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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勇敢者的游戏（四） 摄影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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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舷这话引得众人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该说不说，她这形容确实贴切。这小镇内的建筑确实给人一种如纸扎般的虚假感。
但就算是纸扎房子，也比睡大街好。六人最终还是走进了公寓中。
安全起见，他们找了一楼的一户，分成两组，三人住一间房间。
睡前，许决明找到另一间房，想问问【游泳游戏】时的细节。
“还能有什么细节？”范延绪说道，“你们不说都看到了吗？”
“关于那鬼，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鬼，方舷便立刻颤抖起来。
“我就觉得它的手很臃肿。感觉是被水泡发了。”范延绪思考着说道。
这是只水鬼。许决明在心里记下。
“你呢，方小姐？”
方舷只是低着头沉默。
“她不说就算了。”范延绪见场面僵持便说道，“你也别为难她。不知道让人回忆这种事是二次伤害吗？”
许决明没有理会范延绪，继续对着方舷说道：“方小姐，我总感觉你并不只是在怕鬼。”
“……”方舷因为这话抬起了一点头。
“还有愧疚，对吧。”许决明的眼珠在灯光下更加晶莹，“你是因为自己放弃了救洪先生反而利用他活下来，所以感到愧疚，对吗？”
“我。”方舷终于开口。她颤抖着眼，完全抬起头来看向许决明。
她是想救洪原的，但当时她太害怕了。现在她一闭眼就是对方死前那张恐惧又怨毒的脸，恐惧着自己的死亡，怨恨着他们不用死。
“这也不能怪她吧。那种情况谁都没办法。”范延绪坐得离方舷近了点，像是要一致对外，在气势上打败许决明。
“你感觉是自己害了他对吗？”许决明只是与方舷对视。
方舷最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做的就是对的。
“那我想你搞错了。”许决明说道，“方小姐，你真的觉得凭你就能害死他？”
方舷一愣。
“方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就是个小角色。”许决明轻声叹气道。
“当然，我们也都是小角色。在游戏面前，在副本面前，在这一切面前，我们都弱小得不值一提。我们的性命也不值一提。”
“内疚是需要资格的。方小姐，还是等你成为有能力的大角色再为今天的事内疚吧。”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方舷一咬牙，在许决明要走出门时叫住了他。
“有什么吩咐吗？”许决明转过头。
“我听到了。”方舷轻声道。
“听到什么？”
“我听到了鬼说话。”方舷握紧拳头站起来直视许决明，“它说了，朋友。一直重复。”
朋友？
许决明思索着这两个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眼阶段核心说了朋友，墓地的鬼说了朋友，现在这个水鬼也说朋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的鬼全是异常吗？它们都是核心衍生出来的。
想着想着，他正好撞见铺完床铺的米斗。
“你去哪儿了？”米斗以为这懒鬼又在偷懒，一到干活就找不到他。
“我去问了下线索。”说着许决明就把刚刚得到的线索和米斗说了。
“这种事怎么不叫我？”米斗有点担心许决明把那间房的人给惹了。惹了就惹了吧，重点是这人可能惹着惹着把自己给惹不高兴了。
这可不行。
“这种事需要硬手段。”许决明说道，“感觉，你硬不起来。”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米斗一把抓住。
“呵，你试过吗？就说我硬不起来。”米斗把许决明转过来面向自己。
“意思是想让我试试？”许决明任由米斗环着自己腰，微微抬头眼神轻佻地看着米斗。
“要试哪里？”他的视线从米斗的眼睛下降到嘴唇，又慢慢向下。
米斗红着脸放开他。
“坏蛋！”他羞恼地说道。
“坏蛋要睡觉了。”许决明直接躺下陷进了床里。
米斗坐在床边越想越气，决定不再理许决明。
直接定个大目标，今天都不理他了。
“豆米。”
“嗯？”米斗还没嗯完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铺的床真软。”
“……”
“哼，那是当然。”米斗叹着气，也躺在了床上。
算了，这被子都在他身上了。
睡吧。
两人就这样裹着被子陷进了梦中。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李尽帆：“……”
这两人，何意味？
……
是夜，冉倾睡在地板上极不舒服，翻来覆去。最终他只得放弃般地坐起身。他们这间的分配是方舷睡中间的床，他和范延绪则在两边打地铺。
冉倾起身去看，其余两人各自睡得安稳香甜。
我也想睡床，冉倾这么想着，却也不敢出去自己找个房间睡。
“唉。”叹了口气，他转头去上厕所。
这间卧室自带厕所，他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站在门前，看着因为挡住月光而映在身前的影子，冉倾犹豫了。总感觉现在的情况是鬼片经典桥段啊。
晚上，一个人，上厕所。这句话简直每个词都是恐怖素材。
嘶。冉倾很快倒躺回去。
算了算了，憋着快睡吧。他这么想着强自闭上眼睛，试图忽略下方传来的憋胀感。
但是，人的三急可不是这么容易抑制的。
过了一会儿，冉倾只觉得尿越来越急，急得他双腿在地铺上开始不自觉地移动。
会不会自己想多了？他捂着下腹，有些犹豫。自己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尿床吧。可这万一要不是小事呢？
思考片刻，他觉得还是要以手册为准。今天他们选住处的时候就按照手册筛选了一下，这栋公寓是明确没有游戏的。
保险起见，他探身偷偷翻出背包里的手册，又翻了一次。
手册有人的两个指节那么厚，上面的字也很小。冉倾仔细看了前几页发现没有后，纸页翻动就越来越快，看得也愈发粗略。
应该没事。冉倾花了5分钟翻前半本，10秒钟翻后半本。翻完后他给自己鼓了鼓劲，站起身一鼓作气进了厕所。
结果异常顺利，什么也没有发生。
自己真是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冉倾放完水后就躺回地铺，心道这不是没事吗？
他现在觉得自己身轻如燕，感觉梆硬的地铺都变得舒服了一些。
睡吧睡吧，今天没事了。
冉倾这样告诉自己，意识也慢慢涣散了。
“朋友。”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小的时候。这天好像是周末，他正和一群其他孩子在公园中玩耍。
“朋友。”
他和他们一起玩了老鹰捉小鸡，在沙地上堆了个城堡，又挖了个陷阱希望有人能不小心踩到。
“朋友。”
他又玩了陀螺和弹珠。因为一开始抽得太狠，陀螺在地上边转边跳。而弹珠则因为太过用力滚进沙地里找不到了。
“朋友。”
他踩进沙地里去找弹珠。这个弹珠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同学那里买到的，超级好看，他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结果，弹珠没找到，他却因为着急忙慌踩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鞋子也因此进了一些沙子。
“朋友。”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他咬牙脱掉鞋子，把里面的沙倒了出来。因为觉得倒不干净，他还伸手进去扒拉了一下。
“朋友。”
也就是这时，一只手将那颗弹珠给了他。应该是有人捡到了它。
“朋友。”
他也没在意，也没说谢谢，笑着拿起那颗弹珠就继续去玩了。
“朋友。”
一直玩到很晚，天都变红了，其他人都陆续走了。他开始玩滑滑梯。爬上梯子，再从红色的塑料坡道上滑下来。塑料坡道很光滑，能够映出他的脸。
就这么滑着滑梯。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尖叫着滑下，自己给自己制造惊险感。后面，他就觉得无聊了。
太无聊了。滑着滑着他甚至双手撑着卡在了坡道中间，不想再下去。
“朋友。”
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朋友。”
来自他身后的声音。这声音他并不认识，但他也不觉得奇怪。不是所有在这玩的人，他都认识的。
“你还没走吗？”他转过头，正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坡道上方。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却并没有脸。
准确地说是没有五官。那人整张脸都是平坦的白色。
“朋友。”
可那人却能发出声音。
他在说：“朋友。”
“朋友。”
“朋友。”
“朋友。”
“朋友。”
“……”
冉倾猛地睁开眼。此时仍是夜晚，昏暗的房间中，正有什么在闪动。
他下意识循光看去，原来是身边不远处的摄像机。此时的摄像机屏幕正放着白天的画面。
自己刚刚把书翻出来的时候好像碰到开关了，冉倾猜测道。
他起身就想去关掉。
这摄像机不能充电，电池也只有一套备用。自己要是让它这么开一晚，明天肯定要和其他人起冲突。
冉倾走到摄像机面前，只见上面的画面是三人浮在桥上的空中，其中一人刚好开始下沉。这一幕正好被下方的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
“晦气。”冉倾想伸手把摄像机关掉，却在一瞬间感到这画面十分异常。
他再次仔细去看画面。
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
冉倾有种预感，自己要是就这么关了摄像机肯定要糟。
到底是哪里？他的眼睛绕开四人，开始在画面周围搜寻起来。
不对。冉倾看着看着突然一惊。怎么可能有第四个人。他看向画面右下角拿着摄像机的自己。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拍进去？
就在这时，画面中正聚焦在面前三人的那个‘冉倾’突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朋友】
‘冉倾’比着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