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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孙三你到底具不具 赵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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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浣带着赵狗来到颍阳城城时已近中午。
那天张媒人自报家门时,赵浣没注意听,导致现在问东问西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寻到张媒人的家。
敲门,张媒人正好在家,但她并没有开门。
“赵姑娘怎么来了,昨儿不还把我打出来,说什么不想见我吗,今天怎么巴巴的找上来了?我就说你低人一等就乖乖得听命于人嘛!还非得要揉造作的推脱一番,最后不还是来了,也不知某些人会不会羞耻到无地自容啊?”
张媒人站在门后对着赵浣冷嘲热讽。
赵浣当然不会无地自容。
她冷笑一声道:
“低人一等?你说谁低人一等?你要是真不想让我来,我走就是了,你不用在这阴阳怪气的,咱们且看看是谁不好交代。”
说罢,转身拉着赵狗佯装要走。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张媒人赶紧开门,又急忙拉住赵浣的袖子。
“哎呦,赵姑娘别走啊,老婆子随便说说,开个玩笑罢了,说的又不是您,姑娘自然不低人一等,是……是老婆子我低人一等,我这就带姑娘去赵孙三公子。”张媒人神情谄媚。
赵浣并不喜欢张媒人自我贬低的奉承:
“没人低人一等,都是天生地养的,谁又比谁高贵呢?你废话少说,赶紧带我去见孙三。”
张媒人点头称是,叫了一辆牛车,就带赵浣姐弟俩出城去了。
“嗯?你确定没走错路?不是去见孙三吗?为何不带我们去主薄府,反而带我们出城!?”赵浣质问。
“没走错,绝对没走错,孙三公子说了,要带姑娘见见世面。”张媒人解释道。
“见世面去城外?城外的东西哪有城内的好,莫不是匡骗我和姐姐?”赵狗再次厉声质问。
“小郎君实在冤枉老婆子了,这真是孙三公子的意思,至于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了就知道了。”张媒人连忙又解释道。
赵浣姐弟俩看张媒人那么真诚,就不再逼问张媒人了,两人不说话,张媒人也懒得触他们霉头,车里一片寂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牛车终于驶到一个庄子前。
这庄子依山而建,刚才远望时赵浣只觉雾霭沉沉,有些迷蒙,不似人间。
如今近看才发现这里真是仙境啊!
还没进庄子,只看这丈高青石垒砌的外墙,镶嵌黄铜兽首铜环的黑漆大门,分立大门两侧的两尊汉白玉石狮,都让人感觉十分气派森严。
赵浣和赵狗对视一眼,眼中具是充满了震惊。
张媒人敲了敲门,对来接的仆人耳语了两句,仆人便引着赵浣进去。
张媒人没有跟上来,像是完成了任务,高高兴兴的乘牛车回去了。
赵浣一进大门心里更加咋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游廊曲折,廊下悬彩绘木雕花灯,雕梁画栋,梁柱皆描金镂花之属。
院内多有假山活水,奇木珍花,一路行来石洞藏泉,落花浮水,简直是一步一景。
赵浣跟着仆人顺着回廊往前走,越往里走,雾气越大,四下白茫茫的一片,赵浣和赵狗都有些看不清路了。
“这里的雾怎么这么大呀?弄得我脸上潮乎乎的。”赵狗忍不住低声抱怨。
在身边带路的仆人连忙躬身回话:
“郎君有所不知,这庄子里有温汤,地热升腾,是以终年白雾缭绕。”
“庄子竟然还有温汤?这孙三是真有些家资!”赵狗震惊到了。
赵浣也忍不住想:
“还是当官好啊,这张三不过是主薄之子,便如此富贵,若是更大的官还要富贵成什么样子?”
仆人但笑不语。
走了好一会,仆人把赵浣和赵狗带到一处临水静室,静室雕花推拉木门紧闭,从里面传出舒缓清越的古琴声,窗户倒是开着,窗纱半掩,模糊能看见里面有几个身姿婀婀娜的美人正在翩翩起舞。
仆人轻轻扣门通报了一声。
侍女推开木门,琴音骤然停歇。
仆人退下,侍女带赵浣入室。
室内装潢亦是富贵,一男子斜倚在正中软榻之上,见赵浣进来,挥手屏退了乐师、舞姬和侍女。
赵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男子,
男子穿着碧色薄纱长衫,长发未束,丹凤眼,薄唇微抿,面部白净,长的不错,可偏偏带着一身颓废的气息。
赵浣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子的脸,不要误会,她不是在犯花痴,赵浣只是越看越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
只是在哪里呢?赵浣实在想不起来。
“他是谁?”男子坐直身子,缓缓开口。
“我弟弟。”赵浣回道。
“叫他出去!”男子毫不留情的命令道。
赵狗才不听男子的命令直接拒绝:
“我才不出去,谁知道我出去你会不会对我姐姐做些什么?”
男子冷哼一声不屑道:
“你都到了我孙三的地盘,我要是真想对你们两个做些什么,凭你又怎么防得住?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拉你出去?”
赵浣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前来就已经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准备,也不想弟弟无谓的受伤。
于是赵浣开口:
“你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可是……”
“出去!”
赵狗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浣强硬的打断,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赵浣和孙三两人。
赵浣手心直冒汗,还是强装镇定:
“孙三公子,我如你所愿来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妹妹。”
“你妹妹?”孙三有些疑惑,还是顺着赵浣的话说下去,“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孙三说罢便冲赵浣找了招手,像招小猫小狗似的。
赵浣不自觉的握紧双拳,又缓缓松开,一步一步的向孙三走去。
在离孙三一步之遥时,赵浣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赵浣眼眶通红忍不住对孙三问道。
孙三微微歪头看向赵浣写满委屈的脸。
他勾起薄唇,浅浅一笑:
“这就是天命,你我天作之合。”
“什么劳什子的天命?我与你分明见都没见过!”赵浣一点也不同意的反驳。
孙三皱眉:
“你不记得了?”
赵浣也皱眉:
“你是谁啊?”
孙三用手指了指自己道:
“我,你打了我好几巴掌,还踹了我命根几脚。”
“我那踹你命……,你是哪个泼皮无懒!?”赵浣想起来了。
上次去主薄府送纱,出来的时候为了早点回家,就抄了近路,路上有一片小树林,他经过小树林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一个泼皮拽着一个女子的衣服欲行不轨之事。
女子叫的凄惨,又看着和赵绢差不多年岁,赵浣实在不忍心,正好赵狗也在身边,两人就一起去拔刀相助了。
赵浣为了教泼皮做人,二话不说,让赵狗死死抓着那人 ,自己“啪!”“啪!”“啪!”扇了这个男的了几巴掌,又泄愤似的朝这个男的命根子踹了几脚。
但是,受欺凌女孩好像并不感激他们,赵狗和赵浣甚至发现两人可能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这玩刺激的。
两人怕被找麻烦,连忙跑了。
这个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但那种情况下不跑真的不行啊,他们又不是城里的人,跑了这男子基本抓不到自己,不跑,万一这个男子是个贵人,非要罚他们怎么办呀?
可赵浣实在是没想到,这泼皮竟是主薄家的公子孙三! 孙三竟然还能找着自己!!
可孙三不是不具吗?
赵浣顿时感觉头都大了,话说这传谣言能不能传点真的呀!
现在最让赵浣难以理解的就是,这孙三为什么非要娶自己呀,总不能被自己打上瘾了,想要把自己娶回家天天打他?
肯定不是,赵浣想孙三想娶自己肯定是为了方便报复自己。
为今之计,只能先争取孙三的原谅了。
赵浣闭眼深吸一口气,卑微道歉:
“我仿佛记起来了,孙三公子真是抱歉,我那时不知道,我以为你是个歹人才对你动手的,但说到底是我行事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抱歉,我给您磕头赔不是。”
赵浣能屈能伸,说完作势便准备跪下道歉。
孙□□应很快,一把扶住了赵浣,语气平淡:
“此时,不必行此大礼,你若是诚心给我道歉,那便早早嫁与我,我更想与你在青庐之下,交拜成礼。”
赵浣忍无可忍,也不想与孙三虚与委蛇:
“孙三公子,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非要娶我,不就是为了报复我打你?你也不用搞那么多幺蛾子了,我站着不动让你打我一顿?揍完了我就放过我的家人,行吗?”
孙三皱眉,语气真诚: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是真心要娶你的。”
赵浣不信,斩钉截铁:
“我不想嫁。”
孙三起身伸手准备摸赵浣的脸,赵浣后退拉开身位。
孙三见赵浣抗拒,便不再靠近,随手一指。
赵浣目光随孙三手指的方向看,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香炉,还有一套小杯子
孙三开口:
“桌子是紫檀木的,香炉是琉璃的,那杯子名叫犀角杯是犀牛角做的。”
孙三再指,赵浣随之转移目光,这次,孙三指向了窗户。
孙三开口:
“那是月影纱,你应当知道这有多昂贵。”
赵浣自然知道,此纱以蚕丝,孔雀尾羽,银线,云母粉织成,价值千金。
孙三三指,指向方才乐师弹奏的古琴。
孙三开口:“这琴是十大名琴之一的‘凤鸣’,千金难求。”
“所以呢?我知道你很富有,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浣不解的问。
孙三眯了眯眼,轻笑道:
“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你会变得和我一样富有,你也看到了这个庄子多么的富丽堂皇,光是这里就如此,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
赵浣不语。
孙三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笑得更灿烂:
“有道是‘富贵迷人眼,钱帛动人心’,你嫁给我,这竹隐山庄就是我的聘礼,我不信你心动。”
赵绢还是沉默。
片刻后,孙三有些急了:
“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也不是我急,只是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如今你错过了以后打着灯笼都难找。”
赵绢终于缓缓开口:
“可是他们说你不行。”
不只是因为孙三不行,还因为传言中孙三非常暴虐,且从上次就可以看出来孙三不是什么正常人。
“谁说我不行的,我一直以来都很行的!!”
孙三听到赵浣的句话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的反驳道。
赵浣明显质疑:
“是吗?!”
孙三超大声:
“是!”
赵浣还是质疑:
“是吗?”
孙三再而衰:
“是的。”
赵浣最后质疑:
“是吗~”
孙三投降:
“虽然我原先不行,但我遇到你后真的行了!”
赵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