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长流》无情铁爪

8、第 8 章 绯红低语（

　　纪瞬宇作为一个金主，无疑是很大方的，他让自己的助理每月固定给龙玫打钱，一笔是工资，一笔是“包养费”，加在一起大概80万。除此之外，他还给了龙玫一张卡，不限额的，给的时候龙玫还不敢接，那时他俩刚进行完一场激烈的□□，龙玫的气儿都还没喘匀，纪瞬宇就扔了一张卡给他。

　　“这是……什么？”龙玫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张薄薄的卡片，愣了一下。

　　纪瞬宇说：“黑卡，不限额的。”他赤裸着身子站在床边，看着龙玫说，“随便刷。”

　　龙玫看着那张卡，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纪瞬宇要走了，赶早班机去外地出差。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龙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两双眼睛。

　　那张卡放在床头，纪瞬宇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想买什么都可以。”

　　龙玫点了点头，说：“好。”

　　纪瞬宇走了。

　　他这次出差比较久，再回到海港已经是半个月后，深秋了，海港的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他在一个深夜回家，白鹭机场到澜屿美墅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家时天已经微微亮。纪瞬宇推开大门，玄关处蹿过一小团黑影。
　　纪瞬宇没动，试探着叫了一声：“小雨？”

　　那只猫从沙发下钻出来，冲着他喵喵叫。
　　他蹲下来，小雨跑了过来，躺倒在他的手掌下。

　　纪瞬宇撸了她几下，在她正舒服的时候站起来，上二楼去找龙玫。
　　小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龙玫在睡觉，趴在黑色的大床上，发出绵长的呼吸。
　　警觉性这么低，家里进贼了怎么办？纪瞬宇心想，然后开始脱衣服，他本来很累，想要先睡一觉。

　　但是龙玫忽然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卧室里，惊喜地叫出了声：“瞬宇！”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喜，就好像他期待纪瞬宇回家很久了，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纪瞬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站在窗边，遮住了窗外投进来的第一缕晨光。
　　龙玫的眼睛很好看，很生动，里面装着千言万语。纪瞬宇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动了一下，然后他就俯下身，吻住了龙玫。

　　他回来得匆忙，没有刮胡子，胡茬扎在龙玫的脸上，弄得他很痒。
　　他推纪瞬宇，模糊地说：“没刷牙……”
　　纪瞬宇没管他，一边亲他一边说：“帮我脱衣服……”

　　小雨蹲在床尾，默默地看着他们。

　　等事情结束，天已经大亮了。
　　纪瞬宇搂着龙玫，平复过于激烈的呼吸。
　　一段时间没见，龙玫好像瘦了，从纤细的腰往上，可以摸到一根根肋骨。

　　“这次会待多久。”龙玫说。他趴在纪瞬宇的怀里，脸枕着他的胸怀，出了一身汗，哪里都黏腻腻的，可是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抱着纪瞬宇的腰，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纪瞬宇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脸，“两天吧。”

　　“……哦。”龙玫有点失望。

　　纪瞬宇没看出他的失望，他只是专注地盯着龙玫的脸，龙玫的眼睛下方有一颗小痣，人们说这样的痣叫做泪痣。长这种痣的人很爱哭……龙玫确实很爱哭，在床上。
　　他用手指在那颗小痣上碾来碾去。

　　“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吗，这么瘦。”纪瞬宇数着他的肋骨，说。

　　“还好吧，有好好吃饭。”龙玫说。

　　“吃胖点，胖点手感好。”纪瞬宇说，在龙玫肉肉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流氓。”

　　纪瞬宇笑了一声，用冒出胡茬的下巴刮他的额头。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来：“我给你的卡你为什么不用？”

　　龙玫顿了顿，说：“忘了啊……”

　　“拿去用。”纪瞬宇说，“别人都是使尽花金主的钱，你怎么总在给我省钱？衣服鞋子包包，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买辆车去开都可以。”

　　“……”龙玫嘟囔，“给你省钱还不好。”

　　纪瞬宇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傻，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随你怎么花，等你有天能花到让我还不起，才是一种本事。”

　　“……”龙玫说，“好吧。”

　　时间还早，两人躺着聊了会儿天，聊着聊着感觉又来了，就这么厮混到中午。最后纪瞬宇睡了，龙玫起来收拾东西，把纪瞬宇的行李箱搬了进来。

　　纪瞬宇一觉睡到晚上八点，下楼时龙玫正在客厅和小雨玩，小雨听到他下楼的动静，一溜烟跑了。

　　龙玫站起来说：“饿了吗？我给你下碗面吃。”

　　怕面煮好了放那里坨了，所以面是现下的，但浇头是提前备好的，都是海鲜，加几颗新鲜的小白菜。
　　纪瞬宇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饿惨了，坐在餐桌上风卷残云吃完一碗面。
　　龙玫就在旁边看着他，手撑着下巴，眼神很温柔。

　　“还要不要？”等他吃完，龙玫问。

　　“再来半碗就好。”

　　第二碗，纪瞬宇的速度放慢了些，小雨也来了，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偶尔低下头舔一舔毛。
　　纪瞬宇夹着一只虾，问龙玫：“他能吃吗？”

　　龙玫说：“我给他喂过了。”

　　纪瞬宇发现，不管什么时候他在这里吃海鲜，带壳的东西都是剥好的，他很少在这里吃饭，可龙玫清楚记得他的喜好，记得他不吃葱，不吃内脏和芹菜，总能做出符合他口味的菜。
　　纪瞬宇觉得龙玫真的是一名很合格的情人，床上功夫也许不怎么好，可是很听话，柔顺，不爱钱（也许是表演出来的？），几乎就是省事的代名词。他对他越来越满意。
　　吃完饭，龙玫去洗碗，纪瞬宇就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没一会儿，龙玫端着一盘喜好的水果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纪瞬宇在跟人视频会议，讲的是英语，他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工作时的他跟在床上的他完全不一样，很有魅力，龙玫就这样盯着他，一直到他结束工作。

　　纪瞬宇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龙玫就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

　　“吃的什么？”纪瞬宇嗅到他嘴里清甜的味道。
　　“草莓。”龙玫说，拿起一颗草莓塞进他的嘴里。

　　龙玫又戴了眼镜，金属框的，头发大概很久没剪，长得快要遮住眼睛。

　　纪瞬宇想起大学时候第一次见他，感慨他那时候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纪瞬宇忽然想要和他聊聊天。
　　“嗯，记得。”龙玫点了点头。

　　“哦？”纪瞬宇扬起眉毛，“那你说，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印象？什么感觉？”

　　龙玫搂着他的脖子，表情是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嗯……是在宿舍，那天我看到你，第一眼是觉得，好高，好……帅，好有活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纪瞬宇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这样的眼神他很熟悉，像是下一秒他就会扑上来打开他的身体。
　　“……”他想从纪瞬宇的身上下来。
　　纪瞬宇搂着他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腿上，“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呀。”

　　“没有喜欢上我？”纪瞬宇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张狂又自信。

　　“……”龙玫嘟囔着说，“你有男朋友。”

　　“那就是有喜欢？”

　　“……”龙玫小声说，“才没有。”

　　这就有点不懂事了，哪怕是说句假话也可以啊，金主会更高兴的。纪瞬宇对自己当时的魅力没有折服龙玫而失望，不过，现在……他问龙玫：“现在有没有喜欢我？”
　　龙玫的脸又红了，表情也变得有点迷离，因为纪瞬宇撩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上来回摩挲，“嗯……喜欢……”
　　纪瞬宇的动作加重了，两只手捧着他的两瓣臀，将他往怀里压，他摘掉龙玫的眼镜，很粗鲁地吻他。

　　“我也喜欢你。”纪瞬宇说，当然，没有走心。他所说的喜欢，是指龙玫的身体。
　　他对他真是爱不释手，恨不能把龙玫装在口袋里带着到处走，感觉累了就掏出来干一炮，不知道有多解压。现在才九点多，不是过夜生活的时候，可是他抱起龙玫，一边亲他一边往卧室走。
　　这一次又到了半夜，接下来两天都是这样，他们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纪瞬宇的欲望非常强烈，恨不得长在龙玫的身体里。

　　一直到最后，他要走的时候，还是压着龙玫做个没完。

　　凌晨三点钟，他从龙玫的身上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龙玫简直要累死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你几点走？”过了一会儿，他翻个身，找到纪瞬宇的怀抱，钻进去。

　　纪瞬宇说：“七点的飞机，飞山城。”
　　“哦。”龙玫搂着他的腰，闷着声音说，“感觉我们在一起就只是做这件事。”

　　纪瞬宇说：“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啊。”
　　他觉得这句话没什么不对，可是龙玫听完，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觉得是不是因为太折腾他的缘故，可是又觉得一个月，只有两次这样对他，应该可以吃得消吧。
　　于是他压住龙玫，说：“再来一次。”

　　龙玫推开了他，说：“不了，好累……”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纪瞬宇后，翻过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
　　纪瞬宇看着他的后背，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他难得良心发现，搂着他的肩说：“那不做了，让我抱一会儿。”
　　他翻过龙玫，看见他的脸上都是疲惫，眼睛里还挂着刚刚被欺负出的泪花，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软，他抱着龙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说：“睡吧。”

　　没多久，龙玫就睡着了，可能真的太困了，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纪瞬宇看了眼时间，轻轻放开他，起来洗漱穿衣。
　　半小时后，他整理完毕，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离开前，小雨蹲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纪瞬宇看见玄关的抽屉里有一些猫零食，可能是龙玫出门的时候哄小雨放的。

　　他想了想，拿了根猫条出来，蹲下身叫小雨：“过来。”
　　小雨看见眼熟的包装，喵喵叫着跑了过来。

　　纪瞬宇撕开猫条的包装，一边喂小雨一边摸她。
　　有吃的，她没有反抗，甚至吃完还主动躺在地上，朝纪瞬宇露出肚皮。

　　纪瞬宇敲了敲她的额头：“贪吃鬼！”
　　小雨叫了一声，朝他摇了摇尾巴。

　　“我走了。”纪瞬宇站起来，说，“再见。”

　　小雨叫了一声，歪头看着他，直到他关上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站在玄关里，轻轻叫了一声，空旷的房间里好像有巨大的回音，她的毛炸起来，夹着尾巴上了二楼，去找龙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