉默了五秒。

　　"你知不知道现在舆论有多凶？唯粉已经在组织脱粉了。CP粉在逼你官宣。你不发声，两边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那你还不发？"

　　程相深吸一口气。

　　"我不发声明。"

　　"那你发什么？"

　　程相看着手机。

　　打开微博。

　　编辑框。

　　他打了一段话。

　　很长。

　　一个字一个字打的。

　　打完之后，他看了三遍。

　　然后他发了。

　　"嗑CP不嗑相振，就像四大名著不读红楼梦——他整个人的层次就卡在这里了。"

　　没有配图。

　　没有@任何人。

　　没有解释。

　　没有声明。

　　就这一句话。

　　发送。

　　三分钟。

　　评论破万。

　　十分钟。

　　热搜第一。

　　三十分钟。

　　全网二次爆炸。

　　评论区：

　　"我死了。程相你是我的神。"

　　"四大名著不读红楼梦——这什么文化人啊？？？"

　　"他整个人的层次就卡在这里了——我品了。我品了十遍。"

　　"这不是声明。这是宣战。"

　　"程相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不是。他是不想装了。"

　　"相振妹狂喜。"

　　"唯粉呢？？唯粉出来说话啊？？？"

　　"唯粉已经闭嘴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程相发完之后，把手机放下了。

　　没看评论。

　　没看热搜。

　　他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

　　但手不抖。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手机震了。

　　不是微博。

　　是微信。

　　徐振轩。

　　只有两个字：

　　"确实。"

　　程相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出声的那种。

　　嘴角翘着。

　　眼睛湿了。

　　但没哭。

　　他打字：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徐振轩回：

　　"不能。"

　　程相又笑了。

　　"那你为什么转发？"

　　徐振轩回：

　　"手滑。"

　　程相盯着"手滑"两个字。

　　盯了十秒。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徐振轩，你的手从来不滑。"

　　发出去。

　　这次徐振轩没回。

　　但程相看到——

　　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三十秒。

　　然后消息来了：

　　"这次是真的滑了。"

　　程相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闭上眼。

　　没说话。

　　但嘴角是翘的。

　　耳朵是红的。

　　心跳——

　　没停过。

　　A线

　　九门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吴邪和徐振轩走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被堵在了一个山谷里。

　　前后都是人。

　　九门的人。

　　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刀。

　　吴邪看着那些人。

　　"你们谁派来的？"

　　没人回答。

　　但有人说话了。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低。很冷。

　　"张起灵不该跟你走。"

　　吴邪看向徐振轩。

　　徐振轩没说话。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吴邪前面。

　　九门的人动了。

　　不是一个人动。是所有人一起动。

　　刀光。风声。脚步声。

　　徐振轩没退。

　　他一个人站在前面。

　　面对十几个人。

　　一声不吭地打。

　　吴邪在后面看着。

　　他想冲上去。

　　但他被徐振轩推回来了。

　　推的力气很大。吴邪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干嘛！"

　　徐振轩没回头。

　　"别过来。"

　　三个字。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一个人打十几个人。

　　看着他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伤。

　　看着他的血滴在地上。

　　吴邪的眼眶红了。

　　打了十五分钟。

　　徐振轩站着。

　　对面躺了七个。

　　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右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在往下流。

　　左手还在握刀。

　　但手在抖。

　　九门的人退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徐振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怕。

　　只有一个字：

　　不退。

　　吴邪跑过去了。

　　他看到徐振轩浑身是伤。

　　但站着。

　　吴邪哭着骂他。

　　"你是横店最有种的男人！但你能不能也惜命一点！"

　　徐振轩看着他。

　　没说话。

　　但他抬手了。

　　擦掉吴邪的眼泪。

　　没擦干净。

　　因为他的手也在流血。

　　血和泪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吴邪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跑？"

　　徐振轩想了一下。

　　"因为你在。"

　　又是这四个字。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说完之后——

　　倒了。

　　吴邪接住了他。

　　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吴邪身上。

　　很重。

　　但吴邪没松手。

　　他抱着徐振轩。

　　坐在山谷里。

　　周围都是血。都是刀。都是九门的人留下的痕迹。

　　但吴邪不管。

　　他就坐在那里。

　　抱着那个人。

　　说了一句话。

　　很轻。

　　"我在。"

　　那天晚上。

　　吴邪背着徐振轩走了三个小时。

　　找到了一个破庙。

　　跟A线第一次一样的破庙。

　　吴邪把徐振轩放下来。

　　生火。

　　徐振轩靠在门口。背对着火光。面朝黑暗。

　　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吴邪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徐振轩没转头。

　　"什么？"

　　"你说——'我是徐振轩'。"

　　徐振轩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是徐振轩"。

　　是——

　　"我是程相。"

　　吴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这个人。"

　　"嗯。"

　　"你都快死了还在说这个。"

　　徐振轩转过头。

　　看着他。

　　火光照在他脸上。

　　很年轻。比吴邪想的年轻。

　　眼睛很深。像井。

　　但嘴角——

　　动了一下。

　　很小。

　　"因为是真的。"

　　吴邪看着那个嘴角。

　　没说话。

　　但他靠过去了。

　　肩碰着肩。

　　这次——

　　碰到了。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