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四人穿过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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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穿过走廊，快步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哈利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罗恩半扶半架着他，赫敏走在旁边，拐过最后一个弯角时，他们远远地看到了麦格教授。她正独自走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叠羊皮纸，步履匆匆，显然也是要是去校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尤拉喊了一声。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尤拉脸上，然后迅速扫过三个孩子——尤其是被罗恩扶着的、脸色惨白的哈利。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迎上来。
“怎么回事？”麦格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哈利看到了——一些事情，关于韦斯莱先生。”尤拉压低声音，“我们需要立刻见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的目光在哈利的脸上停了一瞬。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正要去见他。一起上去。”她转身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更快了几分，深绿色的长袍在身后翻卷。尤拉和三个孩子紧跟其后。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搭在福克斯的栖木上，银白色的胡须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坐下，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
哈利在椅子上坐下来，手还在发抖。他断断续续地讲了他看到的一切——走廊，黑色的门，发光的架子，一条大蛇，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血迹，呻吟声，以及那种从蛇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嘶嘶的低语。罗恩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攥着袍子的下摆，指节泛白。赫敏的手放在罗恩的胳膊上，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听完了哈利的描述，皱了皱眉，拿起魔杖，轻轻一挥。一只银色的凤凰从杖尖飞出，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消失在窗外。
“我让它去魔法部确认了。”邓布利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也难得透露出一丝焦急。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尤拉站在壁炉旁边，看着罗恩的脸从白变成灰，但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来安慰他。赫敏一直握着他的胳膊，手指在微微发颤。哈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然后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变成了翠绿色。
一个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是凤凰社某个成员的声音，急促而沙哑：“韦斯莱先生找到了，昏迷，但还活着。已经送往圣芒戈。”
罗恩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根支撑的柱子。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赫敏一把扶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撑住了他。她自己的眼泪却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米勒娃，”邓布利多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麻烦你带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去一趟圣芒戈。波特先生——”
他看向哈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只有哈利才能读懂的、复杂的光芒。
“波特先生留一下。”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哈利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和赫敏跟着麦格教授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哈利和尤拉。
烛光在墙上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书架上，像三棵沉默的树。福克斯在栖木上动了动，换了一个姿势，金色的羽毛在睡梦中微微竖起。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他的声音很低，“哈利，你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思想。伏地魔知道你和他之间的联系——他会利用这一点。”
他的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力道很轻，但很稳。那只手布满皱纹，骨节清晰，拇指在哈利的肩头轻轻按了一下，像在传递某种无需言说的力量。
“从明天开始，斯内普教授会教你大脑封闭术。”
尤拉站在角落里，看着哈利的侧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咬肌突出，太阳穴上那根细细的青筋在跳动着。她知道这条路哈利必须自己走——就像斯内普必须自己走他的路一样。
尤拉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斯内普会怎么教他？他会像原著里那样，一次次地刺入哈利的脑海，还是多少会保留一些孩子的自尊心。
想到这里，尤拉的指尖微微攥紧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直起身，转向尤拉。他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着她，那双蓝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温和的疲惫。
“奥利凡德小姐，麻烦你把哈利送回格兰芬多塔楼。路上尽量不要让他在走廊里逗留。”
尤拉点了点头，走到哈利身边。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手放在椅背上。“走吧，哈利。”
哈利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然后稳住自己，迈开了步子。尤拉走在他旁边，落后半步的距离。
走廊里很安静。蜡烛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火光墙上的托架里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教授，”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时候，哈利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看尤拉，而是盯着面前那幅胖夫人的画像。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利的声音有些哑，“您相信我吗？”
尤拉看着他。他的绿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暗，眼下的青黑在烛光里显得更深了，深到几乎发紫。
“哦孩子我当然我相信”她说，没有丝毫犹豫。
哈利微微点了一下头，几乎是感激地朝尤拉笑了笑，“谢谢您，教授”然后他转过身，朝胖夫人走去，低声说出了口令。胖夫人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画框打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尤拉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她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门板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金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夜已经深了。城堡里安静得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宫殿，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嗒，嗒，嗒，和着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隐约的钟摆声。
她拐过最后一个弯，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有人站在那里。
斯内普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袍几乎和身后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只有领口露出的那截苍白的脖子和脸上被烛光照亮的部分，才让他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的脸色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苍白，眼底的青黑比白天更深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听到脚步声才转过来。
烛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肩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那道目光像两只无声的手，轻轻地、飞快地拂过了她。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进去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尤拉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是感觉浑身紧绷的力气好像一口气散了，在看到斯内普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都消散了，她几乎是想冲过去一把抱住斯内普，把脸埋在她的胸膛。
可是她忍住了。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
尤拉重新缓过神，又恢复了平常略带些俏皮地表情，“西弗勒斯，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回来的吗”
斯内普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尤拉听到一个含混的音节，没听清是“哼”还是“嗯”，或者只是他咽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路过。”他最终说出了三个字，说完他便迈开了步子。黑袍在身后翻卷，这次走得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越来越远，很快就被走廊的黑暗吞没了。
尤拉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出来的黑暗，站了两秒。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橘红色的光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还搁在那里，她走过去，把茶杯端到厨房洗了，把作业摞整齐放在书桌一角。
然后她熄了灯，走进卧室。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星星被乌云遮住了，一颗也看不见。尤拉躺在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这个时间斯内普在干什么呢，她没来由的乱想。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