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从七零年代开始签到》爱吃饺子的糯米

4、黑市采购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就是宋世婉正式跟着知青队伍下乡插队的日子。

　　就在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她这最后一天只会在家休整行李、等着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宋世婉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

　　想要在乡下过得舒服自在，不跟其他知青一样天天啃粗粮、挨清贫日子，光靠家里准备的行李还远远不够。

　　供销社物资紧缺、样样要票，很多稀罕吃食、营养品根本买不到。唯一能不限票、大批量囤货的地方，只有黑市。

　　所以在临走前最后一个凌晨，宋世婉打算再去一趟黑市，一次性把刚需物资再囤一些，刚好空间也够大，东西放进去啥样子，拿出来还是啥样子，比冰箱还使。

　　天还没蒙蒙亮，整片机械厂家属院黑漆漆一片。大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都在熟睡，就连早起扫院、烧火做饭的老人都还没起身。

　　宋世婉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她快速穿好衣服，为了出门不惹眼、不被熟人认出来，她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把原本的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包在头巾里，戴着口罩，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整个人看着朴素普通，就跟大院里随处可见、早起干活的寻常妇女一模一样，十分不起眼。

　　收拾妥当，她侧耳听了听屋内动静，父母和小弟睡得正沉。

　　宋世婉轻轻拉开房门，又轻轻带上，趁着凌晨最暗的夜色，溜出了家属院大门。

　　她脑子里还清楚的记着黑市位置。

　　之前嫂子刚生产完，奶水严重不足，那时候家里肉票、奶粉票早就用光了，供销社常年断货，根本买不到奶粉。母亲实在没办法，特意趁着凌晨天不亮，带着她偷偷去过一次黑市碰运气，想买点奶粉给嫂子补身体。

　　就是那一次，她记住了这个藏在老城区深处的黑市。位置极其偏僻，远离主街，远离居民区，只有熟人才知道这里凌晨开市，外人根本找不到。

　　一路上她专挑偏僻小路走，半个小时后，顺利抵达黑市巷子口。

　　巷子隐蔽在一片破旧老平房背后，外头冷冷清清，看着就是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巷，谁也想不到这里面藏着整片城区最热闹的私下交易市场。

　　巷子入口处，笔直站着两个青壮年男人，专门负责放风看守。两人眼神锐利，不停扫视四周，时刻提防联防队突击巡查、抓人查封。

　　看到凌晨独自走来的女人，两人熟练开口盘问，语气公事公办。

　　“买还是卖？”

　　这是黑市多年不变的规矩，所有人都要遵守。
　　进来采购买东西，收一毛钱进门保护费；进来摆摊卖货，收两毛钱摊位费。这些钱全部用来给经营的人和看守放风的人当酬劳，靠着这层关系，黑市才能安稳开市，不被查抄。

　　宋世婉不慌不忙回道：“买东西。”

　　她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顺利被放行，迈步走进巷子里。

　　和巷外的冷清完全不同，巷内灯火微弱、人声低语，但却格外热闹。

　　整条巷子不算宽，两侧是一个个小摊位，隔一段墙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灯光勉强照亮货品。粮油蛋肉、新鲜蔬菜、卤味熟食、糕点零食、布料鞋袜、稀缺营养品应有尽有。

　　在这里交易，不用票、只花钱，就是价格比国营供销社贵上不少。

　　但宋世婉根本不在乎价格。

　　她现在手里家底厚实，足足两百多块现金，完全不差钱。明天就要下乡，去到物资匮乏的乡下，有钱都难买好东西，今天索性一次性囤够，往后一两年的日子都能过得舒服滋润。

　　她顺着巷子慢慢闲逛一圈，默默观察每个摊和老板的靠谱程度，心里比对着，打算分开采购，避免太过张扬被人惦记。

　　她先在巷中段的杂货摊位，花五毛钱买了一个结实崭新的大竹编背篓。背上背篓，看着更像采购的本地人，不会显得突兀。

　　随后她开始囤货。

　　鸡蛋是乡下最紧缺的物资，营养足、方便存放。为了不一次性买太多惹人注目，她特意找了五个不同的农家摊位，每个摊位只买二十颗鸡蛋，分批购入，一共囤了整整一百颗鸡蛋。

　　买完鸡蛋，她找到专门做卤味的摊位，入手两只完整的酱板鸭和烧鸡，让老板帮忙剁好用油纸包起来。酱板鸭和烧鸡咸香入味、油脂充足、耐放耐储存，不用加热就能直接吃，乡下干活累了、夜里饿了，随时能拿出来解馋补。

　　接着她在蔬菜摊位挑选了几十斤新鲜脆嫩的青菜，乡下新鲜蔬菜倒是不缺，但冬季东北缺少绿叶菜，这批青菜够她改善伙食。

　　零食糕点也不能少，她买了五斤散装软糯糕点和几斤桃酥和麻花，顶饿耐放，平时嘴馋可以吃，偶尔和同屋知青缓和关系、做人情也体面合适。

　　最稀缺的高级营养品麦乳精，她直接拿下两罐。这东西在七四年极其金贵，一般人家根本接触不到，泡水香甜滋补，早晚冲一杯，完全不用担心下乡辛苦、营养跟不上。

　　最后是重头戏肉货。

　　她在巷子最深处挑了十斤肥瘦相间的新鲜猪肉，让老板分割好，都切成小块用油纸包住。又选了几只刚现杀的土鸡，到时候也能留着炖汤补身体。

　　短短半个多小时，她所有想买的刚需物资全部采购齐全。

　　大背篓装得满满当当，鸡蛋、青菜、糕点摆在外侧，猪肉、卤鸭、麦乳精和几只鸡和猪肉放在背篓最里面。

　　东西全部买完，宋世婉不敢多留。

　　黑市鱼龙混杂、人员杂乱，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尾随盯梢。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将近30块钱，宋世婉利索结完账，背上背篓快步走出黑市。

　　出了巷子之后，她依旧不敢直接回家。在这个年代，被人从黑市尾随、一旦出事，名声尽毁，还要被通报批评。

　　一路上不停变换路线、穿插胡同、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百分百确认安全、没有任何尾巴之后，她才找了一处四周无人、荒弃许久的老墙角。

　　宋世婉心念一动，瞬间把背篓和所有采购的物资，全部收入系统十平米储物空间当中。

　　空间恒温保鲜，不管是鲜肉青菜、鸡鸭鸡蛋，还是糕点营养品，放进去啥样子出来还是啥样子，不用担心变质。

　　把头巾和口罩摘下来，恢复日常的模样，确认无误，她才顺着大路，走回机械厂家属院。

　　到家依旧很早，家人全都没有醒来。

　　她关好房门，折腾大半夜着实疲惫，倒头躺在床上踏踏实实补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一直睡到早上七点多，天光大亮，院里家家户户都起床做饭，热闹起来。

　　宋世婉起床走出房间，父母和小弟已经收拾妥当，早饭也摆上了桌。

　　一家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饭。

　　张芳擦干净碗筷，转头看向宋世婉，眼神满是疼爱和不舍。

　　“世婉，行李这几天你都收拾妥当了，妈也就放心了。今天最后一天在家，妈带你去县里的国营百货商店，给你做最后一次采购。能买的都给你买齐，下午下乡踏踏实实走，不用缺这少那。”

　　宋世婉温顺点头：“好，妈，我都听你的。”

　　母女二人简单整理了下，便结伴出门，往县城中心的国营百货商店走去。

　　国营百货商店是整个县城最正规、货品最全的地方，是城里家庭最爱来的采购地。只是这里所有商品全部凭票购买，有钱没用，必须有对应的布票、糖票、糕点票。

　　这些年张芳省吃俭用，专门攒下不少各类票据，就是留着给儿女应急、置办东西用。

　　进店之后，琳琅满目的货品整齐摆放在玻璃柜台里，糕点、糖果、饼干、鞋袜、衣物、日用品样样齐全。

　　张芳先带着她来到零食柜台，毫不犹豫开口让售货员称重。

　　先是称了两斤糕点，瞧着比黑市散装糕点更精致，适合送人或者待客。

　　紧接着又让售货员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是当下最金贵时髦的零食，奶香浓郁、几颗就能兑水冲出一杯奶，普通人家孩子一年都吃不上几颗。揣在兜里随时能吃，也能偶尔分给知青，攒点人缘。

　　买完零食，张芳又拉着她来到鞋帽柜台。

　　知道女儿下乡虽然要天天走路、下地忙活，但人靠衣装马靠鞍，避免女儿被别人瞧不起，特意咬牙给她挑了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皮鞋。

　　皮质柔软、鞋底耐磨，比家里的布鞋结实太多，下乡出门穿都体面又实用。

　　“去了乡下别总委屈自己，”张芳一边仔细打包，一边轻声叮嘱，“鞋子舒服，人走路才不累。咱们家条件不差，该用的、该穿的，妈全都给你备足。”

　　宋世婉看着母亲细心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意满满。

　　别的知青下乡，家里顶多给凑一床旧被褥、一罐咸菜和几十块钱，凑活度日。

　　而她，有系统满满一空间的肉蛋蔬菜、卤味糕点、营养品，有黑市大批量囤的刚需物资，还有母亲专程在百货店买的行李和新零食、新鞋子。

　　物资充裕的情况下，明明是旁人避之不及的下乡，她半点发愁的心思都没有，只期盼着快点到红旗乡，从此天高任鸟飞。

　　母女俩提着新买的东西，慢慢往家里走。

　　到家之后，宋世婉把糕点、奶糖、小皮鞋全都收进自己包袱里，张芳已经在厨房忙活起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