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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直接一把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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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寒光破空,韩彩青纵身杀入战局的一瞬,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暴涨。
方才跌落楼梯的狼狈尽数褪去,她身姿轻盈利落,辗转腾挪之间招招干脆,短刀直逼最近身的一名黑衣人手腕。
刀锋凛冽,带着破风之势,角度刁钻,封死对方所有退路。
那几名原本被贺庚明、周煜压制得节节败退的黑衣死士,见突然又杀出一人,心头皆是一凛。
他们本就是留下来拖延时间、为主力逃走断后的棋子,并无拼死缠斗的心思,只求拖住片刻,功成即退。
眼下贺庚明剑法刚猛难挡,周煜身法诡异难缠,如今再加上韩彩青身手利落、攻势迅猛,三人合围之下,他们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深陷被动,伤亡只在转瞬之间。
几人眼神飞快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不再硬拼缠斗,齐齐借着韩彩青冲入、战局短暂变换的空档,猛地借力后撤。
为首黑衣人低喝一声,嗓音沙哑短促:“撤!”
话音落地,剩余四五名黑衣人同时暴退,不再缠斗分毫。
有人抬手甩出漫天黑色烟粉,黑雾瞬间炸开,弥漫整条廊道,刺鼻的异味骤然蔓延开来,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浓烟滚滚,视线尽失,遮挡了前路也封住了追击的脚步。
贺庚明长剑一挽,剑气劲风扫开身前烟雾,眉眼沉冷,正要跨步追截,却见窗外黑影接连闪动。
那群死士极为熟练,显然是久经逃窜、配合默契的老手,借着烟雾掩护,齐齐翻身跃上栏杆,纵身跃出二楼窗沿,落入楼下漆黑巷陌之中。
夜色浓稠如墨,巷弄纵横交错,曲折复杂,又是深夜无光,一旦落地隐匿身形,眨眼便能消失无踪。
周煜快步追到窗边,俯身望去,底下早已空空荡荡,只剩沉沉暗影,连半点衣角动静都捕捉不到。
“跑了。”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贺庚明收剑入鞘,指尖微顿,眼底凝着淡淡的沉郁。
不是他们身手不及,实在是对方一心只求脱身、毫无恋战之意,且深谙地形、配合默契,撤退速度极快。加上深夜街巷复杂,烟雾阻扰视线,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根本无从追踪。
几人站在狼藉一片的二楼廊道,看着空荡荡的窗沿,只能无奈作罢。
今夜查到的线索已然极多,十八年太后秘事、长生执念、柳家血海旧冤、阴阳纸术士的暗中布局,还有林喻素深陷其中的真相,尽数浮出水面。虽未能擒住主谋、拦下核心之人,却也算收获颇丰。
只是所有关键人物尽数脱逃,线索再度断裂,难免让人心头郁结。
酒楼之内风波落定,清风站在楼下台阶,手里还攥着那枚诡异鎏金令牌,安静立在阴影里,看着三人收拾残局,全程默然不语。今夜一场大乱,她全程旁观,心底纷乱复杂,再无半分往日争风吃醋的心思。
时辰已然接近子时,夜深露重,寒意浸骨。
周煜看着满地狼藉,主动开口:“这里交给我收拾,顺便清点现场残留痕迹,看看能否查到其余线索。你们先送彩青回去歇息,她今夜耗神太久,早就撑不住了。”
自午后奔波城郊旧宅,到晚间通宵蹲守,再到方才惊险缠斗,韩彩青整整一日未曾歇息,精神高度紧绷,此刻风波平息,浑身的疲惫与困意瞬间翻涌上来,席卷四肢百骸。
贺庚明微微颔首,目光落向身侧的韩彩青,眼底锋芒尽数敛去,染上温柔的怜惜:“走吧,我送你回府。”
两人辞别周煜与清风,转身离开麒御酒楼。
深夜长街空旷寂寥,白日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尽数褪去,家家户户门户紧闭,整条街道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错落的脚步声,以及晚风拂过街巷的轻响。
夜色寒凉,月色清淡,细碎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层薄薄的银霜。
起初韩彩青还强撑着精神,跟在贺庚明身侧缓步前行,努力睁着眼睛,想要保持清醒。可困意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反复涌来,挥之不去。方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日积攒的疲惫彻底爆发,让她脚步越来越虚浮,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脚步拖沓凌乱,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渐渐模糊,行走间身形微微摇晃,好几次险些踉跄摔倒。
贺庚明走在前方,耳力敏锐,很快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小姑娘垂着脑袋,眼眸半阖,眉眼耷拉,满脸倦意,整个人困得快要站着睡着,模样软蔫又可怜。
一路从酒楼走回韩府,路途不近,她早已耗尽所有精力。
贺庚明心头微软,不再多言,只是轻声开口:“过来。”
不等韩彩青迷糊应声,他已然转过身,微微弯腰,宽阔挺拔的脊背稳稳展露在她眼前,语气温柔纵容:“上来,我背你。”
韩彩青此刻脑子昏沉一片,根本无力逞强,仅剩的一点倔强尽数被困意磨没。她迷迷糊糊抬手,顺势俯身,轻轻趴上他的脊背,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男人脊背宽阔温热,沉稳可靠,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贺庚明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起身站稳,步履平稳地继续朝着韩府方向走去,步伐轻缓,生怕颠簸惊扰了背上困倦至极的人。
晚风轻轻拂过,吹起两人衣角。
背上的温热安稳太过醉人,韩彩青埋着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困意瞬间彻底吞没理智。
她再也撑不住,脑袋轻轻一歪,靠在他肩头,意识朦朦胧胧,似睡非睡,一路昏昏沉沉。
短短一程路,于她而言,仿若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贺庚明稳稳停下脚步。
抬眼望去,前方正是韩府朱漆大门。
只是此刻的韩府,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异样。
寻常世家府邸,深夜早已熄灯闭院,。可今夜的韩府,整座宅院灯火通明,盏盏灯笼高挂门前,院内烛火层层叠叠,穿透窗棂,将夜色照得透亮,灯火绵延整座院落,半点没有深夜该有的沉寂冷清。
府外安静无声,无人走动,可满院灯火灼灼,透着一种莫名的肃穆与紧绷,隐隐藏着几分不寻常的气氛。
贺庚明眉头微蹙,心底悄然升起几分疑惑。
夜深至此,韩府非但未熄灯安寝,反而灯火大亮,显然是有人彻夜未眠,刻意等候着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连夜到访?
他正暗自思忖,打算轻轻叫醒背上熟睡的韩彩青,问问其中缘由。
下一秒,“砰——!”
一声响亮的推门巨响骤然炸开!
韩府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内里猛地一把推开,门板撞击墙壁的声响清脆震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一道挺拔颀长的年轻身影快步从门内踏出,立在灯火之下。
少年年纪轻轻,身姿高挑,眉眼锐利英挺,一身整洁锦袍,气质桀骜张扬。他站在灯火光影里,目光骤然落在贺庚明身上,紧接着视线下移,认认真真、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锐利又直白,像是在审视擅自靠近自家之人的外人。
不等贺庚明开口言语,也不等他放下背上的韩彩青。
那年轻男子脚步一跨,动作极快,伸手一探,力道干脆利落,直接一把将趴在贺庚明背上、昏昏欲睡的韩彩青凌空拎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猝不及防。
温热的支撑骤然一空,身体骤然失重,熟睡中的韩彩青瞬间被惊醒。
她猛地睁开惺忪睡眼,脑子还一片空白,残留着浓重的睡意,整个人懵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双脚悬空,被人拎在后领,动弹不得。
韩彩青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满是茫然与不解:“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