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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6 章 吃过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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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人返回学校。一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
“我真服了……”任雲南的嘴又开始说个不停,脚步蹭着路边的地砖,语气里裹着几分闷闷的遗憾,“好不容易能松口气,结果你后面还要回家。”
夜色漫过校园道旁的香樟树,枝叶交错,把路灯的光剪得碎碎点点,落在两人肩头。穆清绥走在他身侧,晚风拂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听着少年的念叨,神色安静,没有接话。
“一想到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就浑身不得劲。”任雲南侧过头望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睫上,掩去眼底那点失落,“线上聊天终究是差了点意思,不能像现在这样并肩走着,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拉你出来吃饭闲逛。”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鞋底碾过路面的轻响。远处宿舍楼亮着成片灯火,不少人还在灯下翻着复习资料,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
穆清绥垂眸看向地上两道交叠晃动的影子,指尖微微蜷了蜷。方才饭桌上谈及回家,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可被任雲南这样直白说出来,离别的怅然才悄悄漫上来。
“可以发消息,打电话。”穆清绥低声道。
“那能一样吗。”任雲南垮着肩膀,胳膊轻轻蹭了蹭穆清绥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委屈,“我想要的不是隔着屏幕的字句。我们的爱是要跨越屏幕的……”
他心里清楚穆清绥的处境,明白他没有别的选择,这份郁闷也无从发泄,只能闷在心里。晚风穿过树杈,沙沙作响,吹散了晚饭过后残留的暖意。
穆清绥顿住脚步,抬眼看向他。昏黄灯光落在他清隽的脸上,眉眼柔和。
“也不是就此不见。”他语速很慢,声音清浅,“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任雲南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郁结稍稍压下。他知道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只会徒增两个人的负担。
“行吧。”他挠了挠后脑勺,把那些纷杂的情绪收起来,只是依旧不忘叮嘱,“那你到家不许断联,别一头扎进家里的琐事里,就把我晾得无影无踪。”
穆清绥轻轻颔首:“我知道。”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顺着林荫道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回去之后你还要再看会儿书吗?”任雲南转开话题,不再纠结回家的事。
“简单过一遍重点,不会熬太晚。”穆清绥回答。
“那就好,今天考了一天,手腕都写酸了,可别再硬撑着透支自己。”任雲南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还带着几分疲惫的手腕上,“实在记不住就索性放下,脑子绷太紧反而效果不好。”
一路闲谈,那些关于别离的念头被冲淡,话题又落回复习、考题,还有校园里零碎的趣事。
到穆清绥宿舍门口。任雲南停下脚步,站在岔道口,望着穆清绥。
“到这儿就分开了。”他顿了顿,“明天考试加油。”
穆清绥看向他,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温度:“你也是。”
“好的。”
像往常那样,穆清绥在睡前看了半天书。到打算睡觉的时候,给任雲南发了一条消息。
“睡没”
穆清绥把消息发送出去,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指尖还停留在输入框的位置,安静听着宿舍里浅浅的呼吸声。已经很晚了,任雲南上午就结束了今日全部考试,下午不用赴考场,按理来说本该能早早休息。穆清绥心里没抱多少期待,只当对方或许已经睡着了,这条消息要等到明天清晨才会被看见。
他将手机反扣在枕边,扯过薄被盖到肩头,阖上眼准备入睡。
就在朦胧睡意快要漫上来的时候,枕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细微的震动声在寂静黑夜里格外清晰。
穆清绥睫毛颤了颤,以为是错觉,顿了两秒,才伸手摸索着捞过手机。屏幕亮起,暖白的光映亮他半张安静的脸。
是任雲南的回复。
“还没,刚洗漱完,准备躺。”
距离他发出消息才过去短短几分钟。
[穆清绥]:怎么现在才睡
[RYN]:想你了……
[穆清绥]:嗯,早点睡吧
[RYN]:嗯,你也早点睡吧
放下手机,朦胧的睡意再一次漫上来。
穆清绥闭上眼,再一次睁开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穆清绥看着任雲南无精打采的样子间:“你昨晚没睡好吗,精神这么差。”
清晨的走廊人来人往,不少抱着复习资料的学生匆匆往考场方向走。任雲南眼皮微微耷拉着,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听见问话,他懒懒抬眼,看见穆清绥,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失眠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躺到床上脑子就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半宿,后半夜才浅浅合了一会儿眼。”
昨晚那句直白的“想你了”,好像把心底藏着的情绪全都搅了起来。明明下午就已经结束考试,本该可以好好歇息,可一想到考完之后就要面临的别离,再加上对话框里简短的几句对话,心绪反反复复,怎么都沉不下来。
穆清绥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眉头轻轻蹙起。
“想考题,还是想别的。”他低声问。
任雲南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周遭人来人往,不敢做得太过张扬,只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大半是在想你~”
清晨微凉的风拂过来,穆清绥耳尖微微泛热,别开视线,却没有往后退开。
“明天才考完,今天要稳住状态。”穆清绥把手里揣着的一颗薄荷糖递过去,外壳被手心焐得温热,“别再胡思乱想。”
任雲南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穆清绥的指腹,他指尖顿了顿,剥开糖纸把薄荷糖丢进嘴里,清冽的甜苦气息瞬间漫开,稍微驱散了几分混沌的困意。
“道理我都懂,可控制不住。”任雲南吐了一口淡淡的白气,目光落在穆清绥清隽的侧脸,“一想到考完试,你就要回家,往后不能天天这样碰面,夜里就容易睡不着。”
走廊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叮叮响声,催促着考生进场。来往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留给两人说话的时间不多。
穆清绥垂眸,沉默几秒,抬眼看向他,语气很轻,却足够笃定:“只是暂时分开。等假期有空,还会再见。消息我会回,不会断联系的。”
任雲南嘴里含着薄荷糖,望着他,心头那股乱糟糟的怅惘被稍稍抚平,只是眼底疲惫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行,听你的。”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穆清绥的胳膊,给自己打气,“那我尽量专心应付今天的考试。”
“嗯。”穆清绥点头,“放平心态,别紧张。”
人流渐渐涌过来,两人不得不随着人群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考场。
临转身之前,任雲南又回头望了一眼穆清绥的背影,薄荷的凉意还在舌尖盘旋。纵然夜里辗转难眠,可只要看见这个人,心里就好像落下来一小块踏实。
上午的考场里,任雲南握着笔,偶尔还是会泛起困意,他就咬一咬嘴里残存的薄荷味道,强迫自己把心神拽回到试卷上面。
考试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他犹豫了片刻,没有去打扰正在答题的穆清绥,只是默默点开昨晚的聊天记录,盯着那两句简短对话看了一小会儿,才又把手机收回去。
等到正午阳光烈烈洒下来,他远远就看见穆清绥站在树下等他。少年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安静立在斑驳树影里,正抬眼朝他这边望过来。
“穆清绥——”任雲南喊着往他那边跑。“一起吃饭啊~”
“每次不都一起吗?”
任雲南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嗅了嗅,拉着长音说:“哎呀~这样有仪式感,就像求婚一样~不只是形式上,我心里是心甘情愿的。不只是做做场子哄你开心,是想和你认认真真的在一起。”
听到这话,穆清绥不解的说:“这和吃饭有关系吗?”
“没有啊。”
“哦。”
“咋镇高冷呢,就给我回一个哦字。”任雲南见话题将要断开,赶紧补上一句。
穆清绥拉出一个笑容,僵硬的比了一个耶,说:“听到了呢~非得这样你才满意?”
任雲南半眯着眼,一副很满足的表情,笑嘻嘻地回到:“这样显得你可爱。”
“哦……”
“你又哦!”
“知道啦~”
“爱你~”任雲南单手比了一个爱心,边走边表达他的“热情”。
正午的日头晒得滚烫,路上全是刚结束上午考试、匆匆奔赴食堂的考生,每个人脚步都带着仓促。任雲南手臂大大方方抬着,一点也不避讳旁人的目光。
穆清绥耳尖微微泛红,伸手轻轻往下压他抬起的手腕,垂着眼,声音细而轻:“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任雲南顺势攥住他那只往下按的手,指尖轻轻扣了一下穆清绥的指腹,带着一点不容躲开的热意,低声笑:“怕什么。”
可他没有继续闹下去。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下午还有最后一场考试,中午根本没有多余时间用来慢悠悠调情闲逛,这一顿午饭注定吃得仓促。
涌进喧闹的食堂,空气里满是饭菜热气。周围的学生来去匆匆,没有人逗留闲谈,打好饭就飞快落座,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他们快速排队打餐,没有细细挑选,简单打了两份套餐,端着餐盘抢到靠窗的空位。
没有往常慢悠悠的插科打诨。
任雲南吃饭速度很快,动作利落,一边低头扒饭,一边分出注意力留意身旁安静吃饭的少年。穆清绥吃得斯文,却也刻意加快了速度。
“下午这一科难度不小。”任雲南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餐桌看向穆清绥,“你中午打算怎么安排?”
穆清绥握着筷子,睫毛轻轻垂落:“打算先找个地方趴一会,稍微歇下脑子。”
任雲南目光落在他脸上,清楚记得他昨天写题写到发酸的手腕,还有一整晚辗转难眠、自己眼底的疲惫。
“别硬撑着刷题。”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叮嘱,“稍微睡二十分钟,比死磕知识点有用。”
食堂里人来人往,邻桌吃完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短暂的午饭时间容不得拖沓。偶尔两人筷子无意相撞,穆清绥飞快收回指尖,安静地低下头。
没过多久餐盘就见了底。
穆清绥先放下筷子,抽出纸巾安静擦干净嘴角。
“吃完了。”
任雲南也随之停下,没有勉强自己吃光,把餐盘往边上一推。
“走吧。”
两人起身,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踏出食堂,灼热阳光瞬间裹住全身,距离下午进场考试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我去图书馆阅览区趴着歇会儿。”任雲南侧过头看他,“回宿舍风险太大,一沾床很容易睡过。”
岔路口就在前面,两条路分开。短暂的午饭时光到此为止。
任雲南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气息落在穆清绥耳边:“先好好应付下午那场。等全部考完,我们有大把时间。”
穆清绥抬眼望他,眼底浅浅漾开一点温软。
“你要大把时间干什么?”
“你猜~”
下午两人就没再碰面,直到考完。
两人去了上次那个猫咖,猫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推门进去,风铃叮铃一响,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淡淡的咖啡混着猫毛软乎乎的味道,隔绝了街外的喧嚣。店里猫咪三三两两散落各处,蜷在沙发、窗台打盹。
他们选了靠窗靠里的座坐下。
刚落坐,一只橘猫便慢悠悠踱过来,跳上任雲南身侧的沙发,蜷成一团,懒洋洋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任雲南顺势抬手顺着猫的后背,视线却落在身旁的穆清绥身上。紧绷了这么多天,又掺杂着离别将至的心事,直到此刻,才真正得以喘息。
“之前中午岔路口的时候,问你想做什么,你还卖关子。”穆清绥手肘轻搭桌面,侧过头看向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任雲南指尖摩挲着橘猫蓬松的皮毛,唇角噙着一点浅浅笑意,抬眼望进他眼底。卡座光线偏柔,把穆清绥清隽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想安安稳稳和你待一会儿。”他放低了声音,周遭有别的客人,话语压在两人之间,“不用赶复习,不用惦记考试,也不用怕时间不够,就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再过不久就要放假分开,之后大多只剩线上聊天,像这样实实在在并肩坐着的机会会少很多。
服务生把点好的饮品送上来,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珠。
穆清绥垂眸,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没有说话,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任雲南微微倾过上半身,隔着一小段桌面的距离,目光牢牢锁着他:“考完试,离你回家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我想多攒一点这样实实在在的时刻。”
腿上的橘猫舒服地呼噜呼噜发出声响,窗外落日一点点沉下去,橘红色霞光透过玻璃窗铺在桌面。
穆清绥缓缓抬眼,声音很轻:“我知道。”
任雲南伸出手,越过桌面,指尖轻轻覆住穆清绥放在桌上的手背,掌心温热。没有过分张扬,只是轻轻扣住。
“穆清绥。”他低声唤他名字。
橘猫被动作惊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蜷着。店里猫咪细碎的叫声,轻柔的背景音乐,把两个人包裹在小小的一方卡座里。
“嗯?”穆清绥把手抽问来,皱着眉头,看起来是有点累了。
任雲南又抓住他的手,委屈的说:“要不我和你妈商量商量,咱两找一个好点的酒店住几天。等玩够了你再回家。”
“非得住酒店干吗?”
任雲南轻咳两声,用比平时小了好多的声音说:“你上次说的……奖励,还算数吧?”
穆清绥嘴角微微向上抅了抅:“算数,不过你得先说服我妈。”
“好的!”任雲南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握着穆清绥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整个人往前又凑近几分,隔着桌面,目光灼灼落在穆清绥脸上。
“那我说了。”他压低嗓音,怕被邻座客人听见,语气里藏着一点雀跃又忐忑的期待,“我想……多和你待一整晚。不用赶早回宿舍,不用惦记门禁,就我们两个人。”
腿上的橘猫被他忽然加重的力道蹭得动了动,不满地甩了下尾巴,又蜷回去继续打盹。
穆清绥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店内暖黄灯光落在他侧脸,耳尖那片淡红还没有褪去。他骨子里就带这点勾人的性子,明明先撩拨起是他,可当真的话题摊开到眼前,先害羞的也还是他自己。
“就只是待着?”穆清绥抬眼,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任雲南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掌心滚烫。
“不全是。”他坦诚,眼神直勾勾,没有躲闪,“当然想抱你,想离得更近一点。考试折腾这么久,一想到很快就要分开,我心里总慌慌的。我想要完完整整属于你的一段时间。”
“我中午跟叔叔阿姨说过了,他们也胶也同意!”任雲南又补上一句。
“真的?”
“嗯!真的!”
“好吧。”穆清绥缓缓出声,指尖反过来轻轻勾住任雲南的指腹,耳根绯色依旧,语调平静无波,“既然结果是可以出去,那就不提那些了。”
他心里隐约存着一点疑惑。父母一向对他管束得很紧,素来冷淡疏离,很少会这样干脆松口,允许他在外留宿游玩。只是这份异样感十分模糊,他一时抓不住头绪,便暂且搁在了心底。面上依旧从容温和,唯有耳尖尚未褪去的淡红,留存着方才那一点羞赧。
任雲南看不见他心底那一丝疑虑。方才通电话的时候,他同样察觉到穆清绥父母的语气格外淡漠,回应得敷衍简短,没有寻常家长该有的反复叮嘱,只是简简单单应下。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当是这家人本就性情寡淡,便刻意把这份别扭的感受压下去,不愿扫了此刻的兴致。
见穆清绥应下,任雲南心口一块大石彻底落地,眉眼一下子舒展开。
“太好了。”他压低声音笑了,掌心紧紧裹住穆清绥的手。
腿上的橘猫像是嫌两个人动静扰了好梦,甩了甩尾巴,纵身一跃跳下沙发,慢悠悠走远了。
卡座旁边空出一块位置,任雲南干脆起身,绕到穆清绥身侧坐下。沙发足够宽大,他紧紧挨着穆清绥,肩膀贴住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互相交融。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街道,沿街店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暖黄光晕透过玻璃窗漫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任雲南侧过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穆清绥的耳廓。
穆清绥微微侧头望向窗外流动的万家灯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又浅浅冒了一下,转瞬又被眼前的暖意冲淡。
他转头看向身旁眼里盛满期待的任雲南,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声音很轻:“好,去哪?”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任雲南侧过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穆清绥的耳廓。
穆清绥微微侧头望向窗外流动的万家灯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浅浅冒了一下,转瞬又被眼前的暖意冲淡。
他转头看向身旁眼里盛满期待的任雲南,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声音很轻:“好。去哪。”
“就在本市,不往别的城市跑。”任雲南说,“酒店我已经提前订好了,离学校不算远。这几天我们就待在这里,不用赶景点,不用到处奔波。想出门就随便逛逛,不想动就安安稳稳待在房间里。”
他没有安排满满当当的行程。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去哪里游玩,只是可以不受宿舍门禁、旁人打扰,完完整整和穆清绥待在一起的时间。
穆清绥轻轻“嗯”了一声。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滴落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猫咖里依旧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零星传来猫咪细碎的喵呜声。
任雲南刚要拉着人直接动身,穆清绥目光扫过桌上的杯子,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腕:“饮品还没结账。”
任雲南愣了一下,方才满心都是马上可以独处这件事,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差点忘了。你坐着等我。”
他松开手,快步走到前台,结清两杯饮品的费用。付完钱回来,拎起椅子上的包,重新牵住穆清绥的手腕。
“东西不用多收拾,回学校简单拿两套换洗衣物就走。”
穆清绥点点头,耳尖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干净,神色依旧平静从容,只是目光落在任雲南的侧脸上,安静看着他。
刚刚父母答应得太过顺遂,那一点隐隐的违和感还埋在心底,只是此刻,他不想深究。难得考试全部结束,他只想暂且把家里那层压抑的氛围抛到脑后。
任雲南收好手机,浅浅笑起来:
“走吧。”
风铃叮铃一响,两人一同踏出猫咖,晚风扑面而来。城市路灯绵延向远方,两个人并肩慢慢往学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