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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也是我女朋友 “能看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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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是第二天晚上来的,他来的时间很早,进门的时候宋时予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没有裁剪的长长的布料,打开门后瞧见是他,还惊讶了一下。
“这么早。”
话是这样说,但宋时予还是弯腰给他找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在地上。
“有打扰到你吗?今天公司的事情结束的早,所以就来了。”
宋时予摇了摇头:“不打扰,但是可能还要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东西要收个尾,先坐吧。”
沈砚白站在原地没动,伸手将手里的花束和礼物递给她,一束极其热烈的花///径直落入她怀里。
那束花张扬的不像话,主枝是几枝饱和度极高的橙黄色剑兰,率先抢占了主要视线,间杂着几簇明黄色的重瓣郁金香和一小把由浅到深的酒红色厄瓜多尔玫瑰。几乎没有任何柔和的颜色作为过渡,就这么随意的莽撞的凑在了一起,用深浅不一的牛皮纸简单一裹,系了跟天青色的丝带。
宋时予抱着花,不经意间的转动,露出藏在里面没有被发现的红色六出花,和一枝蓝紫的小飞燕。
整束花像是刚从马蒂斯的画作里直接走出来的。
宋时予低头闻了闻那束花复杂的味道,然后抬起头看他,半天只说了句。
“很热烈,审美不错。”
说完便抱着进去了,沈砚白看宋时予抱着花的背影,原先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趁着换鞋的功夫轻轻吐了口气。
他将手里拎着的礼物放在吧台的桌子上,宋时予指了指厨房下面的柜子,自然的使唤他。
“下面的柜子里有花瓶,你挑一个适合的拿出来,帮忙把花插一下,我把这些处理一下。”
“好。”
沈砚白应声朝着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走去,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家,之前最多只是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往里面望一眼,也看不真切。
法式中古黑白深棕的装修风格,复杂和简单混为一体,像她这个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引得人想要深入探究。
宋时予要是知道沈砚白是这样想自己的,怕是忍不住要吐槽他脑回路清奇,想太多。
沈砚白把下排的柜子全部都打开了一遍,在第无数次打开各种调料的柜子后,他终于找到了花瓶。
碍于花束的颜色丰富,为了不抢视线,他只简单的选了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瓶身做了防摔的线条,通身泛着珍珠一样流光的色彩,与花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瞧见操作区侧面的墙上吸了一把剪刀,他拿下来后走到厨房门口,对着客厅角落正坐在缝纫机前操作的宋时予,柔声问道。
“可以用这个剪刀修剪花枝吗?”
沈砚白的声音在偌大的一楼响起,缝纫机的细微的嗒声停了一瞬,宋时予转头看向他手里举着的剪刀,立马摇头。
“那个是做饭用的剪刀。下面第三个柜子柜门的背面有一把剪刀,用那个吧。”
说完宋时予便不再理会他,转头继续缝自己的发圈。
沈砚白对着花束拍了张照,随后动作迅速的将丝带剪开,将花枝全部都斜着修剪了枝干,对着照片按照店家插花的方式重新插进花瓶里。
紧接着快速收拾干净,花瓶被摆放在了餐厅的桌上。
他坐在离她最近的沙发旁,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视线在摆放整齐的各式调料以及三面书墙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背影上。
从他的视角只能在宋时予特定的动作下,偶尔看到她的侧脸。缝纫机的声音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手边的桌面上放着各式各样做好的发圈发带以及没用完的碎布料,五颜六色胡乱的堆着。
每一样都是他不曾见过的色彩,可在那一秒,他就是觉得放松,他突然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他好想好想和她有以后。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一瞬,宋时予将做好的发圈拿下来,摸到一旁的剪刀,将上面的线头修剪一番,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套进自己做的发圈收纳架上。
实木的架子上坐着一个正捧着书摇头晃脑的小女孩儿,是先前她自己选了木头,自己在院子里捣鼓出来的,一度成为她的心尖宠。
“我去换个衣服,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宋时予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头便看到沈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她扫了一眼对方异常正式的黑西装,心里大致也有了主意。
上楼后她迅速扫过衣帽间,伸手拿下了几个合适的衣服,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就下楼了。
沈砚白正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开的正艳的红色蔷薇花墙,视线在被装点的像童话世界的院子上移不开眼,直到听到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才侧首看去。
她只是拎着包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除了黑再没有多余的装饰,黑发垂落至腰间,未施粉黛的脸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常年保持健身锻炼的身体长身而立,无形中给她四周画上了些许界限。
“能看得出来是情侣吗?”
宋时予刚说完沈砚白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仓皇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一身黑的穿搭上。
确实比较像情侣装。
“像。”
宋时予满意点头伸手将包递过去:“走吧,帮我拎包。”
沈砚白将包接过来,这包也是她自己设计的样式自己做出来的,在设计的时候看了很多包包避雷的视频,并且针对性的杜绝了这些地方,使用下来的愉悦度确实高不少。
温以宁让她量产,被她拒绝了,原因是,不想系统性的上班。
车辆停在一处私密性极高的地方,没有停车场和醒目的招牌,只有密密麻麻的竹林以及依稀能听得见的流水声。
“这里?”
“嗯。”沈砚白将车钥匙递给走过来的门童,“菜不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适合拍照。”
“沈总还挺了解女孩子想要出片的心思。”
“被我堂姐训练出来的。”
小的时候对拍照这件事情没什么审美,每次都被他堂姐拉着帮忙拍照。当然十次里面有八次都会被骂,剩下的两次都是堂姐气得说不出话,才没骂他。
后来时间久了,他拍照技术越来越好,甚至可以主动帮忙调整更好的位置,保证能每次都出片。
走到光线稍差的石板路时,一只手迅速从旁边伸过来虚虚的放在她背后,小声提醒。
“小心。”
宋时予一手拎着裙子,沈砚白伸手托着她的手肘,一边看着面前的路,确保不会突然出现先前没有发现的台阶。
“沈总?”
身后响起一声疑惑的尝试性的询问声,两人身形一顿齐齐转头看去,那人约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瞧着穿着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沈砚白刚转身,对方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原来真的是沈总啊,我从后面看还以为看错人了呢,没想到沈总也来这里吃饭啊。”
沈砚白转身原先的放松变成了礼貌又疏离的微笑,他点头附和:“江总,好巧。”
两人伸出手简单握了握。
“真是巧啊。”江总的声音洪亮,笑声更是,竹林里都回荡着对方的笑声。
搞得宋时予有些幻视小时候跟家长一起出门,碰到朋友时不停聊天但自己却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想走,于是伸手戳了戳沈砚白的后腰,对方刚才还顺畅的对话突然停了,半晌后找借口准备离开。
江总的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宋时予,停了一瞬,宋时予能感觉出来对方在揣测自己的身份,但他碍于沈砚白的身份又不敢随便说。
“这位是?”
沈砚白先是将视线转向宋时予:“这位是江总,跟我也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介绍完对方后才转向笑眯眯的江总。
“这位是宋时予,是LUNARE的御用设计师,也是我女朋友。”
江总眼睛猛地一亮,前段时间他太太还因为想要LUNARE的那一款衣服,但没有她的尺码,从而生气了好几天。
后来还是他专门找人去国外买的,后又加急空运回来,直到太太收到衣服后的那一秒,家里的低气压才彻底结束。
他当时还急得不得了,连发了好几个朋友圈求人脉,没想到设计师就在眼前。
“江总你好,我是宋时予。”
宋时予伸出手跟他飞快的握了握。
“没想到宋小姐就是LUNARE的设计师,小小年纪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面对对方的夸奖,宋时予只是浅笑也跟着奉承了江总几句,回答的很得体挑不出毛病,没几句便找借口直接走了。
江总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特别是在沈砚白脸上停留的时间更久,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
“抱歉,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下次我会直接清场,不会让人打扰。”
“不用。”宋时予摇头,“跟你没关系,没必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工作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很正常,这里就这么大,遇见也再正常不过。”
包厢在二楼,窗外就是沙沙响的竹林和溪水,时不时一阵风吹进来,空气里都带了些竹子的味道。
宋时予坐在沈砚白对面低头翻着菜单,他在倒茶,手指捏住壶的手柄,神情放松。
“如果不介意腌制品以及鱼的话,那道火腿蒸鲥鱼不错。9-11月大闸蟹上了之后,店里会有花雕熟醉蟹,味道还不错,如果不介意以及不过敏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来吃。”
宋时予翻菜单的动作一顿,将菜单合上突然弯腰凑过去,眼睛里的调侃隔着一张桌子也看得清楚。
“一起来吃?”宋时予故意拖腔,将十分正常的话说的满含歪心思,“沈总这是在约我吗?”
沈砚白放下茶杯,也学着她的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宋时予眼尖的发现了某人的红耳朵。
面上一脸平静,实际耳朵都快熟了,还在一本正经的说话,装的还挺正经。
宋时予故意看透不说透,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就是不知道沈某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宋小姐五个月后一起吃醉蟹。”
“可以啊,不过沈总的耳朵这么红,要不要找个医生检查一下?”
维持许久的表情瞬间崩塌,宋时予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对面沈砚白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更好笑了。
闹得差不多了,宋时予故意挥了挥手,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直到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时,宋时予才停歇了打趣他的心思,坐的异常端正拿起杯子十分淡定的喝了口茶。
沈砚白瞧见宋时予突然正经的样子,倒是跟刚才笑着打趣自己的样子半天都不沾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跟以往见到她时相同。
只在亲近人面前在会展现出的热切和调皮,如今也在他面前露了点缝隙,莫名心情好了不少。
宋时予预想当中第一次和不熟悉的人吃饭的局促感并没有发生,或许是先前闹了一场,将那些不熟悉全部都清算个干净,她倒是觉得今天的饭菜很不错。
五个月后的花雕熟醉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宋时予咬了一口排骨,肉质嫩滑,酱汁浸入了每一层纤维里,味道恰到好处,不柴又入味。
“还可以吗?”他的询问声在夜晚的各种声音里显得细小。
宋时予嘴里还吃着东西,只点了点头。他伸手拿过碗给她盛了碗汤,放在一旁先凉着。
由于健身的原因,宋时予晚上不会吃太多,六七分饱之后就放下筷子停手了,移步到窗边的软垫上趴在窗户旁看竹林。
清脆的相机声以及骤然亮起的闪光灯打断了她的沉默,她转头看到沈砚白手上拿了个白色的拍立得,正低头看它吐出相纸。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觉得可能会需要,就拿着了。”
沈砚白将还没有显现出来的相纸递给她,宋时予放进手心里捂着,两人就以这么奇怪的姿势互相对看。
手中的相纸在体温的加速显影下,逐渐露出宋时予的脸,照片里她背对着镜头,黑色及地长裙铺了一个半圆,纵使看不到正脸,后背却足以够让旁人对正脸产生联想。
“拍的不错,没想到你拍照技术这么好。”宋时予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相纸,脸上的高兴不是装的。
“喜欢就行。”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光线不好,宋时予也歇了想要拍照的心思,拉着他衣服走了,往外走的时候她非得让沈砚白走在前面。
“会摔倒。”
扯了半天宋时予伸手抵在他后背上,催促。
“快走。”
宋时予走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他肩颈上。
“经常熬夜伏案工作吧。”
“……嗯。”
“肩颈不太舒服,找个中医按一下吧。”
“找你这个中医不可以吗?”
宋时予一脸正经的拒绝。
“我不是中医,我是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