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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皮子讨封 “看见了就 ...


  •   宋时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要洗的衣服直接丢进洗衣机里去了,沈砚白拿着手机跟在她屁股后面,按照对方的吩咐,往购物车里添加食材。

      “你吃菌汤还是番茄?”

      宋时予将衣服挂进衣帽间里,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等着的沈砚白,询问道。

      沈砚白思考了一会儿反问。

      “你吃什么锅底?”

      “辣锅。”

      “那我吃菌汤吧。”

      宋时予点头转过去继续整理衣服,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那你下单两个底料吧,厨房里有鸳鸯锅。”

      沈砚白将刚才确定好的菜单又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填写了她这里的地址,直接下单了。

      宋时予整理好之后转身看向沈砚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还没参观过我家?我带你转一圈?”

      正好等待送货的过程中闲着也是闲的,不如找点事情做,这段时间也不算干等。

      “好。”

      这栋别墅是宋时予回国之前自己全款买的,远程找了设计师以及装修团队,等她回国的时候正好通风散味儿结束。距离她父母那边开车十分钟的车程,距离很近且独门独户很安静。

      她选的时候也有考虑到画图需要安静的环境,挑选了很久才敲定了这栋。

      宋时予转身走进紧挨着衣帽间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专门画图的房间,所以会比较乱一些。”

      沈砚白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偌大的房间里,或挂或贴着的各种设计稿,有些只是非常普通的寥寥几笔,有些则是非常精致,桌面上堆得则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纸张。

      “我会在这里准备很多的即食食品,饼干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方便饿的时候直接能拿来吃,而不用下楼,从而也不会打断状态,那边还有个小型的冰箱。”

      随着宋时予手的引导,他才看到角落有一个白色的上下双开门的小冰箱。

      工作室的旁边是一个比衣帽间还大的房间,窗帘拉得很严实。宋时予抬手将灯打开,沈砚白才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东西。

      房间虽大但东西多得很,四面墙上有三面墙都没闲着,一面墙上挂着三把吉他,上面画着嚣张图案的白色电吉他、原木色的民谣吉他、还有一个黑色的贝斯,琴颈细长,在灯光下泛着光。

      另一面墙上放着的全部都是她这么多年高价收回来的,已经绝版了的签名黑胶唱片,最多的是一些摇滚乐队的,每一个都用亚克力的保护套小心的装着。

      外面的带签名的盒子也放在唱片旁边,上面是极其嚣张的签名。

      宋时予走过去随手拿起来了一个,封面是乐队的合影,每个成员所对应的位置上都有他们的专属签名。

      “这一个是我从伦敦背回来的,我当时跟卖家纠缠了很久,后来加了好几次的价,直到价格高到他实在没办法拒绝,才勉强谈妥。”

      沈砚白的视线在偌大的墙上的其他唱片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张摇滚歌手的签名上。他认得那个名字,当年高中的时候非常火,上下学的耳机里都是对方的声音,但对方已经退圈很多年了。

      市面上流通的签名很少,价格不菲。

      角落里有一套架子鼓,鼓面上有非常严重的使用痕迹,地上有好几根各种颜色的线,弯弯曲曲的铺在房间地上。

      房间最中间的立着一支话筒,是非常常见的银色。装了隔音棉的房间确实要比走廊安静很多,外界的声音被瞬间挡在外面。

      然后剩下的就是一间影音室以及放着各种各样布料的类似于仓库一样的地方,进去之后像一瞬间穿越到了布料市场,角落放着的是几个她之前参赛做的作品,用防尘袋装好挂着的。

      “怎么不把缝纫机放在这里,不是离布料更近一些不用上下楼了吗?”

      沈砚白有注意到宋时予的缝纫机是在一楼靠落地窗的位置,平时如果做衣服的时候缺少什么布料,还需要再次上楼去拿,动线设计的似乎不太合理。

      宋时予大手一挥:“你觉得这里的陈设怎么样?”

      沈砚白的视线转了一圈,看着架子上乱七八糟的布料,欲言又止。

      “很乱是吧?”

      沈砚白点了点头。

      “我其实也有点忍不了,如果在这里缝制的话我就会时不时看到,看到就会忍不住想整理,但整理之后的结果就是下次用布料的时候找不到,布料太多房间又太小,已经有点要放不下的意思了,所以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沈砚白看着明显是砸掉了两个卧室中间的墙,才得到的存放布料的房间,不理解她口中的小到底是从何而来。

      一楼的房间大部分都是穿着华丽衣服的人偶模特,全部都是她曾经的作品,现在都罩了起来。

      直到沈砚白推开门看到角落的的滑雪板还有冰鞋,以及满墙各种各样的奖杯奖牌,数量多到扎眼,他这时才明白当时调查结果上写的兴趣爱好众多这几个字是怎么来的。

      除了房间里的吉他、贝斯、架子鼓、缝纫、滑雪板以及冰鞋,还有客厅里的古筝以及笛子,而且还有研究做饭。

      “你学了这么多的兴趣爱好吗?”

      宋时予点头:“小的时候我妈出钱让我学钢琴,然后就学了。后来比赛拿了奖金,我就拿着奖金学了吉他。后来吉他弹得还行,去玩了几场商演,又拿着赚的钱去学贝斯,再然后顺带去学了架子鼓,就这么一路滚雪球式的玩下来了,就有了这么多。”

      沈砚白沉默了很久。

      调查之前他不是没有听过外界对她这个宋家独生女的评价,无非就是长得还行和在家啃老,这两个回答。

      后来知道她毕业于伦敦时装学院,就大致猜到了外界那些话是子虚乌有,只是她不屑于一个个的解释。兴趣爱好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亲眼看到这么多奖牌,震撼还是少不了的。

      这么多年是她用奖金和各种比赛,撑起了这么多的兴趣爱好。且没有一样是半途而废的。每一个都学了、练了,到能上台能拿奖的程度。

      圈子就这么大,关于这些评论,她包括她父母,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但听到了却没有任何解释,唯一可能就是宋时予不在意这些,所以她父母也就随着她去了。

      宋时予见沈砚白沉默了很久,凑上去问他想什么呢。

      “我突然觉得……”沈砚白的声音很轻,在偌大的别墅里显得很空,“是我占了大的便宜,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那当然……”

      “要不我当上门女婿吧。”

      宋时予臭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砚白径直打断了,她一怔,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沈砚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重复:“我当上门女婿。”

      宋时予憋着笑脸‘唰’的一下红了,别扭到不知作何反应为好,踌躇半天都说不出话,抬手打向他的手臂,装作很凶的样子骂他。

      “你说什么呢你!八字没一撇呢,少占我便宜。”

      沈砚白没躲硬生生挨了她一掌,但他经常健身,手臂上的肉硬得很,这一巴掌宋时予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宋时予打完直接干脆利落的关门,抬脚往客厅的方向去了,临走还转头骂了他一句。

      “人皮子讨封。”

      沈砚白:“……”

      -

      宋时予回来的第二天约人皮子去看了一场马术比赛,比赛的场地是她一直练马术的地方,前几天听说有马术比赛,就想着去凑个热闹。

      比赛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铺在赛道上,宋时予坐在观众席的前排,视线在备马区的马身上转了又转,从头看到尾巴。

      沈砚白拎着两杯咖啡坐在她旁边,将一杯温的递了过去,他在赛场上扫了一圈。

      “看过吗?”宋时予问。

      沈砚白摇了摇头:“这种形式的没看过,但之前跟朋友一起看过赌马。”

      宋时予有些诧异,她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关于赌马的事情,圈子内因为赌马赔钱的人不在少数,一般也都是当作一个无聊的消遣,投入的钱也不会多。

      除了赌马的事情,她倒是更好奇沈砚白口中的那个朋友,毕竟她可能从来没有见到沈砚白身边出现关系好的同性,也没有把别人称为朋友的。

      能被成为朋友的,想必家世也不会差。虽说宋时予没去过几次宴会,但各家的名号也还算是烂熟于心。

      “你朋友?”宋时予凑过去小声问,“我见过吗?”

      沈砚白摇头。

      “你回国的时候他正好出国,而且一直没有回来过。”

      这么一说宋时予对这个远在国外的朋友更加好奇了,于是忍不住询问更多的内容。

      面对宋时予的询问,沈砚白的脑袋里全部都是对方出的馊主意,自然嘴上也没留情。

      “一个被甩了就跑去国外不敢回来的蠢货。”

      这短短的一句话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大瓜,她只惊讶了一瞬,便亮着眼睛让他继续往下说。

      没等沈砚白接着往下面说,赛场上一声响,比赛正式开始了,宋时予只能把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好奇先按下去,等会儿再说。

      宋时予看向沈砚白的方向,略有不满的瘪了瘪嘴,吃瓜吃到一半最难受了,偏偏知道内情的人就在身边,而自己却不能现在问。

      难受啊。

      前几场比赛都十分顺利,选手骑着马越过了一道道的障碍,马蹄落地的声音和场上观众的欢呼一前一后轮番响起。

      看到一半宋时予忍不住凑过去小声给沈砚白讲解规则,以及每个动作的名字以及意义。沈砚白虽然听不太懂,但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有时候还会主动问她。

      中场休息的时候,发现场上有不少她之前认识的面孔,隔着远远的挥了挥手。

      宋时予将咖啡放进沈砚白的手里,起身去了卫生间,沿着观众席往外走,转过一个拐角时路过一间休息室,门半开着。

      宋时予没当回事儿,但路过时余光瞟到了里面那人的衣服,是场上的参赛选手,这个时候参赛选手大部分都在等候,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引得她想继续往下看。

      他背对着门口,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瞧着数量可观。

      男人接过档案袋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将东西塞进了怀里,他越过选手径直推开了门,左右看了一眼往远处走了。

      宋时予站在被物品遮挡住的暗处,手里的手机还在录制,她点了结束,视频成功保存。

      她站在原地紧张的手都在抖,等两人都彻底离开之后,她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去了洗手间,结束之后回了观众席。

      “怎么了?”

      沈砚白瞧着她脸色有点难看,以为出了什么其他的情况。宋时予摇了摇头,将手塞进他怀里,含糊不清的搪塞。

      “水太凉了,帮我暖暖。”

      沈砚白没怀疑,双手覆上去轻轻的揉搓着,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把她的手烘热。

      下半场宋时予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场上,关于那个视频她迅速思考好了应对的策略。

      她从比赛的公告里找到了主办方的邮箱,又托几个一起练过马术的人打听一下,有没有职位更大的人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她将拍摄的视频剪辑了一下,将后面自己仓皇躲起来的部分删掉,将这些视频挨个发了一遍,同时附上了一段简洁的文字内容,将她看到的过长、双方的动作以及物品的外观全部都写了一遍。

      发送人那一栏是一串混乱的乱码,是她刚才专门搞得假的,再怎么样都不会查到她身上。

      消息传得很快,比赛还没结束,主办方那边便有了动静,涉事选手的成绩直接被取消,人也被带走了。

      这一奇怪的情况直接引起了观众席的议论,宋时予坐在那儿表情自然的很,仿佛这件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是你做的吧?”沈砚白突然说道。

      宋时予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人,路两边的花草树木快速往后撤,她靠在座椅上一副油盐不进吊儿郎当的样子。

      “猜到了?”

      “我远在国外你完全不认识的朋友的故事你都那么好奇,在你熟悉的场合上出现的事情,你没有理由不好奇。但你刚才在观众席上的反应太平静了,脸上全都是仿佛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的笃定。”

      宋时予对他能发现自己状态不同的严谨仔细很满意,起码不是个视你的情绪于无物的瞎子。

      “好吧,被你发现了。”

      “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宋时予完全没在乎那么多,干脆破罐子破摔。她就不信那些人还能搞到她头上,况且她的邮箱还用了层层加密,最多只能查到是国外的IP,查不到她身上。

      “我就是觉得,虽然我没参加比赛虽然我不需要这个冠军的头衔,但不代表别人不需要。有些人训练了那么多年,前期投入了那么多的钱,万一就指着这一次的比赛成绩去申请更好的资源,或者去证明自己。”

      “那个选手用钱买名次本来就不对,被他挤下去的人又该怎么办,这么多努力都打了水漂。我要是没看见就算了,但看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沈砚白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最后提醒了句。

      “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告诉我,我让人处理干净。”

      “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惊讶?”宋时予问。

      “你是会站出来的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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