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罗杰海贼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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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马库斯和家里人“打电话”。说是电话也不对，应该是电话虫。你一开始以为这只蜗牛是谁养的宠物，总偷拿厨房剩菜去喂，小蜗牛和你很亲，会蹭蹭你的手指。
后面马库斯用这只“蜗牛”和家里人打电话，新奇的通讯方式让你好奇了很久，最后洛文古给你解释了这是个什么物种。
听完你觉得玄幻。
到底给你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马库斯和家里人打完电话心情特别差，说他的女儿谈恋爱了、那个野小子是村子里最捣蛋的小鬼。
他说着，菜刀剁得案板铛铛响。罗杰咽咽口水，把你往后藏了藏，你根本不领情，扭身探头问马库斯的女儿多大了。
“我走的时候才五岁呢，现在和你差不多大。”马库斯的面容慈爱起来，“很活泼、不服输，小时候把比她大很多的小男孩打得嗷嗷叫。”
你很捧场：“好厉害！不会被欺负！”
提起这个马库斯愁啊，他看看锋利的菜刀，又看看坐在人堆里傻笑的你，摇头、叹气。
这是真把你当女儿了。
贾巴在保养他的武器，圆墨镜下的眼睛看看马库斯又看看你，想着如果自己说出“请放心把女儿交给我”这种话被马库斯揍一顿的可能性有多少。
怎么想都是百分之百。
罗杰的神情鄙夷起来，他暗戳戳把你往另一边挪挪，阻拦任何贾巴可以看到你的可能。
贾巴嗤笑，给罗杰比了个中指。
你问完马库斯的家人，说了一车轱辘好听的话，罗杰惊奇地发现你现在掌握的词汇已经非常多了，至少不像在冬岛的时候，夸谁都是好。
罗杰暗戳戳让你夸夸他，结果你老生常谈最最厉害最最聪明，他让你再说点，你又老生常谈罗杰好。
“你刚刚夸马库斯的妻子女儿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罗杰控诉。
夸罗杰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词，本来也不是真想夸！
你装傻，嘿嘿笑。
他摁你脑袋，你的脖子暗自使劲，脑袋上上下下起伏，像两只犟狗。
一个烦人、一个可爱。斯宾塞锐评。
无聊的交锋短暂结束，你把话绕回电话虫：“怎么和别人说话呢？”
“用生命卡号码。”洛文古给你解释，你似懂非懂。
大家都报了自己的生命卡号码，你惊奇地发现贾巴的和你手机号后六位一模一样。
香克斯和巴基还没有制作生命卡，当然没有号码，你们仨抱团看向罗杰，罗杰看天看地，于是你们抱团看向雷利。
雷利很好说话：“可以，下个岛就去做三张。”
反正是必需品，而且花不了多少钱。
马库斯从水桶里捞鱼，你站起来去给他帮忙，今天是你和尤伊打扫卫生，可尤伊太勤快，你刚睡醒他就把甲板打扫干净了。
马库斯拒绝：“不用，腥得很。”
你本来没那么想干，但他一拒绝你来劲了，虚撸了把根本没有的袖子：“没事，我会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向你聚集，都透露着一句话：真的假的。
你更来劲了，势必让他们看看你的能耐！
做饭这事儿你真会，就是味道一般、刀工极差。你妈让你学做饭是为了不饿死自己，学过一次就再也没开过火，依旧是懒虫上身吃现成的或者点外卖。
马库斯看你开膛破肚扯腮扯内脏，有些意外。
罗杰又在喊把他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船员还回来，你手里拽着内脏，犹豫着要不要扔他脸上。
吃完饭马库斯说内脏可以用来钓鱼，你沉默几秒然后欣然接受这种原汤化原食的做法，吵着说你也要玩。
布尔马林给你做了个鱼竿，你学着他们坐在船沿上，悠哉悠哉晃着脚等鱼上钩，香克斯钓上第二条的时候你的竿动了一下。
“有了！”
你兴奋地往上拽鱼竿，拽两下没拽动，偶然路过的洛文古想帮你一把，结果下一秒巨大的海王类猛然跃出海面，阴影瞬间笼罩甲板一角。
你的鱼线挂在它脑门的鳞片上，它出水你被鱼竿带飞起来。
“哇啊啊啊救救——！！”
你吓得魂飞魄散，鱼竿脱手，人在空中翻了一个圈，雷利伸手一捞，你扒在他脖子上还没来得及嚎，一声【神避】，这条大鱼就断成两截死不瞑目了。
甲板上瞬间热闹起来，罗杰眼睛放光：“哦哦哦！加餐加餐！”
你探头看，雷利单手给你拎下去，扯起自己的鱼竿。
斯宾塞饶有兴致地戳戳你的脸：“怎么样？惊不惊喜？大海的馈赠哦。”
你问：“【馈赠】是什么？”
“……你文盲这毛病怎么还没治好。”
洛文古给斯宾塞一拳，然后笑眯眯告诉你【馈赠】就是礼物。
你喔喔喔好好好地回应，晚上吃饭才真正感受到【馈赠】的意思。
谁家好鱼是牛肉的口感啊！
你热泪盈眶吃了两大碗。
库洛卡斯说做个单细胞生物就是好，你没听懂，艾扎克说你打他就行了，你犹犹豫豫说算了、库洛卡斯好。
艾扎克叹气：“你会骂人吗？”
你嗯嗯嗯点头：“你这混蛋、人渣、贱人、去死。”你毫无灵魂地细数你会的脏话。
艾扎克纳闷：“平时没见你说过呢。”
你组织好语言，正色：“对亲近的人，不可以说让人伤心的话。”
斯宾塞搓搓你的头：“不可以对亲近的人说让人伤心的话。”
哦哦哦你语序错了，但是不重要很显然大家都明白你什么意思。
洛文古得意地看了艾扎克一眼。
派因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我理解你。”
艾扎克叹气。
皮塔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说附近有条大船、跟两个附属小船，挂着海贼旗，没有靠近，定时定点有人在甲板上巡逻，炮筒等攻击手段完备。
雷利放下报纸，库洛卡斯抬起头，整个餐厅的人都兴奋起来。
罗杰哼哼笑，说，钱来了。
斯宾塞说你该睡觉了，你扭头看香克斯和巴基，香克斯对你笑、巴基很激动。
懂了，独你一人该睡觉的意思。
喧嚣是后半夜起来的。
踏得铛铛响的甲板，惨叫，还有铁与铁交锋时的哀鸣。
你被吵醒了，不敢出去看又想出去看，整个人趴在木门上往外听动静。动静渐渐小了，你悄悄开了一条缝，眼睛贴在缝上使劲往外看。
斯宾塞正往里走，他那身衣服干干净净、腰间的刀也干干净净，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醒了就出来。”
你哦一声，步履沉重。
想象中血呲呼啦的甲板是没有的，血呲呼啦的人也是没有的，正中间放了不少金银珠宝。
你抬头，两艘小船一艘大船已经离奥罗.杰克逊号很远了。
罗杰让你挑自己喜欢的首饰，你神情复杂，问：“【海贼】，是坏人的意思吗？”
话一出，全船陷入诡异的沉默。
雷利叼着烟统计入账的动作一顿，看你一眼，从喉咙里挤了个嗯出来。
短促的一声，没什么波澜，他低头继续在本子上戳戳写写。周围其他人也没说话，刚才那股大获全胜、瓜分战利品的快活劲好像被你这轻轻一问给戳漏了气。
“…会不会被抓？就是……”你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警察怎么说，“呃…好人？会被好人抓吗？”
遵纪守法十九年在异世界要体验逃犯的生活了吗。
还好在这里不用考公、也不会被开除。你苦中作乐。
你语气诚恳：“千万，千万不要被抓啊。”
你真的不是很想吃牢饭。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懵懂的忧虑、直白的关切，砸在短暂的寂静里，有点滑稽。
雷利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眼，隔着镜片看你，眼神有点复杂，没想到你会拐到这个弯上来。
罗杰大笑，他的笑声成了破冰的讯号，嬉闹、嗡响又重新被无罪释放给大家。
洛文古和你解释，抓【海贼】的好人叫【海军】，至于被抓，暂时还没有海军能把他们抓走。
你放心多了，又郑重其事地说：“千万，千万不要死！”
马库斯脸上那点严肃化开，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点无奈的笑意：“瞎操心。”
罗杰笑够了，踩着酒桶说：“在这片大海上，只有我们追着别人跑的份，没有谁能轻易把我们抓走。”
他贼兮兮地笑：“当然也不会轻易死掉。”
说完，你捧场地给他鼓掌：“哇！罗杰船长是世界上最最厉害！最最聪明的船长！”
“啊哈哈哈哈！再说一遍！”
“罗杰船长是”
罗杰扬扬手：“大声一点！”
你深呼吸，大喊：“罗杰船长是世界上最最厉害最最聪明的船长！”
“头儿你就这么逗小孩玩吧，我们大家一点也不苦、不累！”
“也夸夸我夸夸我！”
你精准捕捉到了这句话，开口就是多朗好。
“别玩了，东西还要搬进仓库呢。”
“快点的吧等着睡觉呢，熬了大半夜了都，这群怂货怎么后半夜才动手。”
“就是！”有人附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害得老子都没睡好。”
甲板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略带疲惫的忙碌。金银财宝被快速分拣，登记，然后一箱箱抬进船舱深处的仓库，动作麻利，分工明确。
你和香克斯巴基凑在一起挑挑拣拣，巴基热情高涨，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什么东西价值更高。你看着那堆黯淡的首饰，兴致缺缺。
这些东西褪色氧化的厉害，宝石虽然还闪亮，但底托、链子都丑的可以。
香克斯翻来翻去，翻到个宝石手链，问你喜不喜欢。你摇摇头，实话实说：“旧旧的，不喜欢。”
巴基很不满意：“这种东西旧的才值钱。”
“我不要钱呀。”你说，“好看就行。”
在这又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你的物欲实在不高。
不要钱只要好看的暴言惹怒了巴基，他说你们两个不识货，气鼓鼓没一会，你和香克斯一人一边弯腰从下往上看他。
你眯着眼睛说：“生气了？真的吗？”
香克斯有样学样。
巴基猛得仰头往后退，脸立刻红起来：“喂你们！走开走开！”他胡乱挥挥手：“不要打扰我选财宝！”
你和香克斯头挨着头可怜兮兮地说：“怎么办啊香克斯，巴基大人不想和我玩了。”
香克斯憋笑，正色：“啊我也不知道诶，我们求求巴基的原谅吧。”
你应香克斯的话，说：“巴基大人可以原谅我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
你卡壳了，组织一下语言，确信土味情话流畅后自信开口：“我觉得这里面的蓝宝石没有巴基的头发蓝、红宝石没有香克斯的头发红，它们没有你们好看，所以我不喜欢它们我喜欢你们。可以原谅我吗巴基大人？”
为了显示你流畅的语言，这段话一气呵成，你说得又急又快，夹带着讨好的笑和耍赖意味，听得两个小孩都愣住了。
你觉得他们是被你的词汇量震慑、并且估计从未听过如此哄人的句子，不由得得意洋洋、眯起眼睛，欣赏他们呆呆傻傻的表情。
香克斯先反应过来，他眨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愣怔慢慢变成一种忍俊不禁的古怪，耳根染上不太明显的红晕。他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两声，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巴基的反应要激烈得多。他像是被地板烫到了，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撞倒了身后的木桶。脸红得透亮、连脖子都没幸免。他瞪圆眼睛，嘴巴张了张、无声尖叫。
“你、你你你！”巴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蓝宝石红宝石的！白痴！笨蛋！你个白痴！”
他又尖叫，在那小块地方四处跑跑跳跳。
香克斯憋不住，笑出了声，他垮住你的手，简直要笑晕倒一样，你连忙扶住他。
雷利那边已经登记完毕，合上了账本。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你们三个，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剩下的大人会解决，你们三个去睡觉。”
雷利的声音不高，却像盆水、恰到好处地浇在了巴基那快要冒烟的脑袋上，也止住了香克斯几乎要笑岔气的动静。
三人原地解散，在分开的时候巴基还羞愤地瞪了你一眼。
后半夜的事情太多，等你躺下的时候天已经有点亮了。你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熬夜后的安眠，白天发生的事情全在你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来你们是【海贼】啊。
你琢磨了一下，意识渐沉。
【海贼】……
【海贼】？
海贼的日语吗？
海贼海贼，《海贼王》？
你噌得坐起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憎恨自己是个现充的。
动漫你虽然没看过，但主角是路飞你还是知道的，带个黄帽子、黑头发的小男孩和奥特曼艾莎一样经常出现在书包或者一些短袖上。路飞是海贼王，那罗杰是什么，炮灰NPC吗？
你呼吸一顿，几乎预料到如果罗杰和主角争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心里有心事你压根睡不着，听见外面有声音就起床了。
桑贝尔正准备下锚，你扭扭捏捏凑过去问：“桑贝尔，海贼王是谁啊？”
桑贝尔愣了一下，很疑惑：“海贼…王？”
“嗯嗯！”
桑贝尔严肃思考：“如果硬要说的话，罗杰船长就是吧。但是现在强盛的海贼团也不少，大妈白胡子凯多这种……嗯，如果打起来还真不好说，虽然我觉得我们不会输。”
……等！为什么忽然有了一串你听不懂的名词！
你努力地理解、消化，然后得出结论：“没有海贼王吗！”
桑贝尔老实摇头。
你又问：“那海上有没有一个叫路飞的人呢？应该很出名。”
桑贝尔又摇摇头。
你松了一口气，围着他转说谢谢桑贝尔、桑贝尔辛苦了，随后你安心回房间睡觉，连罗杰拍门都没能把你叫起来。
神清气爽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要下山了，船上就剩下派因和莫莫拉两个人在守船。你出去他们都说你睡过头、错过了游乐园游玩环节。
你盯着岛旁边的泡泡看，问他们【游乐园】是什么。莫莫拉先是言简意赅地说玩的地方，再和你细数你究竟错过了什么。
你戳了戳飘过来的泡泡，发现它们不会破。等莫莫拉说完，你回：“没关系呀，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就行了呀。莫莫拉、派因，你们想玩吗？”
明明是想看你因为错过好玩的东西的反应，怎么变成了他们想玩了。莫莫拉琢磨半天没琢磨透这个道理，派因笑了一声，说可以，明天带你去玩。
你肚子叫了两声。派因说：“他们估计饭点回不来，马库斯给你留了吃的。你垫垫。”
“好耶！”
莫莫拉回头看派因：“我们带她去吗？感觉多得是人等着这个机会啊……”
派因说：“我们带她不比其他人好？有几个脑子是清醒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也不是这么说……你看得下去她和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结婚生孩子吗？”莫莫拉重新倒回绳圈里，双手抵着后脑勺，“我们船上的人，起码足够强吧。”
派因给了莫莫拉一拳：“她才十九岁，他们给她当爸爸还差不多。”
莫莫拉哎哟哎哟地叫唤：“你有病吧，打我干嘛？我又没那个心思，再说斯宾塞不才二十七吗，又不是没有配得上的。而且就算真是雷利开口，谁敢说不？”
“你声音再大点，最好让整个岛的人都听见。”派因凉飕飕地瞥了莫莫拉一眼，活动了下手腕，“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猜自己会被谁抽死。”
莫莫拉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眼神却还是往船舱方向瞟了瞟，觉得自家水灵灵的白菜眼看要在贼窝里长成，却还不知道谁会拱走，有点心情复杂。
派因懒得理他，靠着桅杆点了根烟。烟雾升起，模糊了他脸上惯常那种略带讥诮的表情。
你看什么都新鲜，被捉弄了也不生气，最多喊喊名字软绵绵给上两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不知所谓地把一窝子海贼称为“亲近的人”。
怎么比小孩还天真？巴基香克斯早在六岁就不说这种酸掉人大牙的话了。
在这片朝不保夕的大海上，天真就像沙滩上的珍珠，罕见，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被浪吞没，或者被粗糙的沙砾磨去所有光泽。
如果这艘船上微妙的平衡被戳破，那么你就会被迫长大。要么沾染上海贼的习惯、失去现在的笑容和天真；要么宁死不从、被这个世界吞掉。
“我回来了！——”
大嗓门像破锣一样咚锵咚锵地响，把蹲在厨房门口扒饭的你吓了一跳。你叼着勺子回头，派因和莫莫拉也回头。
罗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服皱成咸菜干，脸上还沾着点彩色粉末，像只亢奋的大公鸡，三两下上了船，香克斯和巴基也爬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罗杰兴奋劲没过，给你塞了个袋子：“马库斯买的，他暂时回不来，晚上还会放烟花，你换上，我带你出去。”
你犹犹豫豫，问：“只有你吗？”
香克斯拉拉你的手：“还有雷利先生，他在那里等我们。”
你瞬间放下心：“那派因和莫莫拉呢？”
莫莫拉受宠若惊：“啊不用，我们以前来过，这次也是自愿留下来的，你们去吧。”
他看着穿上碎花裙子和凉鞋的少女像花蝴蝶一样飞过来飞过去，临走前还说一定会带好吃的给他，之前那点无所谓的心态顿时如利箭般射向自己。
莫莫拉摸摸自己没剩多少的良心，总觉得不得劲。
派因嗤笑：“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罗杰海贼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