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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常 给浅羽影结 ...
再次醒来是下午。
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睡眼惺忪,头发胡乱的散在脸上,手臂上还有刚才睡下时压出的红印。
望向四周,这里不是熟悉的狭小房间,甚至还有一点微弱但刺眼的阳光射进来。
等待视野逐渐清晰,看见有些眼熟的庭院和室内装潢。
哦。这里是岸边老师的家。
诶?这里是岸边老师的家!
(等等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看来你刚才睡的很香呢,浅羽。”那人步伐缓缓,从我身后走来。“刚才中暑了在马路上睡的更香,眼神比之前在画室里还要呆。来把这个喝了醒醒瞌睡。”
他递给我一杯茶,看见我喝下便坐在对面。
然后。
然后…他说了很多,但我没听进几句,好像有几句非常重要的话,语气加重的同时还特地看着我笑……怎么听都是在嘲笑嘛……好烦…但是连皱眉头的力气都没有…好困
然后…………
然后………
然后……
(*zzz
———————————
16:34
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我终于认清现实。
他妈的我怎么睡到下午4点多才起?!靠啊我昨晚也没熬夜吧怎么一觉睡到下午!!?一屁股事没做!
艹…
艹———————!!!
栖影女匍匐在影子里,看着我慌乱地左抓右挠。
好歹也来帮个忙啊…
她是自主意识比较强的替身,不听我命令是常有的事。不过好在她做的事基本都对我有好处——虽然有时候反应会过激。但体力活是例外,这种时候她完全不愿意动。
今天周三,因为岸边那里的工作不会跟便利店晚班的时间冲突,所以我没有推掉今晚的工作。现在正好,助手的工作结束了,就早些去店里帮忙吧。
路过邻居家门口,她最近真的怪懒的,垃圾堆在门口一直没丢,还招了几只苍蝇围着垃圾转圈。
该不会是伤口太痛了搞得人家行动不便吧……
毕竟是我造成的,还是过去看一眼吧,报复的太过分也不是好事。
吱呀————
顺着我敲门的劲儿,门开了。
屋里没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腐味。碗里的剩菜长出了一层白毛,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沙发上的靠垫歪歪扭扭地堆着,像是主人突然起身就再也没回来过。
消失。
我不禁有些后怕,关上门快步离开。
———————————
23:59:54
距下班还有6秒、5秒、4秒
3
2!!!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操———!!!
喊出那句“欢迎光临”的是前辈,我早就没力气喊了。
真羡慕呐……高精力人群……明明我是年轻的那一个,精气神却没有年长者那么充足。
瞥到门口,一抹熟悉的绿色映入眼帘。
啧,怎么是他啊?!
岸边站在门口,目光直接越过正在整理货架的前辈,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你。"他走过来,手指点了点柜台,"刚才没说'欢迎光临'吧。"
"…………"
"作为一个店员不说这句可真是不尽职。"
前辈在身后"噗"地一声,又迅速绷住。她转过去整理关东煮的架子,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いらっしゃい……"
前辈在身后小声提醒我没有加敬语。
何意味。
我朝她眯了眯眼,她又一声不吭。
岸边这时候也拿好东西过来结账了。啥嘛,就一瓶茶,他自己在家也能泡吧?
我只想赶快下班,结完账收拾好钱箱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休息室。
呼……好累啊。
走出店门,空气里弥漫着闷闷的潮气,好像又要下雨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空气里那股潮气已经凝成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被湿纱布轻拂。我的衣服才没有几件还没干透,摸上去凉凉的,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然得重洗。
"……这一天到晚真是累死人……"
我把自己摔进床铺,又忘记这里只垫了层纸板。
“………”
……今天骂了多少句脏话了?算了,记不清。省点力气洗洗睡吧。
——————————
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砸醒的。
栖影女腹腔内的轮廓内一直在显示现在的时间,还不断地戳我的脸——她在表达不满。看来是她把我叫起来的。
我也想表达不满,想起今天周四有整整四节课,其中两节那个教授还出了名的爱点名……
讨厌早八,讨厌!
——————————
"浅羽——!!"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女高音,我刚进教室,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好,肩膀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按住。
"你这几天去哪了?!寻呼机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口贩子拐去北海道挖土豆了!"
惠子把我按在椅子上,像审犯人一样俯视着我。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双眼如同亮晶晶的水钻,看起来元气得让人嫉妒。
“干兼职去了。哦对,这个给你。”我把那张速写递给她。
一阵灾难前夕的沉默,伴随着一阵倒抽气声。看着惠子慢慢放大的眼眶,我下意识的捂紧双耳。
“啊啊啊啊啊——!!!”
惠子的尖叫声穿透了整间教室。
那张画如同圣物一般举在眼前。她盯着那张画,嘴唇颤抖,眼眶里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喂太夸张了吧?!)
“浅羽酱!这张画,你是看了岸边露伴的采访才画出来的吧?——等等,你兼职忙得连寻呼机都不回,哪来的时间看采访……不对,所以你的兼职到底是什么啊?!”
“啊这……我、我就是去给人当临时助手啦。”我干笑一声,视线不自觉地往她手里那张速写瞟了一下,“一个新人,在赶……呃,什么新人奖的稿子。很赶,所以临时找人帮忙。”
还是不要把岸边的事情说出去比较好。
那家伙搬来杜王町不就是图个清静吗。惠子这种狂粉要是知道我真在他那里待过两天,以她的行动力,明天就能冲到他家门口蹲守。
到时候别说我了,连教授推荐我这件事都得被牵连出来。
“诶——新人漫画家啊。”惠子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浅羽酱你会画背景和贴网点吗?人家不会嫌你手脚慢?”
“喂,我也是专业的。”
“开玩笑啦开玩笑。”她笑着晃了晃我的胳膊,忽然又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啊,如果我以后成了露伴老师的助手,我一定不会让他把我裁掉,我要赖在那里,最好能跟他同居。”
“……你这个人真的是。”
以岸边那家伙的性格,能让他留宿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吧。
“啊对了,说到岸边露伴———他过几天在学校有一个讲座呢。真稀奇,他那么大名鼎鼎的漫画家居然会来我们这种普通大学来开讲座。”
她下面那句话差点没把我呛死:
“浅羽酱,等讲座结束了,咱俩一起去堵他吧?我带了单行本,你带速写本。我拿签名,你拿新画,双赢!”
我一口冰茶卡在喉咙里,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啥…这、这种讲座别说去不去堵他,到时候我们可能连后门都挤不进去!”
惠子刚想开口,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教授抱着讲义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浅羽君,讲座的事你收到通知了吗?那天你提前半小时到,帮我布置一下会场。”
整个教室的视线刷地转过来。
我坐在位子上,感觉惠子抓着我手腕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好……”我硬着头皮应道。
教授点头,开始上课。惠子凑过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布置会场的时候,帮我占个第一排的位置。”
“……第一排会死人的。”
“死也要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
什么嘛,搞得跟MJ演唱会一样。
惠子恳求似的看着我,看我点头才算消停了一点。我低头在帆布包里摸索,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讲座那天,如果真的能堵到他,该让他给我解释下这个———一张奇特发型的黄发男人肖像画,而且看画风明显是岸边。
发现它是在今早,我随身携带的速写本里夹着这个。
本子是去买耳塞那天买的,我根本不可能带到岸边那里———而且这画的是谁啊?!这不可能是岸边的漫画角色,他的《粉红黑少年》,甚至是出道短篇我都看过,情节都背的滚瓜烂熟,但就是对他没印象。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塞给我的……
怎么可能,我昨天除了给他结账就再没有跟他接触过。
那天去问他好了,前提是惠子真的能堵到他。
———————————
当天,按照约定,我抢到了靠近讲台的位置。
惠子一看到我就如同见了救世主似的,一直在我旁边贴贴蹭蹭,还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虽然还是起了点鸡皮疙瘩,但比之前好多了,而且被她抱着一点也不讨厌。跟陶屿那种因为雄性激素身上隐隐约约的汗味不同,惠子有股柑橘味洗发水的味道。
爱干净的人赛高。
不出意料,那家伙全程用“你们这些人都是垃圾,但没关系,垃圾也可以成为肥料”的语气讲学———惠子后来跟我讲,他在记者采访里也是这种态度。
当然,名人讲学肯定少不了的是互动环节。放在国内就是做一些简单的问答然后送书,如果是他的话可能就是送亲签漫画了。
“之前你们系的教授给我看过,你们的画都烂得很有代表性,随便抽一个就能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错误示范’。”台下的人纷纷举手,包括惠子。
我可不想自取其辱,真是不理解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可能都认为自己是特别的、能让岸边刮目相看的。笑死,我在他那里呆的两天就没听过他讲几句夸赞的话,能不被劈的狗血淋头都算不错了。想罢就往惠子身后躲。
“那个往同学身后藏的,该不会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画的有多差劲吧?那就是你了。”
他朝我望去,扬了扬下巴。
我绰威?!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我受不了齐齐向我注视的目光,赶快跑到他边上,然后装死。
说是装死,其实就是站在讲台边缘,双手背在身后,两眼盯着讲台上的麦克风,试图用意念让自己和它融为一体。
台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打颤的声音。
“画呢?”
他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呃…我……忘带了。”
“撒谎。”
他用笔尖点了点我帆布包的带子。
“你包里那个是什么?一个本子,而且每一页的边角都卷起来了。里面有什么,拿出来。”
我僵住了。
那个稍大的素描本是我来这里后一直在用的,除了日常作业、课堂笔记、账目之外,还有——
同人,而且原作者就在面前,我画的还是bl向,拿出去绝对社死。
“那个是我的记账本,我……真的没带。”
岸边眯了眯眼。
那个表情,很明显是在怀疑我。
“行。”他忽然收回笔,转身面向台下,“那就现场画。五分钟。题目我定。”
哈?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嘴角那个弧度似乎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题目很简单。”他抱起手臂,“画我。”
台下响起一片倒抽气声。
惠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开开合合,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我甚至能读懂她的口型:“浅羽酱!画他!快画他!!!”
“五分钟。现在开始。”岸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超过一秒都不行。”
我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个人暴露在几百双眼睛下。讲台顶灯从他头顶打下来,把绿色头巾的褶皱照得格外清楚。
我咽了咽口水,从包里翻出铅笔,随后找了一张空白的纸。
台下很安静,现场只有铅笔刮擦纸面的沙沙声。
岸边没有走动,也没有再说话。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自己选定的模特一样,任我画。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手上。
“时间到。”
他一把抽走我的画,顺便把麦克风移开。
“你很擅长默写呢……”他盯着画面,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和上次画的几乎没有差别。”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真的不想跟你对视啊混蛋!!!
“行了,下去吧。”岸边把画折起来,动作自然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张我收下了。下一个。”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讲台。
刚落座,惠子就整个人扑过来,用气音在我耳边炸开:
“他收下了!他把你的画收下了!!!你们刚刚在讲台上说什么!?快告诉我!每一个字!一个字都不要漏!!!”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好晕…让我先缓缓。
“没说什么。”
“骗人!他还特地移开麦克风!”她眼睛放光,我有点承受不住。
“他都没用手在纸上划,明显就不是指导!!!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认可我的画技了?”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不!不止!”她捧起我的脸,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气说,“他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的水平够不够格当他的助手!”惠子的手指掐着我的脸颊,越说越激动,“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像在验货!而且是那种——‘勉强还能用’的表情!浅羽酱,你要飞黄腾达了!”
我被她掐得嘴都变形了,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的手扒下来。
“你清醒一点,他只是随便抽个人当反面教材,正好抽到我而已。而且——你有听说过吧——他这个人从不招助手。”
“那肯定是他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你想想嘛,他这次过来,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讲学?除了教授层面,绝对还有学生层面的事——他想来这里招人当助手,哪怕只是临时工!”
“想想你今早跟我讲的,最近那个手冢赏,他是最近新兴的人气漫画家,但是他出道以来从未出席过所以!———”
“所以他很有可能因为要出席手冢赏,工作忙碌所以来学校招人。”我帮她接上话,因为知道自己不论怎么劝都说服不了她,只好先让她停止话题。
“就是说嘛!如果之后哪天他要收你做正式助手,你不许瞒我!”她竖起小拇指,“拉钩。”
“你是小学生吗……”
“快点啦!”
我叹了口气,伸出小指和她勾了一下。
讲座继续。
岸边从讲台上走下来,开始逐一翻看前排学生递上去的画。他的点评风格依旧不留情面,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后来的语气比之前要收敛一点。
“线条很死。”他停在一个男生面前,“但你这里背景的透视处理有点意思,看得出动过脑子。其他人可以参考一下。”
那个男生激动得满脸通红,不住点头。
真稀奇,他今天居然意外的……“仁慈”?至少没有人被说“连垃圾都不如”。
讲座结束时,掌声响了很久。
岸边没有鞠躬,也没有说“感谢聆听”,只是把麦克风往讲台上一放,转身走了。教授连忙追上去,两人在侧门附近低声交谈。学生们陆陆续续散场。
惠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
“干嘛?”
“堵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她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单行本抱在胸前,眼里燃着两团火。
“惠子,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
“浅羽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拿这个要挟我?”
“对。”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是道德绑架啊喂!!!”
我们挤出教室后门,沿着走廊一路小跑。惠子拉着我拐进一条连接大讲堂和美术楼的玻璃连廊,然后猛地刹车。
“这边。老师不会走人最多的正门。这条连廊尽头有个小门,直通教师停车场。他肯定从那边走。”
“你连这都研究过?”
“一个学姐告诉我的!情报力就是战斗力!”
我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连廊里没什么人。午后的阳光从一侧打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上。远处,那个绿色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岸边从美术楼那头走出来,教授在他身后小跑着说着什么,他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像在打发。
惠子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办,我好紧张……”她突然转过身来,抓住我的双手,“浅羽酱,你陪我去。你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你刚才的战斗力呢?”
“见了他就没了。”她很诚恳。
“…………”
“拜托了!你不是也想要他的画吗?!”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手心全是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啊……又是这种眼神。我对她这种人最没辙了。
“行吧。”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咱们走。”
我们朝岸边走去。
“露、露露露露伴老师……我……我是您的读者!每一话都有买!记者采访每一期也看了!您的单行本我……”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像话。
岸边看着她,没有打断。等她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完一串后,才应了一声。
“要签名?”
“要!要的要的!”惠子连忙从包里掏出单行本,双手递过去。动作之恭敬,像在进贡什么稀世珍宝。
岸边接过来,翻到卷首扉页,从内袋里拔出一支签字笔。
“给谁的?”
“给惠子!村上惠子——”
“就写‘惠子’了。”他打断她,落笔极快,几个字几乎是一笔画完。
“谢谢老师!!!”
惠子接过单行本,鞠了一个近九十度的躬,力度之大,连马尾都甩到了前面。再起身时,眼眶已经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转身,用一种混合着狂喜和感激的眼神看我,嘴巴无声地一张一合:
“谢谢。”
我朝她点了点头。
“那么你呢?”他抬了抬下巴,“朋友?”
“呃…啊啊是的,我是陪惠子一起来的!”
我假装只是陪朋友来要签名的粉丝,自然的从包里翻出那个小一点的本子,刚才讲学的时候,我在那张肖像画的旁边写上:
这个是不是你画的?
什么时候、怎么给我的?
有何用意?
他接过,在上面随意划拉几笔,又翻页写了什么,看来不止三言两语能够解释通。
“喏,这是你的。”他把本子递给我。随后继续敷衍教授,坐车离开了。
我打开本子,本来还挺好奇他会给我什么答复:
第一页——也就是肖像画那一页———这算是给你的报酬,你那两天的目的之一。
第二页
给浅羽影结
开学前更一篇(*暑假的最后一舞)
开篇晕倒的事影结全都忘了,为什么忘暂不剧透。
可能有人会觉得露伴对影结的态度可能……太好了?总之那种傲娇的劲儿没有写出来。有可能露伴确实会这样,原著中对他暴躁刻薄的印象可能来自于仗助(?)毕竟他俩确实有怨。影结跟他没仇,所以他不会对影结的攻击性那么强……总之可以适当参考一下露伴和康一的关系。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觉得,其实我本人更加偏向于第二种说法———我写ooc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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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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