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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恭喜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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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号。
萩原研二看到这个日期的时候不自觉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田中墨千代在他耳边说的。
“11，7。”
……
很棘手的爆炸案——其实并不，但一想到田中墨千代的话，他就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
然而炸弹太简单了，简单到他觉得不把防护服脱下来是个错误。
——然而很快，他发现了不对。
窃听器。
如果不是他多看了一眼，根本不会发现。
他又想起了田中墨千代的话。
“细致观察，任性疏忽是大忌，言辞不要多，保护措施更是重中之重。”
萩原研二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
有窃听器，那大概还有远程摇控。
只要少这一眼，他就会脱下防护服给小阵平打电话。
——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打了撤退的手势，已经没时候再给萩原研二多想。
炸弹还有二十多秒，足够队伍撤离到一楼。
萩原研二靠着路边的栏杆，腿还在发软。
爆炸的气浪早已散去，警笛声、对讲机的嘈杂、同事们的呼喊——这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研二！”
松田阵平从警戒线那边冲过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胳膊卸下来。他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外伤，才猛地松开手，一拳捶在他肩上。
“你他妈——”
松田阵平的声音哽了一下，没骂完。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发现笑不出来。
“我没事，小阵平。”
“没事？”松田阵平盯着他，卷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冲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鬼一样，跟我说没事？”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但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就差一眼。
就差一眼，他现在已经不是站在这里了。
“有窃听器。”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炸弹里装了窃听器。如果我当时……”
他没说下去。
松田阵平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发现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
“多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够。但他说不出口——说是因为一个算命的女人提前给了他警告？说他因为这个女人的话，在拆弹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
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他笑不出来。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萩原研二，声音低下去。
“我去抽根烟。”
……
入夜。
萩原研二没有回家。
他站在那座小庙门口，犹豫了很久。
庙里的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从门缝里漏出来。他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线香味，淡淡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田中墨千代坐在老位置上，手里翻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听到动静也没抬头。
“今天不营业了。”
“……我不是来算卦的。”
她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还活着啊——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