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零年代开始签到》爱吃饺子的糯米

7、抵达 火车一路

　　火车一路不停向前飞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从下午到傍晚，天色由明亮的暖黄进入到漂亮的蓝调时刻，路边成片的田野、树林、村落彻底隐入夜色，只剩远处零星几户农家的灯火忽明忽暗。

　　车厢里只有俩侧车厢的位置有俩盏昏黄的电灯，光线昏昏暗暗的，少了白天的热闹。大半知青都累了一天，没了精力再打闹说笑，大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整节车厢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车轮持续不断的“哐当、哐当”声。

　　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浑身都透着疲惫。

　　宋世婉、张圆圆和赵宝刚三人晚饭简单凑合了一顿。白天互相分享的吃食还剩一点，三人分着吃完，垫好了肚子。久坐不动浑身僵硬，腰酸背痛，三人便互相招呼着，起身在车厢过道慢慢走动活动手脚。

　　车厢过道里也站着不少舒展身子的知青，大家都是一路做的屁股都快僵了，趁着天黑车稳，稍微走动活络筋骨。

　　三人在过道走了两圈，身子舒坦不少，回到座位坐下。

　　这会儿夜色彻底黑透，火车还要连夜行驶，明天上午才能抵达目的地。车上人多手杂，所有人的行李包裹全都堆在头顶行李架、座椅底下，车厢拥挤混乱。

　　白天大家精神足、人也清醒，倒还好说，等到深夜熟睡，最容易丢东西、被人顺手摸包。

　　张圆圆看着满车厢密密麻麻的行李，心里有点不踏实，压低声音开口提议。

　　“咱们三个都是去红旗乡的，行李都在一块儿，夜里大家都睡着了，车厢里太乱了，万一有人偷东西可咋办？我看不少人眼神贼溜溜的，不太安分。”

　　这话一出，赵宝刚也跟着点头：“确实不安全，火车上人太杂，小偷最喜欢趁夜偷东西，咱们的被褥、衣物、吃食都在车上，丢了下乡就啥都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宋世婉，想听听她的意思。

　　宋世婉于是开口安排：“这样，咱们三个轮流值夜，不一起睡，保证时刻有人能清醒看行李。”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两人赞同。

　　三人简单商量排班，按照作息和体力划分时间段。

　　最后敲定，张圆圆值守上半夜，从天黑到夜里十二点；宋世婉值守午夜档，十二点到凌晨四点；赵宝刚值守下半夜，凌晨四点直到天亮到站。

　　分工明确，谁也不吃亏。

　　张圆圆精神头还足，主动先撑着上半夜，让宋世婉和赵宝刚先闭目休息。赵宝刚男孩子扛熬，下半夜最冷和最困的时段由他顶着。宋世婉中间午夜接岗，衔接刚刚好。

　　夜色越来越浓，车厢里彻底陷入半睡眠状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轻微的鼾声，大部分知青睡得东倒西歪，脑袋歪来歪去，行李随意堆放，没人防备。

　　宋世婉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不累，只是闭眼休息。她体质被优化过，精力也远超常人，就算整夜不睡也丝毫没问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到了午夜十二点。

　　张圆圆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实在撑不住了，轻轻推了推宋世婉。

　　“世婉，到点啦，我实在熬不住了，换你值班啦，我先睡了。”

　　“嗯，你睡吧。”宋世婉睁开眼睛，坐正身子。

　　张圆圆和宋世婉换了个位置后，靠在窗户边上，立马蜷缩在座椅上，没多久就想起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整排座位、三人所有行李，都由宋世婉盯着。

　　午夜的火车上格外安静，但也更危险。偶尔有陌生男人借着夜色，低头穿梭在过道里，眼神来回扫视行李架和熟睡乘客的口袋，鬼鬼祟祟，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宋世婉眼神锐利，将所有动静尽收眼底。她目光时刻留意周边动静，但凡有人靠近她们这片区域，她都会抬头看上一眼。

　　或许是她眼神太过锐利，透着不好招惹的气场，那些游荡的人试探几番，都不敢靠近这边，只能悻悻走开。

　　凌晨四点宋世婉换赵宝刚上岗。

　　赵宝刚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宋世婉稍微眯了一会儿，天色便蒙蒙发亮。

　　清晨天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灰蒙蒙的亮，窗外是一片片笼罩着晨雾的田野，空气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凌晨六点多，天还没亮透。

　　宋世婉自然醒来，虽然浑身上下不舒服，但为了早点洗漱还是睁开了眼睛。

　　身边张圆圆还睡得香甜，小脸埋在衣领里，模样憨憨的。对面赵宝刚值守了俩个小时，精神依旧不错，正看着窗外清晨的原野。

　　和对面的赵宝刚示意了下，宋世婉拿上自己的牙缸、牙刷和牙膏，轻声起身。

　　清晨洗漱的人最少，不用拥挤排队。

　　车厢连接处的洗漱台湿漉漉的，只有几个人在打水洗脸。宋世婉快速接水、刷牙、洗脸，洗漱完整个人神清气爽。

　　等她收拾妥当回到座位，张圆圆还在呼呼大睡。

　　宋世婉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圆圆，醒醒，赶紧起来洗漱。”

　　张圆圆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嘟囔：“唔……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已经快大天亮了，”宋世婉无奈道，“火车上早上洗漱最挤，再过半个钟头所有人都醒了，到时候洗手台挤满人，排队半天轮不上，洗脸刷牙都不方便，不如趁早去。”

　　一听要排长队，张圆圆瞬间清醒大半，猛地坐起身：“对对对！我最怕挤了！我这就起来！”

　　她慌忙翻出自己的洗漱缸子，一边打哈欠一边快速往车厢连接处跑。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宋世婉忍不住笑了下。

　　等张圆圆洗漱回来，赵宝刚也简单收拾好了自己，三人凑在一块儿，拿出随身带的干粮，简单解决了清晨的早饭。

　　吃完早饭，车厢里的人基本全都醒了，人声渐渐热闹起来。

　　宋世婉想起自己还没做今日系统签到，心里默念一声：“系统，每日签到。”

　　【叮！今日签到打卡成功！】
　　【今日签到奖励：现金2元、积分+1、咸鸭蛋20颗】

　　脑海提示音落下，二十颗个个圆润油亮的咸鸭蛋，整整齐齐存入系统储物空间。

　　宋世婉心里一喜。

　　咸鸭蛋耐放、方便、油水足、下饭顶饱，剥开就能吃。

　　下乡当嘴巴寡淡、油水不足，这二十颗咸鸭蛋刚好可以调剂伙食，早上配粥、中午配粗粮都合适，妥妥的好东西。

　　宋世婉做完每日签到后，想到今天刚好是这个月的月尾，刚好自己还有一个月度签到没有签，顺便开启了月度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月度签到打卡！】
　　【月度签到奖励：现金66元、电视机票一张、金手镯一个、高中数学课本一套！】

　　看着签出来沉甸甸的大金镯子，宋世婉瞬间十分惊喜，每日的签到都是很基础的物资，原以为不会签出啥特别值钱的物件，没想到月度的签到给的倒是蛮大方的，让宋世婉开始期待下个月的签到。

　　随着火车的开动，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车厢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喊声，瞬间打破清晨的安静。

　　“我的包！我的包不见了！谁偷了我的包！”

　　尖锐的哭声，让整节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往前看。

　　只见靠前车厢位置，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座位上，一边哭一边慌乱翻找身边所有角落。

　　“我的行李包没了！里面有我所有的衣服、干粮、布票，还有家里给我的钱！全都没了！”

　　小姑娘哭得崩溃，声音透露着绝望。

　　这下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夜里有人趁着全车人熟睡，专门溜进车厢偷行李。

　　火车长途夜行，人员流动极大，鱼龙混杂，不少惯偷专门盯着下乡知青下手。知青大多年纪小、单纯、防备弱，行李里装着全部家当，最好下手。

　　一时间车厢里人心惶惶，所有人立刻起身检查自己的行李包裹，翻来覆去确认有没有丢失。

　　有人庆幸东西都在，有人慌慌张张检查口袋、包袱，满脸后怕。

　　很快列车乘警听到动静快步赶来，穿着制服，厉声询问情况。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明自己的行李特征、里面物品。

　　乘警立刻封锁前后车厢过道，逐一排查可疑人员，询问周边乘客。

　　可夜里大部分人睡得死死的，谁都没注意谁动过行李，也没人看见小偷模样。火车一路行驶，中途停靠多个小站，小偷极有可能得手之后，趁着夜间小站停车，直接下车溜走了。

　　排查一圈，半点线索都没有。

　　最终乘警也只能无奈告知小姑娘找不到了，让她登记备案，后续有消息再通知。

　　看着小姑娘坐在原地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绝望抹眼泪，浑身发抖，满眼都是无助，不少知青看得心里发慌，纷纷唏嘘惋惜。

　　一个小姑娘所有下乡家当，一夜之间被偷得干干净净，往后在乡下无衣可换、无钱可用、无票可花，日子根本不敢想有多难。

　　车厢里议论纷纷，后怕声一片。

　　“太吓人了，还好我昨晚压着包袱睡的！”
　　“火车上真的有小偷，专偷我们知青！”
　　“这小姑娘太惨了，全部家当都没了……”

　　宋世婉、张圆圆、赵宝刚三人看着前方混乱的场面，心里满满都是庆幸。

　　张圆圆拍着胸口，一脸后怕：“我的妈呀，太吓人了！幸好昨晚我们三个商量轮流值夜，不然我们行李这么多，说不定也被人顺手偷走了！”

　　赵宝刚也是一脸庆幸：“真是万幸，昨晚但凡没人守着，夜里睡得死死的，谁也发现不了小偷。咱们被褥、衣服、吃食全都在上面，丢了真的彻底完了。”

　　这群下乡知青刚出茅庐大多天真单纯，没啥防备之心，夜里呼呼大睡，给了坏人可乘之机。幸好他们三人心思缜密，提前防备，所有家当完好无损。

　　经过这场小惊险，三人心里更加团结默契，彼此也更加信任。

　　接下来的路途，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没人再敢毫无防备熟睡，大多紧紧抱着自己的随身包袱，时不时扫视四周。

　　火车继续一路前行，穿过平原、跨过小河、路过一个个乡镇站点。

　　整整三天两夜的颠簸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近郊，彻底换成了东北的黑土地。

　　直到第三天上午，广播响起到站提示音。

　　【各位旅客您好，本次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辽县辽市火车站，请下车的旅客整理好行李物品，依次准备下车。】

　　听到到站播报，整列火车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立刻起身，收拾行李、搬包袱、抱被褥，车厢里又是一阵忙碌动静。

　　宋世婉三人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互相帮忙递东西、照看包裹，彼此照应。

　　列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靠在了辽市站台。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带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和车内闷闷的空气完全不同。

　　三人跟着人流有序下车，脚下踩上踏实的站台地面，总算结束了三天两夜的颠簸旅途。

　　站台上挤满了到站的旅客，最多的就是各地下乡知青，人人背着大包小包，满脸疲惫又带着对未来的忐忑。

　　按照之前带队干部的叮嘱，所有下乡知青到站后，统一在车站大门口空地集合，寻找各自对应乡镇的接应队伍。

　　三人互相照应着，拎着行李挤出车站大厅。

　　一出大门，远远就看见空地上整齐站着好几支队伍，前方立着简易木牌，写着各个乡镇的名字。

　　红旗乡、新华乡、建设乡、东风乡……牌子一目了然。

　　一眼望去，红旗乡接应点的牌子在最边上。

　　“是那边！我们找到了！”张圆圆一眼看见牌子，立刻兴奋出声。

　　三人相视一眼，提着一路护好的行李，朝着红旗乡知青点走去。

　　跨越三天两夜的火车征途，他们终于要顺利抵达未来将要生活、劳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