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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邻居 喻蓝对他说 ...

  •   简轻矢一款要死不活型牛马。

      每天上课时都在想辞职的事,可一下了班休息一会又觉得自己还能撑。

      就这样每天在上班和辞职之间左右徘徊。

      就这样在文昌高中教了半年书。

      教师工资勉勉强强,简轻矢追星用的全是自己的积蓄。

      可能是实在心情不佳,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只巨型猫追着他跑,他跑得累死感觉裤子都要撕开了,最后力竭停在一堵墙前。

      “喂,你是不是要吃我?”简轻矢放弃治疗,只求死个明白。

      猫没说话只是用尾巴将他往后一扫,坠落的瞬间梦境支离破碎,简轻矢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没有。

      等他落地再睁开眼,场景已经变成了演唱会现场。

      是他白天看过的演唱会视频,现在他出现在现场。

      彼时喻蓝正在后退,他什么都顾不上,忘记了这是在梦境,他拨开人群冲向舞台不断伸手去拦喻蓝,可舞台似乎被无限拉长,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就差一线。

      人无法跨越时间,既定的现实也无法改变。

      他们之间差的从来不是这短短几米而是整个生命中没有交集,无法重合的六年。

      最后喻蓝在他眼前坠落。

      简轻矢瞳孔颤了颤,奋力往前一扑想拉他上来,可惜那指尖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简轻矢闭上了眼,半个人挂在空格上摇摇欲坠。

      明明是演唱会却不吵不闹只能听见自己轰隆隆的心跳。

      咚、咚、咚……

      他睁开眼正巧和坑底的喻蓝对上了眼。

      青葱的年纪,纯白的神情,懵懂的眼神。

      可惜哭得梨花带雨。

      这张脸是简轻矢最熟悉的,常常梦见,是十七岁的喻蓝,是简轻矢离开那天的喻蓝。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呜,哥我求你了,你别走行吗?”喻蓝泪水涟漪,打湿了他纤长的睫毛上,他楚楚可怜。

      “我不吵你了,我听话,你不走行吗?”

      他几乎哭到崩溃,可简轻矢没有回应。

      喻蓝眼泪一直流啊流啊,打湿了整张漂亮的脸,忽然他倒在地上开始抽搐,简轻矢心一紧跳下深坑。

      落地时轻飘飘没受一点伤,他没怀疑。

      伸手去摸喻蓝的头,那人顿住,随后大力挥去他的手。

      再抬起脸来已经是长大的喻蓝,他看向他的眼里全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恨意。

      “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这么狼狈,你简直是我的污点!你就不该回来,你就该消失!”

      简轻矢愣住了,他确实被刺伤以至于说不出辩驳的话。

      喻蓝死寂地看着他,随后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把利刃,他魔怔了一般:“你死了吧,你死了我就可以过的好了,你去死吧。”

      简轻矢倾身把利刃接过来,竟有种迫不及待。

      他看着喻蓝说出了第一句话:“那就当没发生过。”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如果懂他就能看出他眼神里那一丝痛苦。

      而喻蓝只是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唇,吐出的句子却冰冷。

      他说:“好啊,你去死。”

      简轻矢对他笑了笑,抬手毫不犹豫将利刃送入胸膛。

      利刃刺破胸膛的声音很沉闷,真实得可怕。

      简轻矢睁开眼,室内黑漆漆看不见一丝光亮,他起身摘掉眼罩,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才五点……

      翻身躺下,他呼出一口气,梦境的真实感正在褪去,简轻矢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一把利刃,只有一片暖呼呼的肉。

      又被放了一马,简轻矢这样想。

      随后起身洗澡,吃早餐,全部处理完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

      经过昨天下午的洗礼,简轻矢深知积极上班的危害,他宁愿烂在家里也不早到岗位一分钟。

      七点一到,简轻矢收好东西往门外走,他这一栋的户型是一梯两户,邻居家一直没人住。

      出门时却发现邻居家的门是开的。

      他没忍住往里望了望,正好撞见人从里面走出来,是个年轻人,看着像大学生。

      挺尴尬的,偷看被捉现行,简轻矢连忙拿出蓝牙假装听歌。

      可惜蓝牙电量不足,音乐一下放出来,男生清亮的金属音在空旷的空间回荡。

      “If you leave me now,

      I wish we’d never crossed paths somehow.”

      简轻矢连忙暂停歌曲。

      年轻人却走过来,主动打招呼:“你好,是隔壁业主吗?怎么称呼你?”

      简轻矢去握手:“我姓简,你好,刚搬进来?”

      “叫我小方就好,不是我住,是我老板住,我来帮他搬家。”

      简轻矢了然,他看了眼门口几个大箱子全是衣服:“你们是做服装的?”

      小方扑哧笑出声,连忙解释:“我们没有,只是嗯……我老板他衣服多。”

      说完,叮的一声响起,简轻矢进了电梯,他微笑看向小方:“回见。”

      “回见!”

      过了这个插曲,方停转身回到客厅打扫,房子挺大,快两百个平方,除了方停还有几个临时工在收拾。

      方停正在擦电视机,忽然手机响了,联系人显示:老大。

      方停接起:“老大怎么了?”

      “小方,你收拾好了吗,我今晚要入住的,人手不够我再叫。”

      “够了够了,”小方回头看,“就差客厅和衣帽间东西没放完,中午就可以收好。”

      对面很满意,“这样啊,那你们中午去吃饭我来报销,吃点好的补补。”

      小方感谢老大的人性,惊喜之余他多嘴了一句:“邻居也挺好相处的,他可能是老大你的粉丝呢!”

      老大罕见的安静了,小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好在老大没挂电话:“为什么这样说?”

      小方松了一口气:“他今早上班听得是你的歌诶,还很早期,就是那首《Betrayal》”

      “啥?”老大似乎很诧异。

      “真的,没骗你,我听的可清楚了!”

      对面依旧没声。

      ”喂,老大你还在吗?”

      “啊哦,在呢!你先干着吧,我这有点事,挂了。”

      小方有点懵,老大不是只有腿伤了吗,怎么感觉脑子也不好用了。

      简轻矢早上是第一节课,他负责化学学科的教学。

      走进教室就觉出不对劲,他发现讲台上多了一瓶喷雾。

      作用是啥不言而喻,简轻矢难得有点笑意,他扫了眼台下,发现何知文正在偷瞄,见他看来连忙看向桌面。

      不要太明显。

      简轻矢敲敲讲台,拿起喷雾:“这是哪位同学送的啊?”

      台下大多表示不知道。

      简轻矢哦了一声,“那老师等会借用一下,以后就放在班里,哪位同学受伤了就到讲台上来拿。”

      “这个送喷雾的同学有心了啊。”

      简轻矢发现何知文把头埋的更低了,几乎是要塞到桌肚里去。

      简轻矢起了个坏心思。

      “上课了,某些同学不要再把头低着了,又不是做了啥偷鸡摸狗的事。”

      同学们正是人精的年龄,被老师一点就在地下讨论起来。

      “诶,可能是何知文送的诶。他早上来这么早。”

      “真的假的?”

      “反正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嗯嗯,我也是。”

      简轻矢见状差不多了,挥手噤声,打开了课件。

      还有几分钟下课,简轻矢叫大家自己复习,铃一响就跑到办公室休息。

      好不容易喘口气,简轻矢摘掉眼镜门就被敲醒了。

      “简老师!在吗?出事了!”

      “进来。”

      学生神色焦急:“老师,何知文他又打起来了!”

      ?

      简轻矢差点没绷住,他站起来往外走:“怎么回事?和谁?”

      “就是昨天那个寸头季弦。”

      简轻矢到达现场时战况已然到了白热化,他难得发了火,叫两人到自己办公室来。

      十六班班主任不在,简轻矢负责代班主任,于是礼貌请两位学生把家长叫来。

      何知文第一个不服:“昨天主任都没说要叫家长,你凭什么叫!”

      简轻矢哼笑:“那你别叫。”

      ……

      反正下午放学时简轻矢成功迎接了两位家长。

      一位家长竟眼熟得很,他主动向简轻矢打招呼。

      简轻矢才想起来就是早上那个小方。

      事情弄完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小方带着何知文非要请他吃饭。

      简轻矢推脱不便,在看何知文也没多抵抗便同意了。

      原来何志文和季弦矛盾起源于初中,两人原本是好朋友,可后来何知文爸爸妈妈离婚,季弦妈妈和何知文爸爸好上了。

      季弦单亲家庭久了倒不很抵触,可何知文特别激动,他不能忍受家庭的拆分,更无法接受爸爸爱上了朋友的妈妈。

      于是两人关系断裂。

      打起来是因为何知文不愿意回家,总是跑到网吧过夜,季弦要管他,还说要和老师说,让大家一起管,何知文这才急了。

      小方是何知文小舅,何知文很亲近他,两人年岁差的不多,更像兄弟。

      “知文就是适应不了,但大人的事真的没办法,这对他太残忍了。”

      三人坐在火锅店里,小方很感性的共情着自己的外甥。

      何知文一个叛逆小子也被说的垂头不语。

      简轻矢冷情冷性,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小方说何知文多么在意家庭时内心被触了一下。

      他想起一个人,很多时候他都会奇怪为什么那人这样在意家庭,明明那个家破烂不堪,还要死拽着不放。

      可在这些年的生活中,在小方口中的何知文中,简轻矢越来越能够理解那个人。

      很多时候孩子依赖爸妈,并不是因为爸妈有多优秀,对他有多好。只是因为家它在人生里占据的片段太长,而人的一生又是由这些片段连接起来,骤然失去,就像小动物舔拭伤口,要一遍遍的去回忆那个空白格,直到对它脱敏,直到不再感知它的存在。

      而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简轻矢也没劝着,反正何知文要停课几天,他也就随他去了。

      送他们回去倒成了难题。

      简轻矢没办法,问小方对方只说送到酒店,他哪敢丢人家在那。

      只好原路送回自己家——旁边那一户。

      简轻矢敲门时注意到房主应该已经入住,门口鞋架都摆好了,一双双名牌鞋整整齐齐。

      真不是主播吗?这么多漂亮衣服。

      门开得慢,简轻矢架着两人累的半死,那人却只开一条缝就停住。

      “谁啊?”

      简轻矢觉得这声音熟悉,但他喝了点酒还是有些晕乎乎便没多想。

      但他觉得这人有点傻,门都开了再问是谁不是多此一举吗,碰上个坏人门一拉不就进去了!

      可能是人民教师那点良心被这顿酒唤起,简轻矢猛地一拉门,那人果然不设防。

      瞬间门内人错愕地显露出真面目,简轻矢刚想以身示范这样不安全,看到那张脸却一下酒醒了大半。

      是喻蓝。

      不是十七岁的喻蓝也不是爱豆Jasper,是活生生的二十四岁的喻蓝。

      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

      简轻矢承认那一刻是他近六年最想流泪的一刻。

      但那眼泪远比他坚强。

      喻蓝也是。

      他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么礼貌那么疏离。简轻矢喝了酒有些冲动,不知自己怀抱着何种心情,没等他制止就擅作主张把两人带进房门了。

      他没注意到唐突只想着喻蓝腿脚不便。

      喻蓝靠在门口全程不动,就看着他表演,只在简轻矢出门时留下一句。

      “好走不送。”

      正是对当年喻蓝挽留他那幕的最有力回击。

      原来他这么记仇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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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文啦啦啦啦~ 多评论好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