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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那天之 ...

  •   那天之后,穆清绥三天没跟任雲南说话。
      下课不碰面,食堂碰见了就当没看见。室友问他俩怎么了,穆清绥只说了一句“没事”,然后把耳机戴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任雲南给他发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对话框里全是绿色气泡,孤零零地挂着,像一排没人捡的落叶。
      第四天晚上,任雲南堵在了他们宿舍梯道。
      “这两天干嘛去了,人也不理,发消息也不回。”任雲南垂眸看着穆清绥,有点凶,但细看眼尾还露出一丝平日里的温柔。
      穆清绥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都囊:“不用你管。”
      “什么叫不用我管?”任雲南一下子急了,一只手扣住穆清绥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擦他的腕关节“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不是,但我接受不了。”
      任雲南的声音沉下去,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几次,最终还是压低了嗓子开口:“就因为我上次亲了你,你就躲了我整整三天。穆清绥,我们是情侣,我承认那次是我急了,没问你愿不愿意,但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把我从你世界里抹掉了?”
      穆清绥别开视线,声音很淡:“我没抹掉你,我只是需要时间。”
      “你需要时间,那你告诉我需要多久。”任雲南往前逼了一步,目光紧锁着他,“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受不了自己走?”
      穆清绥抿了抿嘴,没说话。
      任雲南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堵得慌,语气软了几分,却更哑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但你连骂我一句都不肯,就这么晾着我,比杀了我还难受。你至少要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穆清绥终于抬起眼看他,眼眶有点红,声音轻得像怕碎掉:“我不是不原谅你……我是怕你以后还会这样。”
      任雲南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是怕再弄疼他:“不会了。我发誓,以后每一次都会先问你。你不愿意,我绝不碰你。”
      穆清绥垂下眼,沉默了很久,才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任雲南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可穆清绥仍垂着眼,指尖蜷在袖口里,像只受惊后还没敢完全探出头的猫。梯道里昏黄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驳的墙面上。
      “……真的?”穆清绥声音闷闷的,终于肯往他这边看半分。
      任雲南心口一软,另一只手抬到半空,似是想碰他的发梢,又硬生生停住,只虚虚拢在那儿:“真的。你要是还不想见我,以后我离你远点也行,但别不理我……三天没听见你说话,我快疯了。”
      穆清绥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还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指腹温热,方才摩擦腕关节的力道早已放得极轻,几乎只是贴着。
      “谁要你离远点。”穆清绥低声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任雲南眼睛一亮,险些没绷住那点欣喜,又怕吓着他,只试探着把虚握的手收了收:“那……和好?”
      穆清绥没答,却也没抽开手。
      任雲南便当他是默许了,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眼尾那点温柔终于彻底漾开来:“明天还一起吃饭吗?食堂也行,我保证不挤你,坐你旁边就够。”
      穆清绥沉默几秒,很轻地“嗯”了一声。
      任雲南像是得了天大的赦免,紧绷的肩线终于塌下来。他慢慢松开他的手腕,却在彻底撤开前,指尖在他掌心极轻地勾了一下,像安抚,也像约定。
      “走吧,”任雲南侧身让开半步,声音放得又低又软,“送你回宿舍。以后……你不想的事,我绝不擅自做主。”
      穆清绥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被灯光镀了层毛边的背影,攥了攥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腕,没再躲。
      “任雲南。”穆清绥忽然在后面小声喊了他一声。
      “嗯?”
      “其实……那天我觉得不全是抗拒,好像还有点不知所措吧……”穆清绥暗自琢磨了一会,最后决定打直球“反正就是让我很不舒服!”ovo
      任雲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笑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清绥直接打断:“解释啊,有什么好笑的!”
      任雲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你真的好可爱啊……在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嗯……你跟我过来。”说着,穆清绥就把任雲南拉到了厕则里。
      任雲南一只手撑在墙上,侧着敏看他,笑着说:“亲就亲,来厕所干什么啊,偷情啊?宝贝儿,这么急啊。。
      “偷个屁!不会说话别说!”穆清绥把他拉到了厕所隔间里,把门锁上。
      动作落,任雲南就感觉到穆清绥的唇落在了他的嘴角边,很轻,很软,像片云。
      穆清绥贴着他的唇,低声说:“哥哥……这次是我自愿的……”话音刚落,一片舌尖探出,撬开任雲南紧闭的唇瓣。
      任雲南僵了一秒,随即适应,吮住穆清绥的舌尖。那一下很轻,像含住一片终于肯落进掌心的雪。穆清绥呜咽了一声,手指本能地攥紧任雲南胸前的衣料,却被他反手扣住后脑,吻得深了些。
      舌尖纠缠间,呼吸全乱了。狭小的隔间里满是交错的喘息,任雲南抵着他往门板上压,却仍记得留出余地,没敢太过分。
      穆清绥腿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往任雲南那边靠。他整个人陷进任雲南怀里,对方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他掌心。
      “还要吗?”任雲南笑着说,他用鼻尖蹭了蹭穆清绥的头发,然后俯下头,唇轻轻贴了上去先是上唇,再是下唇。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人。
      穆清绥被他吻得手脚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雲南便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把他安安稳稳地圈在怀里。每吻一会儿就停下来,用嘴唇蹭蹭他的嘴角,等他缓过来了,再继续。
      “别了……”穆清绥虚虚地把他推开一点,有气无力地说。
      “好~”
      这一搞,穆清绥尴尬到不敢说话,但任雲南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叽叽喳喳一路。
      “还有一周考试哎。”
      “嗯。”
      “得好好复习了。”
      “嗯。”穆清绥一边嘴上应付任雲南的话,一遍回想刚刚的场景。
      刚刚他俩亲了好久,现在嘴还有一点肿。他伸舌头的时候腿很麻,任雲南张嘴的时候变成全身都麻。他真的太紧张了,只知道下意识的闭眼,脑袋好像被放空了。但任雲南看起了比他好多了,好像还很开心,一点都不紧张。
      任雲南侧着身子在穆清绥面前打了个响指,打趣道:“怎么啦,紧张到话都不敢说?”
      穆清绥微微低头逞强道:“没有的事!”
      “莫非是被我迷住了?”任雲南咧开嘴笑着说。他把穆清绥搂在怀里,轻轻卷起一点穆清绥的发梢,指腹间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点刚洗过的清香。任雲南漫不经心地绕着,把那一小撮黑发在食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发根微微绷紧,扯得穆清绥耳后传来一阵细碎的酥麻感。
      “哎哟,又害羞了?”任雲南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用指节蹭了蹭那缕发根,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嘴巴上说着‘没有的事’,身体倒是很诚实。”
      穆清绥被他逗得脖颈都窜上一抹薄红,偏偏又挣不开他圈得死紧的胳膊。他咬了咬牙,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松手,头发都要被你扯掉了。”
      “这就扯掉了?”任雲南非但没听,反而慢悠悠地把卷紧的发梢凑到唇边,极轻地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穆清绥敏感的颈侧,“明明这么细软,怎么经不起逗呢,穆同学?”
      他一边说着,一边终于舍得把缠在指尖的发丝松开。黑色的发尾顺着他的指缝滑落,痒痒地扫过穆清绥的后颈。穆清绥猛地缩了缩脖子,像只炸毛又无处可逃的猫,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他:“任雲南!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任雲南见好就收,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得逞后的轻快,“天还早,找个地方玩会呗。”
      “哦。。。”
      “让我想想去哪儿……”任雲南故作深沉地托着下巴思考,然后没一秒钟就说“走走走,我想到一个可以让咱俩都可以放松的地方!”
      “哪儿啊?”穆清绥被他拉着,边跑边说。
      任雲南朝他眨眨眼睛说:“猫咖。“

      出了校门右拐,穿过一条阴凉的小路,尽头是一家藏在居民楼底层的旧店。招牌褪了色,玻璃门上贴着“内有猫咪”四个手写字。
      任雲南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光线昏黄,几只猫趴在架子上打盹。
      “这儿,”他把穆清绥拉进来,顺手摸了摸门口橘猫的头“这店里的猫都很黏人,很听话,价格还便宜。”
      “哦~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店。”
      “我经常来,给。”说着,他把地上的一只布偶捞起来放到穆清绥怀里“这只好。”
      猫在穆清绥的臂弯处拱了拱,觉得舒服后躺在上面。
      穆清绥看着怀里的猫,沉默了一会儿。
      任雲南做到一个小台子上,笑着朝他招招手:“小穆,来!”
      “嗯。”
      穆清绥走到他旁边坐下,调侃:“这猫被养得真肥啊。”
      “那当然,不看看谁推荐的店~”任雲南把头凑到穆清绥手肘处,一副狗狗期盼主人夸奖的样子。
      “嗯。”
      任雲南皱皱眉,一只手搭在穆清绥头上说:“不夸夸你男朋友吗?”
      穆清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男朋友好棒哦——”
      穆清绥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猫背上,轻轻捋了一下。那猫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拿脑袋拱他的掌心。
      “它好像很喜欢你哟小穆~”他一边说,一边又习惯性地伸手去够穆清绥垂在肩后的发尾。指尖刚碰到,穆清绥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拍掉他的手。
      “玩猫,别玩我头发。”
      任雲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行行行,玩猫。”他伸手去揉小猫的脑袋,手指却有意无意地蹭过穆清绥的手背,“那待会儿回去再玩。”
      穆清绥没接话,耳根又红了。

      在猫咖放松完,俩人没有回到宿舍。
      任雲南说学校附近有家民宿,安静,离猫咖也近。穆清绥本来想拒绝,可被他半哄半拽地带上了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一栋老楼改造的小院门口。
      环境还可以,暖黄色的灯光很温馨,床单、地面都很干净。
      进了房间,穆清绥先去洗澡。
      任雲南靠在床头刷手机,听见水声停了,抬头看了一眼。浴室门开了条缝,热气涌出来,穆清绥却没立刻出来。
      “清绥?洗好没,洗好了我去洗。”
      “任雲南……”穆清绥在浴室里低低地喊了他一声“你……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任雲南站起身边走边问:“什么东西?”
      穆清绥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水汽,“就、就在门口看一眼。”
      任雲南挑了挑眉:“看什么?”
      浴室门被从里面推开一点,热气先涌出来。穆清绥站在光影交界处,头发还滴着水,发尾贴在颈侧。
      他身上不是平常那套干净校服,而是一件黑白相间的猫耳女仆装——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腰线收得紧,裙摆短得让他站得不太自在,腿侧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头顶那对毛绒猫耳被水汽蒸得软塌塌的,随着他低头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好,好看吗……”
      “任雲南喉咙紧:“穿成这样干什么……”
      穆清绥慢慢移动到任雲南怀里,闷闷地说:“勾引你啊,你不是要玩我吗?”
      “宝贝儿,乖,咱现在快考试了,认真对待,考完了想怎么就怎么,好不好啊?”任雲南声音有些颤抖,听让去已经忍很多了。
      “考前奖励。”穆清绥说完,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任雲南的颈窝,像只主动献殷勤的小猫,“你考试加油,这是提前给你的。”
      任雲南别过头,声音依旧颤抖:“宝贝儿,别瞎闹了……”
      “没闹,真的。”穆清绥依旧很坚定,甚至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又钻了钻,猫耳蹭过任雲南下颌,痒得那人呼吸又乱了一拍。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任雲南的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心跳得又快又重。
      “你明明就很喜欢。”穆清绥小声嘟囔,带着点得意的笃定,“我要是没穿这个,你才不会这么紧张。”
      任雲南终于低头看他,眼底暗沉沉的,像压着一层快要漫出来的火:“……你知道就好。”
      “那你还忍?”穆清绥歪头,猫耳跟着晃了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考完试还有好几天呢,你现在不收,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还愿意给。”
      这话像根羽毛,不轻不重地刮在任雲南心尖上。
      他喉结滚了滚,手掌扣住穆清绥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却还是没再往下。
      “穆清绥,”任雲南咬了咬牙,“你是真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怕啊。”穆清绥诚实得很,却一点退意都没有,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凑近,“但你忍得住,我就更想试试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任雲南闭了闭眼,良久,才哑着嗓子问:“……就只是考前奖励?”
      “嗯,给你的。”穆清绥点头,鼻尖又蹭了蹭他的,“考好了有大的,考不好……”他故意拖长音,观察任雲南绷紧的下颌线,“也有小的。”
      任雲南终于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一下,又很快退开,像是怕陷太深。
      “行。”他喘了口气,把穆清绥歪掉的猫耳扶正,指尖在那软塌塌的绒毛上揉了揉,“那我记下了。”
      穆清绥心里那点胜利感终于彻底落了地,眉眼都亮起来,乖乖窝在他怀里:“记好了,不许赖。”
      任雲南没应声,只是把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把人严严实实裹住,连那对猫耳都压进了被沿里。
      “睡觉。”他声音还哑着,却已经起身往浴室走,“我去冲个凉。”
      穆清绥在被子里拱了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浴室门关上,又听见里面水声响起。
      他抿着唇笑。——没完全勾住,但快了。
      等考完试,任雲南这笔账,他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等任雲南躺上床,穆清绥就赶紧爬过来问:“你说……我性格是不是太多变了?”
      任雲南深吸一口气,答道:“是。”
      穆清绥问出这句话时,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猫耳女仆装,领口的蝴蝶结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他歪着头,猫耳跟着歪了歪,眼神带着点认真的困惑。
      任雲南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很难把眼前的人和白天那个穆清绥联系起来——白天在学校里,穆清绥永远把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走路目不斜视,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被老师点名时会先抿一下嘴唇再回答。下课也不怎么离开座位,要么低头做题,要么趴着补觉,安静得像教室里一件不起眼的摆设。
      谁能想到,那个乖到近乎透明的穆清绥,晚上会穿着猫耳女仆装坐在他床上,问他这种问题。
      任雲南靠在床头,目光从他头顶的猫耳滑到那截裸露的锁骨,声音有点哑,“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还不是一点点变,是直接换了个人的那种变。
      穆清绥听了,没生气,反而弯了弯眼睛:“那你喜欢哪个?”
      任雲南没答,只是伸手把那对猫耳扶正,指尖在绒毛上停了一瞬:“……都喜欢。”
      “你也是。”穆清绥撑着脸说“不逗你的时候你像个神经病,当然不是真的。现在……勾引你,你又像个新兵蛋子。”
      “谁知道你这么勾人……”
      “那……我都穿给你看了……你是不是应该也穿给我看看呢?”穆清绥耍赖皮似的看着他说。
      “以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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