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逼成疯批后》鹊飞月曙

102、一个小厨娘 我喜欢他？

　　云国七十二年，亥时一刻。

　　文景帝急召丞相李浱、御史大夫古懿入宫，立遗诏，传位于三皇子萧睿。

　　五皇子萧琰勾结禁军，软禁三位大人，意图逼宫。
　　贵妃毒杀皇上，反贼萧琰销毁圣旨，仓促登基。

　　太子萧睿联合京都指挥使唐铎以清君侧，以振朝纲之名围剿萧琰。

　　三皇子萧睿拿出先皇亲笔所写衣带诏，鼓舞士气，于东直门围剿反贼萧琰，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元。

　　“萧琰褫夺皇子称号，贬为庶人，看守黄陵，永世不得出。贵妃毒杀天子，诛九族。”

　　宫变之后，便是新年。
　　百姓并不关心皇位上坐的是谁，只要能够吃饱穿暖，谁坐那个位置，他们都会顶礼膜拜山呼万岁。

　　新年的氛围依旧，大街上一片张灯结彩。
　　闻溪的店被烧了，现下也没有兴致再开老店，给大家伙发了红封只待来年再说。

　　虽是借住在唐铎家里，闻溪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她将福满四人叫了过来，开始装扮唐府。
　　相较于前两年在狭小食肆的简单装饰，偌大的唐府装扮起来便费劲多了。

　　光是阖府上下不同样式的灯笼，闻溪几人就忙了整整一天，虽说唐府也有下人可以吩咐，但闻溪觉得这段时间在唐府憋得烦闷，二来过年还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气氛，便每天带着唐府下人吭哧吭哧地围着唐府转圈。
　　后头几天，又开始置办各类吃食。

　　唐铎忙得不着家，闻溪又和管家商量着，做主发了下人们的年奉和银钱。

　　大年三十，唐铎说晚间要在皇宫参加宴会，她便与福圆她们晚上吃过饭。

　　闻溪翻出之前管家送来的新衣裳，挑挑选选。在福圆和福满的提议下，她选了一件荔枝色瑞锦广袖交领罗裙，福满给她梳了简单的垂耳发，又用金丝缠宝石的蝴蝶钗将后面的头发固定住，多余的长发自然散在肩上，配上银红团花金丝镶边翻毛的斗篷，显得娇俏可人。

　　出了府门，便能听到皇城传出来的鼓乐之声。

　　闻溪也往西市去。一路上舞狮子、耍龙灯、演社火，走绳、藏人幻术等杂技让人眼花缭乱，周围还有许多打扮一新的夫人小姐们结伴去逛花市和庙会。

　　这些节目要持续到元宵节，现在也依然人头攒动，一派歌舞升平。

　　闻溪正探着身子去瞧前方灯笼架上的谜语。
　　天有些冷，她将斗篷的帽子戴了起来，便没有注意到身边因为龙灯游街而变得拥挤的人群。
　　她看着纸条上“万物齐眠（打一中药名）”的谜面，歪着头想了半天...

　　她转身刚想离开，却觉周遭异常拥挤，尚来不及伸手去够周围的支撑物，便被突如其来一股大力撞倒在地。
　　闻溪倒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今日人这样多，也不知会不会把自己踩出个好歹。

　　耳边传来整齐的兵甲声，有人大声疏散人群。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大力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她头上的帽子顺着起势滑落。

　　闻溪一抬眼，看见是唐铎，有些惊喜：“唐大哥！”

　　“你没事吧？”他顺势抬手替她整理身后的兜帽。

　　闻溪有些尴尬，后退一步，摆摆手，自己拍打着衣服，后怕道：“没事，不过还好有你在，不然真被别人踩成馅儿饼了。”

　　“无事就好，年节人多，要小心些。”

　　唐铎看着她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是不同于平常的打扮，整个人端庄中带着娇俏，典雅却不失灵动，脸颊因为天气原因有些泛红，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自己，唐铎不自然的偏了偏头。

　　他护着将她带出喧闹的人群。

　　“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青晓呢？”

　　“过年嘛，我让她跟福圆她们玩去啦。”闻溪语气欢快，嘴边因说话而呼出阵阵白气。

　　唐铎顺手将斗篷兜帽盖在了闻溪头上，带着她继续逛。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在宫里晚宴结束后才回来吗，我刚出门的时候还能到管乐之声，估摸着还早呢。”
　　宽大的兜帽显得闻溪的声音闷闷的，唐铎微微弓腰侧耳仔细听她说话。

　　“陛下刚登基，京城防卫不敢假手于人，我便提前出来维护秩序。”
　　唐铎一身指挥司的官服，双手背在身后，一派丰神俊朗。

　　“那你快去忙正事吧，不用担心我，我再逛一会儿就回去了。”

　　“不妨事，子时皇城会放烟花，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看完一起回去。”唐铎摸了摸鼻子。

　　“好啊好啊！”此时天空中虽然也时有烟花燃放，但是闻溪还是更期待皇城的大手笔。

　　闻溪看见路边有人在卖豆花，兴冲冲买了两碗与唐铎分享。

　　“宫里的席面好吃吗？我听说那些吃食都是早已经做好的，等到上菜的时候就已经凉透了，也不知是真是假。”闻溪小口小口吃着辣辣的豆花，不时吸吸鼻子。

　　“口味较刚做好时确实有些差异，不过今夜的点心倒是不错。”唐铎说罢，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展示给闻溪。

　　“我见席上有几样点心不错，便给你带了点，只是宫宴上人多眼杂，实在是不好大张旗鼓，这便简陋了些，还望莫怪。”

　　闻溪接过油纸包打开，听着唐铎在一旁介绍：“这是玉露团，这是透花糍......”

　　因是放在胸前的，玉露团外面的酥皮已经有些掉落，闻溪拿起尝了一个，馥郁的乳酪馅芯，口感细腻湿润，浓郁细密的奶香，味道很是不错。

　　“你厨艺好，新点子也多，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不管是尝尝鲜也好，还是给你一些灵感也是好的。”

　　“谢谢唐大哥，你人真好，我很喜欢。”闻溪仰头，笑眯眯的谢过。

　　她拿着点心边走边吃，宫廷制造就是好吃，好些是自己这个活了几辈子的人都没见过的呢。

　　“砰...”
　　“砰砰......”

　　随着爆竹声起，各色烟花次第绽放在深黑的天空中，金花四溅、五彩缤纷，或旋转窜跃于地面，或飞腾闪耀于天空，璀璨夺目，绚丽多彩，令人目不暇接。

　　闻溪笑眯了眼，激动地指着天空中的烟花，示意唐铎抬头。

　　唐铎抬起闻溪一只手，低头将沉甸甸的红封放在她手里，他轻柔地摸摸闻溪的头发：“愿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砰...”
　　“砰砰......”

　　闻溪看着唐铎温柔的面容，恍然间听见天空中传来的爆竹声。

　　哦，好像不是爆竹声，是她的心跳。

　　烟花过后，热闹的人群渐渐分离散开，各自归家。

　　回到唐府，闻溪又拉着给唐铎给他煮了碗饺子才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闻溪翻来覆去。她开始厚着脸皮思考一个深沉的问题，唐铎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打架。

　　应该不能吧，自己一个孤女，身无长物，虽然空有一副美貌皮囊，但性格冲动，自私胆小，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话也不是这样说啊，他要是不喜欢自己的话，干嘛要把自己接到唐府来住呢？干嘛要那么在意自己的安危呢？你看看，参加个宫宴都还记得给你带吃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呢，人家可是朝廷官员，人家的婚姻那都是联姻性质的，你一个孤女，能给他什么？人家怎么可能会娶你啊！

　　等等！等等等！

　　小人打得正激烈时，闻溪蓦地从床上翻起身叫停。

　　或许，可能，好像，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唐铎了？!

　　不然的话，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躺在床上思考这种可能性？

　　闻溪有些震惊于自己的想法，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啊，也不是，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

　　在漫长的漂泊中，已经习惯孤身一人，也不会轻信他人，怎么就会突然喜欢上一个人呢，是因为自己太孤单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唐铎正直善良，英勇帅气，人那么好，又温柔又有钱，自己喜欢上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既然允许自己喜欢上唐铎，闻溪又躺下去，任由脑海中的两个小人继续打架，探讨唐铎是否喜欢自己。

　　大年初一，闻溪是顶着一脸黑眼圈起床的。

　　她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得失随缘，不强求。

　　还好因为除夕夜守岁，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黑眼圈，闻溪那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也没有引起太大注意。

　　闻溪刚跟着唐铎去到饭厅，就听管家来报，宫里来人给指挥使大人送赏赐了。

　　闻溪也跟着去前厅谢恩。

　　这皇帝也是促狭，昨日宫宴上，新帝萧睿看见自己爱重的臣子居然偷摸往包里塞点心，着实惭愧，一早便吩咐自己的近侍德轩公公给唐府送了好几盒新式点心，还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等首饰。

　　德轩公公是陛下在潜邸时就随侍左右的老人了，宣完旨，也不顾唐铎挽留喝盏茶再走，只说陛下还等着他复命便起身告辞。

　　他离开前还虚空点了点闻溪，对着唐铎揶揄地笑，唐铎不好意思的看看闻溪，忙不迭送德轩公公出门。

　　唐铎回来，将点心盒子都交予青晓，吩咐她按闻溪吩咐处置，又低声告诉闻溪府中没有女眷，这些料子放着也是放着，便交予闻溪让她做新衣裳穿。

　　闻溪暗忖唐铎还真是细心，知道自己会拿这些点心去找福满，到时看看能不能做出新花样。

　　“昨日你的装扮很是好看。”唐铎耳廓微红，说罢便低头吃饭。

　　闻溪低头憋笑，也就是唐铎了，要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