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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女璧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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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一家有名的客栈挤满了人,倒不是因为赶上了什么节日,而是死了人。
客栈老板汗颜,同时心中暗自倒霉:这杀人犯就不能去别家客栈行凶吗,日后可怎么做生意啊。
“谁发现的?”
“唉,是我。”应话的是店伙计,战战兢兢仿佛刚从惊吓中缓过来,“大人,这是不是那神女做的案啊…这都多少起了。”
问话的官员皱眉,“莫要乱说。”
店伙计哆嗦了一下,嘀咕了几句,后拍了脑袋,想起了什么,匆匆忙忙拿了一个画册,“大人,这是小的在现场发现的。”
“怎么在你这?”
“我…”
“如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了。”
“大人,小的看这挺值钱的!这……这不算偷吧。”
人群中忽地像是按下开关整整齐齐让开一条道。
“燕大人,您来了!”
燕绥珏接过那画册,英眉紧锁,“又是这画册……报案者谁?”
店伙计匆匆忙忙赶来,挤出笑容,“大人,是我。”
燕绥珏从腰间摸出几纹钱,“死者是你们客栈的人?年岁几许?哪个籍贯?”
“这…”店伙计犹豫,“掌柜的知道,小的还真不知情。”
客栈,原本热闹的场子瞬间冷清,掌柜的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擦着额头,微倾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位得罪不起的大人,“这人叫李胡,是个外商,籍贯嘛,他说是从梁州来的。”
“梁州人?”
“是啊,鄙人也向官府核实了,的确是梁州人,但鄙人觉得不像…大人别不信啊,鄙人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咳咳,他那口音不像梁州的。”
“你觉得像哪的?”
“卞烼的,不瞒您说,贱内就是卞烼的。”
燕绥珏若有所思,卞烼的…
“卞烼,我朝与大漠的交界处,常有外商走私谋取大量财富,那地方就是商贸的地方,只要有金,什么都买的到,早年间,还称有曼迷陀售卖……”
栾藏笑晏晏道,手指着地图上那小到无法清楚看见的地方,“绥珏,你这可碰上了大案子。”
燕绥珏盯着那六副神女画册,画中都神女在漫天黄沙中行走的仙姿,“你说,凶手为什么每次行凶后,都要放一副画册,这是什么仪式感吗?”
栾藏走过去,仔细看着,摸着下巴,“也许是个疯子,民间不是存在些艺术疯子吗,为了艺术而发疯的…不然,是为了什么?这神女是近半个月才疯传的,这案子也是……难不成真是那老板为了让画册卖高点。”
“这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应是随机下手,可死者都是外商,且都是在类似卞烼这种边带贸易区。那老板又是大漠人,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栾兄,阿兄!我发现了!”燕落凝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什么发现?”
“你们说的书店老板,我从官府那边查了底细,早在一年前就来了西京,我也从周围打听了一圈,就是些书生聚营地,平时偶尔卖些禁书,近半个月,靠神女册赚得盆满钵满,再结合你们之前说的,我觉得就是为了赚钱,老板杀人造势。”
栾藏嘴角抽抽,“燕兄刚把这个可能排了。”
“啊,阿兄,为什么吗,你别小看一个人的钱欲啊。”
“既然他是为了赚钱而杀人,那应该是随机性杀人,而不是有目的。”
燕落凝陷入沉思,伏在案桌上,盯着六副神女册。
“唉,落凝,你不是说你跟燕兄去酒楼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画册上的神女了吗?”
燕落凝突然直起腰,两眼发光,“是哦,我跟你说,长得可漂亮了。”
燕绥珏缓缓开口,“或许这是个契机。”
“我也觉得,就这么巧吗,突然出现,你们现在还能找到她在哪吗?”
燕绥珏,燕落凝共同看向栾藏,“你不是暗探吗,这点小事交给你了。”
“当我免费的啊?”
“一坛玉仙酿。”
“两坛。”
“成交!”
黑夜犹如一滩浓稠的实质的墨,缓缓地蠕动。空气中都透着黏糊糊的恶心感觉,尤其是西京的贫穷窟,鱼腥臭仿佛从地板上渗透,还有股尿骚味。
矮小的书香院,亮着橘黄的灯火,映在纸糊的窗上,阴森感跃然纸上。
“谁。”
“买书的。”
门嘎吱一声。
那神秘黑衣女子进入书坊时匆匆,但也掩不住腕间的三道金光,燕绥珏与栾藏不由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女子从容地出来,径直离开。
幽长的小道,两旁的光色淡淡。
女子的速度忽然慢了起来,像是在月光下漫行一般。
忽然,足尖一顿。
“阁下,跟着小女子作何?”女子转过身,幽冷的眸子仿佛是一泓寒潭,皮肤在月光下显得阴白,美是美,却透着一股鬼魅感。
燕绥珏心下一惊。他和栾藏的功力不说西京最盛,可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见这女子也是练过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跟着我?”黑衣女子微眯着眼,确定不是认识的人。
“姑娘,别误会……”
“怎么不误会,大半夜的,你们两个男子跟着我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姑娘说笑吧,你武功起码数一数二啊。”栾藏饶有兴趣道,“我们对你的确没有恶意。”
黑衣女子忽然上前了几步,意味深长地扫了两眼,“你们是为了案子吧。”
“你知道?”燕绥珏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变化的神色。
“自然知道,很传神,而且还牵扯到一个大漠神话,我怎么不知道了,而且,据说,我这张脸还有几分神似呢…”黑衣女子似笑非笑,“可惜,跟我没关系,你们还是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是吗,姑娘别急着洗清嫌疑,那书店老板可是重大嫌疑者,你私人与之交往,我们猜忌很正常。”
“等你们有证据,再来吧。”黑衣女子不愿多废口舌,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