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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勇敢者的游戏（二） 游泳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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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尽帆听到这些话腿直接软了。幸好许决明和米斗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仔细听，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提问。”许决明说道。
果然，周围的孩童声音又重复了几遍刚刚的话，然后便安静下来。
之后则是两个孩子的一问一答。
“找朋友——找朋友——朋友在吗？”
“在这里。”
“在学校吗？”
“不在那里。”
“在家里吗？”
“不在那里。”
“在哪里呢？”
“嘻嘻嘻，在路口上看着你。”
那些声音因为这句话笑了一阵。
“朋友朋友，我在哪里？”
“看到我就指一指。”
最后一句说完后周围重归于寂静。
“就，就到我们了？”李尽帆完全不懂刚刚那些鬼是在做什么。
三人互相看了看，仍然是沉默。
许决明回忆了一下，按照声线，刚刚是两个人的一问一答。A问B答，最后是B询问他们三个。
而B的声音。许决明看看右边。是从这边发出来的。可是，这边的选择空间也很大，少说也有十几个墓碑。
“快点快点！”
“就是就是！”
周围的声音开始催促。
“只有十八秒钟，在是十秒！”
“11。”
“12。”
“13。”
“14。”
“15。”
“16。”
“嘻嘻嘻，17。”
“在这里吗？”没有办法，许决明决定先赌一把。因为他觉得声音比较远，所以指向了右边最远的那座。
“嘻嘻嘻，不在那里。”
许决明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像是脑子有什么要钻出来一样。之后鼻子一痛，血液从一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没事吧？”米斗凑过来扶住他，却感到自己的鼻头也是一痛。
三人都开始流鼻血了，而且只有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米斗摸着自己的鼻血，“难道是七窍，七次机会？”
“其实严格来说人有九窍吧。”李尽帆说道，“也可能是九次机会。”
反正无论是七次还是九次机会，回答都有次数限制。
“嘻嘻嘻，要休息一下吗？”周围在这时又传来声音。
三个人同意了。
“我有个问题。”许决明举手问道，“等下我们可以随便走动吗？”
“随便乱走，羞羞羞！”
“就是就是！我们看得到的！”
“羞羞羞！羞羞羞！”
许决明着重听了【我们看得到的】这句话。意思是看不到就不羞吗？
他转头看向李尽帆。
李尽帆本来蹲着缓解腿软，被这么一看，直接蹭地站直，抱着双臂朝旁边退了两步。
“我不要。”
……
李尽帆最后还是同意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要吸引注意啊。”他克制着颤抖说道。
“这是自然。”许决明拉着米斗的手打包票道。
之后，三人修整了一番，李尽帆趁这个时候加固了一下鞋带。
“再来再来！”声音再次响起。
“找朋友——找朋友——朋友在吗？”
“在这里。”
不过这次两道声音才说出两句就断开了。
因为它们中间的两个人开始抱在一起转圈。它们以为两人要乱走，可是他们始终待在中间的空地上，丝毫没有逾越界限。
没办法，它们只得继续。但还是盯着两人的动作。
李尽帆趁这时间试探着走出一步，发现没事后低头开始寻找起回答者的位置。
“在学校吗？”
“不在那里。”
“在路口吗？”
“在这里。”
李尽帆已经找到了回答者的方位，这次在左边。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耳朵贴着地面开始听声音的具体来源。
“路口哪里？”
“嘻嘻嘻，面前经过，差点抓到你。”
声音又开始笑。
“朋友朋友，我在哪里？”
“看到我就指一指。”
中间的两人听此终于停止了旋转，同时看向左边。
许决明转得有点想吐，他就不该让米斗来想动作。
李尽帆听此额头却直冒冷汗。声音带着泥土的味道调笑着他的耳朵和剩下的一只鼻孔。听不出来。真的听不出来。这些声音其实并没有压着，只是离地面很远。
远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因为太远，声音的具体方位也听不清了。
“只有十六秒，现在是十秒。”
时限竟然还会缩短！
“11。”
“12。”
“13。”
“14。”
“嘻嘻嘻，15。”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尽帆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凭感觉从最接近的几座墓碑里选了一个。
“在这里吗？”
“……”
迎接他的是一阵沉默。
成功了吗？
就当李尽帆以为瞎猜猜对了的时候，鼻子又是一痛。
“嘻嘻嘻，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呦。”
“这个办法不行。”听了李尽帆的经历以后，许决明咬了下嘴道。
鼻子因为血液而阻塞。
他在这阻塞中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接下来可能就是眼睛或者耳朵流血了。这样的话听力或视力也可能被剥夺，加上时限减少，难度简直是指数级增长。
还是要从对话本身入手。他们对话的内容有什么规律吗？
两次开头两句都是一样的。询问在吗，然后回答在这里。
在这里？
许决明看看周围。
既然在这里，为什么又会在学校、家、路口这种地方呢？
“我又有个想法。”许决明思考后说道。
“……”李尽帆不敢说话。兄弟，你还来？！
米斗则询问要怎么做。
“让我回答就行了。”许决明环顾四周，“放心，我会把这次当最后一次珍惜的。”
米斗知道许决明说这话一定很有把握了。看见李尽帆仍然有些担心便让对方放心。
“放心李先生，他很厉害的。”
“再来再来！”
“朋友们要下来陪我们了！”
“陪我们！陪我们！”
“找朋友——找朋友——朋友在吗？”
“在这里。”
“在路口吗？”
“不在那里。”
“在学校吗？”
“不在那里。”
“在家里吗？”
“在这里。”
“在家的哪里？”
“嘻嘻嘻，在你隔壁盯着你。”
声音笑完后继续说话。
“朋友朋友，我在哪里？”
“看到我就指一指。”
许决明向米斗和李尽帆确认了一下询问者与回答者的方位。确实是前方和右方。
“只有十四秒，现在是九秒。”
“10。”
“11。”
“12。”
“在那里吗？”许决明最终指了个方向。
“……”又是一阵沉默。
三人也不敢出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里！在这里！”
“找到了！找到了！”
“好朋友！好朋友！”
从许决明所指的那个墓碑之后，慢慢升上一个红色气球。
周围的墓碑在说完这些话后便安静下来。
墓地重新变得冷清。
许决明上前扯住气球下的线，发现红色气球上用马克笔歪歪斜斜地画着画。
“是地图！”米斗指着画上的简易瞭望塔说道。
的确是小镇的俯瞰图。在地图上，一条小河穿镇而过，学校、商场、居民住宅星罗棋布。每个地点虽然画得简陋但都能一眼认出。
没想到做勇敢者游戏还有奖励。许决明有些高兴。
接着，米斗询问起许决明成功的办法。李尽帆在旁边也很想听。
“刚刚游戏里，询问者询问地点的范围是不断缩小的。两次问到路口之后还会问在路口哪里。”
“是的。一般问在哪里也是从大到小地问嘛。”米斗点头道。
“但是开头那两句。回答者却又说它在这里。”许决明继续说道，“所以后面说的学校、家和路口应该就在这里。”
“什么叫，叫在这里。”李尽帆看着周围，什么也没看出来，反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墓碑的样式。四四方方的就是【家】。”许决明点拨道。
“哦！”米斗虽然懂了，但也觉得这个想法充满着十分诡异的想象力，“所以路口是十字路口。十字架样式的墓碑就是【路口】。”
“嗯……”李尽帆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学校呢？学校的房子不也是四四方方的吗？”
“学校又不止房子。还有操场。”许决明把一手伸出，另一手向下指着它，“而且，用俯瞰图来看，学校最有标志性的东西其实就是操场。墓碑中那种边缘是弧形，更近似于椭圆的就是【学校】。”
大部分地图都是俯瞰图。
“所以对话的内容是这么个意思。”米斗有些惊奇。
“是的。”许决明把气球的线绑在手腕上，“最后确认询问者的位置。根据墓碑朝向进行最后的筛选就行了。【看着你】就是回答者的墓碑面向询问者的方向。【在你前面走过】应该是两者垂直。考虑到这些墓碑的实际情况，应该还有【背对着你】、【擦肩而过】这种的。”
“厉害厉害。”李尽帆终于感受到了许决明的智将属性。
不仅是智，这是智勇双全啊。
“对吧对吧。”米斗笑着说道。转念却又觉得他们刚刚对墓碑的做法有些冒犯。赶紧拉上两人一起对着周围的墓碑拜了拜。
“玩游戏不是你情我愿吗？为何要拜？”许决明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拗过米斗。
……
三人离开墓地后继续向着瞭望塔的方向走。许决明看了下地图，路上他们刚好会经过河流、商场、十字路口和学校。刚好一个地方玩一次，他们就能凑够五次了。
嗯，完美的计划。
结果这计划在三人过河时出现了插曲。许决明本来决定在桥上玩一次游戏，结果那里已经有人了。
李尽帆从很远就看到了桥上站着的四个人，他们两两一组各站在桥的一边。
靠近一些后才发现这四人中有一人正拿着摄像机，而其余三人则正在用口水把桥四角上的柱子抹湿。
“……有点恶心。”看得更清楚的李尽帆有些嫌恶地说道。
“你不会就想让我们玩这个吧。”米斗也捂着嘴看向许决明。
“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们要玩的不是这个。”许决明说着翻起手册。
“他们玩的是游泳游戏。”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条说道。
【游泳游戏：在西西林桥，将自己的口水抹在四角的柱子上。之后双手合十向天空呼喊 “来抓你了”，你就能像在水里一样浮起来。只要在这种情况下不被抓到反而抓到了它即可完成游戏。】
“这我怎么有点看不懂？”李尽帆指着上面的【它】问道。
“可能是有个鬼也浮在空中？”米斗说着拿出望远镜看向桥的那边，想观察一下这游戏具体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三人走到了桥面上，双手合十看向天空张了几下嘴。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楚。
“我也要看。”许决明说道。
米斗让了一个镜头给他。许决明将右眼贴上望远镜，只见视野中那桥上的三人竟然真的浮了起来，正摆着游泳的姿势向空中而去。
这是真正的空游无所依。
三人游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看到其他东西。不抓到【它】游戏就不会结束，可这个【它】一直没有出现。
“它不会是隐形的吧。”许决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隐形的怎么抓？”米斗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这可不是在小池塘里，也不是在几乎是二维的陆地上，天上能躲的地方太多了。
因为没出现其他东西，空中三人的动作开始越来越着急和慌乱。甚至有人像是抽筋一般地突然向下落了一点点。
“不对，不是抽筋。”李尽帆看到了那人痛苦的表情。
“他呛水了！”
无人在意他。
李尽帆：“……”今天也是对自己能力无语的一天。
他赶紧拍拍身边两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米斗下意识想过去帮忙，但又想到手册中说了游戏外的人影响不了游戏便只得放弃。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应该不是呛水。
“刚刚这三人没有憋气，说明本来应该是能呼吸的。”
李尽帆一想也是。他又看向远处的三人，只见除了向下沉的那人，其他两人都好好的。其中一人正想去拉那下沉的人，另一人则俯视着一切若有所思。
确实不是呛水。可是为什么呢？李尽帆已经看到那下沉的人双手抓住了喉咙。
“好像。”许决明看着这一幕眼睛一抖，“是有鬼在掐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