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降灵（一） 坐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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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阳光明媚，一辆车正行驶在阳城外环上。车的主副驾上都坐着人。
主驾穿着件褐色薄款外套，拉链敞开，副驾则是一件偏粉色的条纹格子衫。两人此时都正襟危坐，盯着眼前的路。
“怎么感觉有点热啊。”许决明说着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
“心理作用？”米斗侧头一看，“第一次开车嘛，很正常。”
“是回国后的第一次。”许决明纠正道。
“而且今天就是很热啊。绝对比昨天要热。”
米斗：“好像，是有点。”
他说着打开了空调。
“也不知道最近几年是怎么了，都是这种从冬天无缝入夏的样子。昨天还冷得发抖，今天就觉得衣服有些闷人了。”
许决明：“就是啊，A国也是这样。而且那边还经常刮风。”
“风？”米斗来了兴趣，“那你见过龙卷风吗？”
许决明：“见过啊。”
米斗：“说说看嘛。”
许决明故作高深：“那本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米斗：“嗯嗯。”
许决明：“阳光是金色的，暖和又不晒人。”
米斗：“然后呢？”
许决明：“然后我打开了电视，上面正好在播报龙卷风的新闻。”
米斗：“……”
怎么又耍他！
米斗：“我说的是真龙卷风！”
许决明一笑：“那就是真新闻啊。龙卷风肯定也是真的。”
许决明：“而且我又不是追风族，怎么可能亲眼去看龙卷风。”
米斗：“追风族？”
许决明：“就是龙卷风狂热爱好者，喜欢追着风跑。”
米斗：“哦，听着有些酷啊。”
许决明：“也就是听着酷了。这可是很危险的。”
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宛若蝼蚁。
这大概和副本一样吧，许决明自嘲地想道。他们对游戏对副本来说，亦是蝼蚁。
他就这样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目的地——阳城市异常研究所。
说是研究所，其实只有一栋白砖蓝窗的破旧建筑，门口连牌子都没有，不进去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嗯，大隐隐于市。”米斗看着眼前的房子故作深沉地点评道。
“是挺隐的。”许决明道，“我差点都没找到。”
两人又观赏了一番这复古的外观，之后才向着研究所内部走去。
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兜售情报。王峙曾经说过，完成副本的经历是十分宝贵的情报，协会是会出高价征收的。
这可是高价啊。许决明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蠢蠢欲动。
没办法，在上个副本轻轻松松就花掉总共价值六十万的道具后，他又进一步领悟到了钱的重要性，也进一步领悟到了他们真的很缺钱的事实。
唉，这种事情想想就心酸。
许决明和米斗按照论坛上的指示一路向着更深处走，最终进了一扇门。
房间内部就是很普通的办公室格局。许决明恍惚间甚至有种想在门口打报告的冲动。不过因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忍住了。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米斗又拿出手机翻起论坛。
“没问题啊，今天就是工作日啊。”
许决明抱起手臂：“也许是有事出去了。我们在这里等等吧。”
两人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外边的走廊才传来脚步声。
等到脚步靠近门口后，许决明才看到来人的脸。
是阚鉴。
阚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他们也认识。
竟是范延绪。
许决明和米斗同时睁大了眼睛。
那两人看到他们也吃了一惊。
阚鉴：“小许先生，米先生。”
范延绪：“你们怎么在这儿？”
米斗亮出论坛信息，说道：“我们是来提供情报的。门卫说他通报过了。”
阚鉴：“哦，哦。原来是这样。快来坐快来坐。”
他说着就去到自己的工位上，并给两人搬了两把椅子在旁边。
“你们先坐着等他一下吧。”范延绪则去倒了两杯水过来，“他登录系统需要点时间。”
“谢谢。”许决明和米斗一起接过水坐下。
“不过话说，范先生。”米斗喝了口水后才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也在这里？”
“还能怎么？”范延绪拿出自己的证件，“我在这里打工呗。”
“可是，你不是新人吗？”
范延绪：“新人就不能打工啦。而且我马上就要转正了好不好。”
阚鉴在一旁解释道：“延绪原本是协会的后勤成员，成为任务者后调任到了三队来。手续都还是前天才办完的。”
米斗：“三队？”
范延绪：“就是阳城分队。我们的序号是3。”
许决明看看阚鉴又看看范延绪：“所以你们认识？”
阚鉴：“是啊，我们大学是一个寝室的。”
范延绪：“当时的我们肯定想不到自己未来的工作会是这样。”
阚鉴：“唉，是啊。咱们这对中文系双子星本来立志要当大文豪的，结果竟沦落到此种境地。”
中文系……双子星。许决明和米斗互相看了看，差点一齐笑出声来。
“哦，现在好了。”阚鉴这时突然说道，“这垃圾系统，每次都要加载好久。”
“延绪，录像。”
范延绪不用他说就已经拿出手机了。
“好的。”阚鉴的表情立刻变得正经，“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先是做了下例行问候，而后又让许决明和米斗保证自己所说为真实，最后才让他们开口讲述副本经历。
于是接下来的环节便成了许决明娓娓道来，米斗插入补充。他们隐去相关人士的姓名和外貌特征，将三个副本的经历全部讲了出来。
讲完后，阚鉴又问询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异常能力和破解思路的。等到两人都照实回答完，他才开始谈钱。
“是这样的。”阚鉴道，“两位的第二个副本，我们队长已经写过报告了。第三个副本嘛。”
他看了范延绪一眼。
“也是如此。”
“所以这两个副本的经历我最多只能申请到两万。”
两万啊。许决明觉得也不少了，补贴下家用也是好的。
“那第一个副本呢？”他问道。
阚鉴：“这个副本倒是有点说法。”
米斗：“什么意思？”
阚鉴：“就是副本范围啊。我还没听说过范围这么小的副本，竟然在一幅画里。”
许决明：“那价格……”
阚鉴：“我们会有专人进行分析的，如果通过的话，最低都能有个十万吧。我尽量帮你们争取到二十万。”
二十万。这个资金已经可以买道具了。
米斗：“谢谢你啊，阚先生。”
阚鉴：“没事，咱们可是合作过的。都好兄弟。”
“是啊。”范延绪也说道，“况且你们还这么厉害。唉，两位真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两人只是摇头。
范延绪：“好吧。那这里只有我们三哥们一起玩了。”
许决明歪头：“三哥们？”
就在这时，一人走了进来。他这一路都没有声音，室内四人完全没注意到。
“许兄！米兄！”
两人听着声音转过头，发现原来是刘棱。此时这个高壮男人皮肤红润，眼睛清澈，完全看不出丧尸化的迹象。
他喊了这么两声后便冲过来和两人握手。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刘棱的语气里颇有种他乡遇故事的感觉。
许决明却是惊讶更多一些。
“刘先生，你怎么人模人样的？”
刘棱：“……啊？”
阚鉴立刻救场道：“哈哈，小许先生，你这话说得，人家就非得人模狗样才行吗？”
米斗也赶紧找补：“他是在说【活死人种子】的事啦。”
“刘先生，我们之前其实去看过你，当时你的样子……和现在有点差别。所以他才这么说的。”
刘棱这才反应过来：“哦哦，是这样啊。”
他将手伸进了外套内的兜里，拿出了一张卡。是他的ID卡。
“我醒来之后过不久就进了考验副本，然后我就获得了这个能力。”
刘棱给两人看了他的能力。
【人类至上：任何时候都能完全呈现出正常人的特征。无论如何，在濒死时都能强制恢复人的理智。】
“许兄，我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才人模人样的。”他说道。
“原来如此。”许决明这下明白了。
在这大千世界，能力可真是无奇不有。
刘棱一笑：“说起来也多亏了这能力。我之前那副样子简直不敢见人，现在能变回正常人实在太好了。”
许决明：“那你的丧尸体质还在吗？”
“变回人的时候就是人。”刘棱伸出手立刻让其长出了灰色指甲，“不过我可以随时解除能力。能够部分解除，也能够完全解除。”
米斗：“那这不就相当于变身了吗？酷啊。”
刘棱被这么说很是开心。他挠了挠头：“不过我还需要再练习一下，还不是很熟练。”
“呦，谦虚什么。”阚鉴走过去一手攀上刘棱肩膀，“已经很厉害了。小刘，我可就指着你成为我们三队的武力担当了。”
“嘿。”范延绪不满道，“不能也指着我一下吗？我过不久也要获得能力了。”
“延绪啊。”阚鉴却只是摇头，“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能获得武力型能力我吃。”
范延绪：“你最好真吃。”
五人就这么聊了一阵。直到三位当值人员有了新的事要忙，许决明和米斗才想到离开。
“那我们先走了。”许决明到着别向门口走去。
“阚先生，今天多谢你了。”米斗紧随其后。
“真的没事。”阚鉴看着两人的背影道，“过几天，打钱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好的。”两人同时回头道。
之后，许决明和米斗便又坐回了车上。
“开回去要两个小时。”许决明看了眼时间，“中午饭要推迟了。”
米斗：“我记得车上有面包，你要吃吗？”
许决明：“不吃。太干。”
他这么说着又想了想，最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我们好像可以不开车的。”
米斗疑惑：“什么意思，你想走路？”
“啧。”许决明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傻，“我们应该打车过来的。这样我一个【扉页】就回去了。”
这真得怪他自己。怪自己对能力还不熟练。
米斗也作恍然大悟状：“对诶。”
“可是。”他想得更多，“这样的话我的车不就没用了吗？”
这车拼尽全力也比不上【扉页】一根。
怎么会这样？他好不容易付的首付啊。呜，每个月还要还车贷。
“停，别想太多。我只是说这次来应该用【扉页】。”许决明很快打断对方的思绪，“这车单纯用来兜风也挺舒服的。”
“可是。”米斗还是有些难受。主要这车对今天的他们来说确实是个累赘。
“好了，豆米。你上次做车辆保养是什么时候？”许决明打断道。
米斗：“啊？哦。这车是一年多前买的。一直到现在都没做过。”
许决明用语音查了下导航。
“那要不这样。”他说道，“反正我们今天没事，就去养一下这车吧。之后出去玩也能更舒服些。”
米斗：“那午饭……”
许决明：“坐馆子。”
米斗：“那，我想吃冒菜。”
许决明：“吃。”
……
就这样，两人找了家冒菜馆吃过一顿后，又去到4S店里准备呆一下午。店的二楼有几个台球桌，他们便边玩斯诺克边消磨时间。
“你怎么这么熟练？”连跪好几把后，米斗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许决明面前是纯纯的小趴菜。
主要这家伙也不炫技，只是十分朴实地瞄准击球，摆出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松，好似谁都能做到一样。但就是这样的杆法把白球弄得服服帖帖，每次都能得分。
“之前经常和同学打。”许决明边给杆头上巧粉边说道。
米斗抱着杆：“留过学的就是不一样哈。”
许决明一笑：“有这么强的挫败感吗？”
米斗瘪嘴：“你一直输试试呢？”
许决明：“抱歉啊，我也想试试的。但实力不允许。”
米斗气得去挠对方的腰。
许决明扭了两下都没挣开：“好了好了。我教你，教你打总行了吧。”
之后，比赛就变成了教学。非常单纯的教学。
因为感觉米斗的杆法有些问题，许决明便让米斗训练了下不同击球点位。结果是米斗的高低杆都没有问题，只有加塞不太熟练。
“推挤的时候力量要随着角度变化而变化。”许决明说道，“角度越大力量就要越大，这样才能偏移更多。”
“哦。”米斗打出一杆，直接把白球打飞了。
许决明：“……”
许决明：“也不用这么大力。你当这是榴弹炮吗？”
米斗边捡球边回头道：“那要多大力？不用力它根本不会偏移啊。”
许决明：“感受。”
“感受啥啊。”米斗有些挫败地把球放在自己面前。
没想到下一刻，许决明就抓住了他的握杆手。
“感受我呗。”许决明笑道。他的手骨节分明，又润又凉，弄得米斗抖了一下。
米斗：“呜，吓我一跳。”
许决明面上冒出疑惑：“又不是没摸过。”
米斗：“可之前都是有危险或者有正事嘛。”
许决明：“现在也是正事。快给我把杆架好。”
米斗只好调整另一只手的位置架好了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使不上劲。
许决明：“再往右偏一点。”
“哦。”米斗继续加大角度，一直到对方喊停为止。
之后，他便感到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层冰凉用了些力，十分轻松就将白球击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左偏旋转。
许决明：“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力道。”
米斗：“……额。”
最后教学还是失败了。米斗的毫无精进使许决明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这也导致他对台球失去了兴致。
许决明：“怎么会这样？”
米斗：“我的问题。我今天状态不好。”
许决明：“唉，不用安慰我了。果然想学台球还是得找正经老师啊。”
米斗：“……真的是我的问题啊，老师。”
米斗：“不过，你这语气。”
许决明：“怎么了？”
米斗：“也太像广告了吧。感觉你接下来就要说一个台球俱乐部名了。”
许决明：“嘶，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嗯嗯。”他想了想后把声音换成了播音腔，“学台球，就来阳城八杆子打不着俱乐部。保证你八杆子都打不着。”
米斗：“噗。”
许决明：“俱乐部全程二对一服务。教练许决明曾在公元1665年使用苹果去砸艾萨克·牛顿爵士，熟练掌握力的使用方法。跟着他训练，您的台球便可不必杀人。”
米斗笑得停不下来：“够了，够了。”
许决明：“教练米斗曾在公元1453年使用乌尔班火炮轰开君士坦丁堡城墙，熟练掌握射击技巧。跟着他训练，您的台球也能在台上翻转跳跃，目标直指隔壁桌。”
米斗：“哈哈哈，停，隔壁桌并没有惹你。”
许决明：“那就直指对手吧。毕竟和您进行比试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两人一齐大笑，结果被突然上楼来的一家三口怪异地看了好几眼。
“……”
许决明和米斗又在一瞬之间就绷了回去。
“走吧。”许决明放下杆子后说道，“那边好像有象棋，我们去下棋吧。”
下棋的结果是许决明2胜比米斗4胜。
“这不公平。”这下换许决明难受了，“我这几年只碰过国际象棋。”
“嘿嘿。不是你让下象棋的吗？”米斗又弹了下对方的额头。
“而且这和国际象棋的思路也差不多吧。”
许决明捂着额头：“不一样。国际象棋里可没有【炮】这种机制怪。”
米斗：“那国际象棋里还有【王后】这种数值怪呢。自己玩不好，怪谁？”
许决明垮起脸，立刻就在手机上下单了关于象棋套路的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看他怎么血虐回去。
觉得象棋也没意思后，两人又翻箱倒柜地玩了其他棋种，最后竟在飞行棋上达成了一致。两人各有胜负，达成了罕见的平衡。
“果然还是靠运气的游戏最好。”米斗掷出骰子，结果是2。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在投了六轮骰子还是没有飞出一架飞机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吗？”许决明捡起骰子一丢。
“6。”
他又丢了一次。
“不好意思，还是6。”
“哼。”米斗摆出一副大家风范，“你就继续吧。运气守恒定律会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给予制裁的。”
许决明：“急了。”
米斗咬牙：“才没有！”
骰子声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天色渐暗。等到有人上楼来通知他们之后，两人才下楼去看车。
“我怎么觉得没区别。”米斗看着面前的车，低声和许决明说道。
“是保养，又不是改造。”许决明挑眉道。
他说着上前坐上驾驶位试了试，很顺畅地就把车开出了店外。
“怎么样？”米斗跑上来，坐在了副驾驶。
许决明歪头回味了一番：“开着是比之前更舒服一些。只是，我感觉这更像是心理作用。”
米斗：“也许因为是新车的关系吧。”
新不新车的，许决明也懒得再纠结。他们已经玩了一天，现在回家休息更要紧些。
于是，车子便又驶回了道路上。
由于还没完全入夏，今天的夜晚仍然十分凉快。米斗打开一半车窗让风源源不断地灌入，
爽得他想要喊叫。
米斗：“喔喔！”
许决明：“……”
米斗：“小雪，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试试？”
许决明：“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周围全是车呢。”
米斗：“没事，他们听不见的。喔喔！”
许决明忍不住一笑：“等下太阳被你叫出来了。”
米斗：“那我这能力也太强了吧。还能倒因为果。喔喔！”
许决明：“噗，神经。”
两人就这么一路开着车，过了一小时后，周围的车流越来越少，直至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左右两列冷白的灯光将路面照得发灰，而路面之外的一切则藏匿在阴影之中显出一种诡谲的色泽。
米斗这时早就叫累了，望着周围的景色，越看越觉奇怪。
“这里是那条路？我好像从来没走过。”他突然说道。
许决明：“不知道。我选的最近路线，导航往这里导的。”
“最近？”米斗直觉不对，“我们白天来的那条路不才应该最近吗？”
“而且这周围怎么一辆车都没了？现在也没有很晚吧。才七点。”
许决明舔着嘴唇：“也许是一条不为人知的近路呢？”
他觉得应该不至于吧。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米斗：“不为人知，近路。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怎么组合不在一起？”许决明说着指向中间的屏幕，“你自己看导航。导航上显示了能回家的。”
“而且。”他又像是发现什么一般地朝着左边抬了抬脸，“你看那边。这条路上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米斗跟着看去，发现道路的左侧确实有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行人。对方正在路灯的照耀下均匀迈步，很快就被车子甩在了后面。
“好像，真的没什么。”米斗视线跟随着那抹红色转向后方，过了良久才说道。
这就是很正常的夜路嘛，他想道。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米斗转回头，本来都准备好被许决明嘲笑了，结果对方却没再出声。
“怎……”他刚要询问，抬头却见前方左侧视线的尽头处又出现了一抹红色。
随着车辆向前，那红色愈发清晰，最后又变成了一件红色外套在他们身边经过。
“还是，那个人。”坐在左侧看得更清楚的许决明说道。他抓紧了手中的方向盘。任凭他心里再怎么反驳都没有用了，事实胜于雄辩。
这条路确实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降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