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苦瓜苦尽甘来 这回华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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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华佗在世也是药石罔顾喽！
肖父成功的瘫在床上了，那些想问又没问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又咽回了肚子里。
肖母试图探究儿子的健康状况和婚姻，但她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了，只能得到：“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我给你们买票”…“上车吧”的回应。
老两口风风火火的去，麻麻利利的回，一天也没在儿子家住上。
挺好，真是除了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之外，谁也不麻烦。
至于肖笑笑，她根本就不在对话里，肖成既不出钱，也不出力，更不过问。
啥？你问笑笑她妈，她打着官司，治着病，干着活，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儿找不着孩子。
随着肖父的卧床，他对家里的威慑和掌控很快就化为乌有，肖家彩礼数额的硬性要求也随之隐形，四姐肖姝和五姐肖华相继婚配。
家里只剩下肖父、肖母和小豆丁肖笑笑。
肖母：苦尽甘来！
肖母对肖父：冬天雪地呼吸新鲜空气，夏天垃圾堆一夏游，秋天臭水沟旁看个景，春天大河边上洗个脚，以报当年怀孕、坐月子打我之仇。
肖母对老大老二老三：愧疚、惦念、无能为力。
肖母对老四老五：活得还行，不太操心。
肖母对老六：金凤凰去找她的梧桐树了。
肖母对肖成：不喜欢还得硬装。
肖母对肖笑笑：活着就行，死了拉倒。
要是肖笑笑成年了，这样的日子倒也是自由，但她还没学会走……
时间就顺直的平推。
祝贺肖笑笑成功集齐学龄前小苦瓜三件套：襁褓里没奶喝，三四岁没人管，六七岁没学上。
祝贺肖笑笑成功集齐义务教育小苦瓜三件套：公益介入，村委介入，妇联介入。
祝贺肖笑笑成功集齐适龄上学小苦瓜三件套：学费没人交，杂费没人交，书本费没人交。
……
祝贺肖笑笑成功集齐汽水瓶+1，+1，+1……
她中间又见过母亲刘丽一次，是他爸带她去的。
那是在一家游乐场，一位漂亮的女士和她的丈夫，带着两个小一些的小孩。
肖成像是故意一般带着她从这家人面前途经，在那个女士神色大变的瞬间一把抱起肖笑笑开车扬长而去。
她回头看着那个漂亮的女士惊醒一般跑着追出几百米，消失在后车窗能看到的视野里。
那天，肖笑笑什么项目也没有玩上。
她家里一张妈妈的照片也没有，很久以后，她才从爸爸和别人的聊天里知道那是她的妈妈。
她莫名其妙的掉了几滴眼泪，尽管她还不明白那种感受要怎么去表达。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时间又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肖笑笑10岁那年，缠绵病榻的老肖头一路西去，肖母也似乎开始了她新的人生，只是这些和肖笑笑都没什么关系，
学还得上，饭还得吃，能做的工作还是那么多。
每年都有好心人帮肖笑笑联系公益组织和福利机构。
可她的事儿就像那些有子女的流浪老人一样难解决。
她爸挣得很多但不给她花，她妈付抚养费但没有抚养意愿，福利院不接收有爸妈的小孩，扶贫基金不发给富裕的家庭。
总之，小苦瓜还是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十五岁，此时，距离义务教育结束—初中毕业，还有6个月。
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元旦那天，她听到他爸和她奶说要带她转学去骏城。
她不知道他爸又要拿她做什么筏子……
她奶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说：“正好，你给笑笑带走，我也要去越州找你大姐去。”
但一听这话，肖笑笑就知道事情是再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她不难过却心里忐忑，坐着她爸的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骏城。
小汽车一进城，肖笑笑立马不忐忑了！
嚯！瓶子真多！
这城不错！
可是还没等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嗞-----嘎————
哐啷啷，噹，Duang-duang-duang——
噗通，吨吨吨吨，“救…救命!”
轰隆！
“喂喂喂！120吗？通城高架连环撞车，有车辆飞出高架掉水里爆炸了！……”
肖父：飚血飚血飙血，模糊，马赛克……
肖笑笑：“吨吨吨吨吨……咕噜咕噜……”
路人：“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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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花！为朋友花！为父母花！为民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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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花！其乐无穷！
好花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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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系统：您好！人！您要绑定吗？
肖笑笑：“咕噜咕噜……”（不花钱！不花钱！）
好花系统：您好！未成年人！您要绑定吗？
肖笑笑：“咕噜咕噜……”（救命！救命！）
好花系统：三秒后即将默认绑定……
三
好心人拉住小孩儿背包……
二
好心人将小孩儿托出水面……
一
小孩儿发出”咳咳”咳嗽……
\(* v *)/绑定成功！
“““今日消费额度700元，打到……银行卡……失败，现金已放入人的背包。”””
“““我们的原则是：快乐花钱，百无禁忌！”””
？给我钱！
好统我们就是好朋友！！！
呜哇呜哇，救护车一辆接一辆的拉走伤员，肖笑笑看起来没有外伤，但由于她爹肖成受伤过重，他俩坐头车。
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亲情寥寥，一路上肖笑笑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愣愣的看着医护人员急救和处置。
到了医院之后，平板车拉着肖成飞一般的冲进手术室，肖笑笑被安排给护士领着换了身衣服，之后去做检查。
检查做好了，但结果还没出来，医护人员问起家人联系方式也是一问三不知。
肖成手机里的“宝贝”备注，既不是伴侣又不是家人，没法儿为他签字付款。
医院无奈之下报了警。
警察查看了肖成的家庭关系，先是尝试联系肖母，未果，又多次转接联系上了他的四姐肖姝和五姐肖华。
二人得知肖成车祸抢救，只有小孩肖笑笑在场，很是担心，确实打算从老家前来骏城，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坐最快的车也要后天早上才到。
警察最后又尝试联系了肖成的前妻刘丽，刘丽现在确实正在骏城，她和她丈夫在国外定居已经有几年了，这次回来是打算趁着新年假期看望父母。
听到肖成的消息她原本不打算来，但肖笑笑的存在改变了她的计划。
放下电话不到半小时刘丽就赶到了医院，作为前妻，她并没有处置肖成事务的打算，来医院纯粹是想见孩子。
手术室使用中的指示灯在亮，母女俩坐在椅子上隔着走廊相互打量。
肖笑笑那时在想什么呢？她也不知道，或许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她，母亲这两个字也就在人生里有了清晰的形状。
母亲的眼神好复杂啊。
裹着真诚，包着心疼，揉着审视，杂着愧疚，掺着爱恨，跟曾经见过的人的眼神都太不一样。
她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她们之间也会由于时间变得生疏，漫长的关切最后似乎也只能变成一句平常的问候：“你吃饭了吗？”
乍一听到问题，肖笑笑从发愣中清醒，低头缓了下神：“没有……“
刘丽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笑着说：“走吧，让我们先去吃个饭！”
母女二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护士叫住了：“女士，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孩子暂时不能离开医院。”
刘丽：好吧，没想到和姑娘的第一顿饭竟然是医院食堂，该死的肖成！
俩人吃了饭就又回了手术室外，肖笑笑是无处可去，刘丽是不敢提。
时间就那么分分秒秒的走过，走到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走到天色沉沉，走到抢救医生客观的宣告死亡和基于人道主义的节哀。
肖成的尸体暂时被寄存在医院冰冷的停尸房，等待肖家人前来处理。
肖笑笑被他妈领回家休息。
妈妈的家是一个很小的房子，小到根本没有房间，过道就是厨房，上楼就是床。
她说那叫loft住宅，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肖笑笑懵懂的点头，她不懂什么叫loft住宅，但她知道这里太干净了没瓶子可捡，差评！
睡前她偷偷翻开自己的背包，700元还在，超棒！
妈妈去卫生间清洗。
肖笑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白天撞车时的景象，肖成惊恐的大喊和下意识反打的方向盘、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车辆入水时骤然安静的世界、被水流冲出车窗时后视镜里的最后一面。
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妈妈过得应该还算得上幸福，她有了新的家庭和小孩……
骏城的瓶子很多，人也很多，还有系统给的七百块，马上就初中毕业，饿不死……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在深夜突然的惊醒，身边没人，卫生间里传来细小的窸窣。
哦！是妈妈。
笑笑很快就又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苦瓜苦尽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