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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011年旧友 都是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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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油杰说了不需要准备什么，但考虑到家入硝子的心情，为了安抚这位同样三年未见的朋友。真宵还是特意买了两支红酒，是她定居城市出产的有名葡萄酒。
在去找九十九由基时，当做伴手礼送过她，九十九的评价不错，她当时就想，那可能硝子也会喜欢。
带着一身风雪站在门前时，按照夏油杰告诉的按下了密码，门锁随着提示音打开了。
收拾了一下昨晚来不及叠好的衣服，又回了几个电话后，就坐在那扇窗前看着落雪发呆。
她大半时间居住在海边，长居地的一年四季都被蔚蓝色和苍翠填满。冬天也只是下雨，很少会有东京这样的大雪，更遑论有积雪。
她三年没见过朋友，也三年没见过这样的冬天了。
室内是恒温的，中院真宵长期被绵延的头痛折磨，偶有放空时很容易困倦，此刻被温暖包裹，靠着柔软的沙发眯了过去。
这张沙发和硝子医务室那张一样，靠过去时会塌陷下去。
在那个与硝子闲话的下雨天，她曾经还想过，如果以后有自己的家了，也要买这样的。
她做了个很短暂的梦，不是愉快的梦。
整个人又陷入了羂索的领域，铺天盖地的重力与反重力相互作用，与她的领域激烈对抗，最终谁都没讨到好处。
她的上半身几乎被重力劈断，是依靠完好的腹部咒力核心，优先修复了内脏才得以存活。
羂索那副属于加茂静的身体已被她毁掉，羂索是拖着残躯，在她治疗的空档逃走的。
如同她开战前说过那样，羂索是有些狼狈，活了一千多年，她没有拼尽全力的决心。
不过也正是这种留待来日的心态，才支撑她千年来不断更换身体活下去的，毕竟过刚易折。
浅眠很容易被惊醒，门打开的提示音响起后，真宵就睁开了眼，很快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敞开的大门口，留着一头棕色长发的家入硝子站在那里，比之前漂亮，也比之前看起来疲惫，黑眼圈重得吓人。
硝子脸上没表情，眼神也淡漠，看着眼前走近的这位咒术界重犯。
真宵就立在硝子一步之外，硝子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看起来是个很成熟高智的大人。
“硝子，你看起来快猝死了。”
真宵说了第一句话，然后朝她张开了双臂。
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这个看起来有点冷漠的女医生，下一秒就抱了上来。
像从前每个学习疲惫需要安慰的时刻，把头靠在了她肩上，手也紧紧地揽在她腰上。
家入硝子身上有挥不去的烟草味，她很重地叹了口气，“在我猝死之前，你还是先别死吧。”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样，一个两个的，接二连三出事。”
硝子说着松开了手，拉着她上下摸索检查，只是嘴上不饶人，“噢，四肢还算健全，没缺胳膊断腿呢。”
“当然健全啊。”真宵笑着，还是任凭硝子扯着她手臂看来看去，“不用看了，我很健康的。”
“是吗？”家入硝子目光停留在她的脖子上，伸手摸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反转术式都会留疤？”
真宵抓住了硝子要摸下去的手，“等下再和你解释，要不你先进来呢。”
门外同样披着一身风雪的夏油杰，刚换好鞋子，他直起身朝真宵刻意眨了眨眼睛。
“硝子，进去说吧。”他嘴上这样说着，提着很多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回身关上了门。
因为太想见到你了。
真宵看着他的样子，那句话又浮现在目前，她抑住了奇异的情绪，因为现在有更需要解释状况的对象。
硝子拉着她没撒手，她没信任真宵的话，“你给我看一下，不然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
“真没事了，早愈合了。”
真宵眼见糊弄不过去，只能拨开了头发，伸过脖子让硝子去检查。
“你这…”硝子摸了一下感受那凸起，眉头都皱着，又稍微掀开了一点她衣摆，那道疤沿着腰侧向下延伸，刚好偏离了最要命的腹部。
“命真大。”硝子又替她掖好衣服，“你这样都没死，不知道是该夸你运气好，还是夸你厉害了。”
夏油杰走进来刚好瞥到，真宵平时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他只敢看了一眼，就提着东西去厨房了。
“为什么不能两者都有呢？我运气很好的。”
真宵摸了摸硝子的长发，她弯着眼睛笑道，“硝子，你留长发好漂亮。”
提到这个，硝子她闭眼叹气了，“我是没空剪头发你信吗？累死了，本来晚上还要值夜班的，我和别人换的。”
“如果所有咒术师都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这是天方夜谭，反转术式本就要靠天生或顿悟，当代掌握的也没几个。
硝子希望所有咒术师都会反转术式，夏油杰希望这个世界没有诅咒，都是短期无法实现的愿望。
真宵没反驳，只轻轻摇头，“太难了。”
“夏油好像也会了。”硝子轻描淡写提了句，“他前年受伤但没来找我，可能和你们一样吧，生死之间顿悟。”
生死之间，继伏黑甚尔后，他又一次经历那种瞬间吗？这对咒术师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她回过头望向厨房的方向，夏油杰正背过身准备碗碟餐具，提高了些声量好让他听到，“我买了红酒，这里有杯子吗？”
“有的。”夏油杰很熟悉这里，都是他一件件亲手添置的，拉开抽屉取出一套很新的酒具，他回身笑着问她，“你要喝吗？你还是喝果汁吧。”
他记得真宵滴酒不沾很久了，她不太喜欢酒的味道，
“我不喝，给你们买的。”
“你怎么回来先见的他？”硝子顺势问，“夏油和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并非自愿的。”真宵给硝子讲了夏油杰突然出现在机场的事，然后在脖子比画了一下，模仿他拿车钥匙吓她的样子，“……我刚推行李走出门，他就这样吓我的。”
夏油杰当时如果再晚一秒说话，估计要被她打一拳了。
家入硝子淡淡地评价道，“人渣来的。”
等到吃饭的时候，因为硝子想问的事太多，只能捡着京都事件的重点解释，“…当时要么动手，要么认命去死，两者选其一。”
夏油杰抱着双臂，越听眉头越低，然后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现在换成他头痛了。
“我杀了很多人。”真宵看着自己的右手，当时就是用这只手结印，“我不后悔除掉隐患，只是我也变成了滥用私刑的人。”
“大概就是这样吧…”真宵一直垂眼看指尖，自嘲的笑了下，唇也抿成一条线，“我好像给夜蛾老师惹了个超大麻烦。”
硝子努力理解了半天，毕竟谁会想到，咒术师会在咒术总监部被突袭，她喝了一大口酒压下骇然，“说实话，超出我理解范围了，但…别想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啦。”真宵整理好了表情，抬起头朝硝子笑，“不说这些了，味道怎么样？这个酒庄在意大利也很有名。”
“唔…”硝子晃了晃红酒杯，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细细品尝，微微眯着眼，“果香很浓郁，你住在意大利吗？”
切换了话题后，真宵明显轻松了一些，点着头，“对呀，我住在南部，每天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湾，我这几年过得比你们都放松。”
对硝子来说，中院真宵说放松毫无信服力，但还是想知道她这三年的日常，又抿了一口。
“意大利的帅哥是不是很多？真的是人均八块腹肌吗？”
这几乎是对那个国家男人的刻板印象了，硝子记得网上很多这类言论，说人均185高鼻深目八块腹肌之类的，并且有很浪漫会谈恋爱的传闻。
“哈哈……”真宵被硝子说笑了，一只手支着头看她，“帅哥确实是蛮多的，个子也高，他们那边流行健身，身材都不错的。”
她住那里就靠近海边，经常有来度假的人，可能是基因天赋，走在路上确实能看到很多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
“是不是很浪漫啊？”
“还好吧，不过他们有点喜欢请人喝咖啡。”她实话实说。
硝子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讲到感兴趣的倾过身来，“你有没有借机谈个恋爱，回来可就没那样的外国帅哥了。”
说完后，又想到三年前那个欢送会上，夏油杰的沉默，还有五条悟的欲言又止。
硝子朝坐在对面的夏油杰看去，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真宵，好像也在等她的回答。
“没有…”真宵又摇头，“我有点忙的。”
她从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那些无关紧要的，活得很无聊，所以才会被九十九由基教育一通。
“那也挺好…”硝子很认真地说了句，“没有男人配得上你，你记住了。”
“……”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真宵捂着眼睛隐忍地笑，夏油杰就笑不出来了，“硝子，你这句话很可怕啊。”
“谁都别想让她吃爱情的苦，说真的，上班已经够烦了。”硝子冷笑。
“我工作后连言情电视剧都不想看了，累得半死，没心情看别人爱来爱去的。”
夏油杰喝了口水清嗓子，决定和朋友摊牌，很平静地说，“可是我和真宵在一起了，硝子，你不祝福我们吗？”
可是我和真宵在一起了。
墙上挂钟秒针的咔嗒声无比清晰起来，家入硝子放在杯上的手停住了。
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她看看夏油杰，又转头看看真宵，好友的不否认让她确定自己没会错意。
“夏油，我早就说你是个人渣。”
“你不是说她凌晨才回来的吗？”
夏油杰眼睛笑得眯起来，语气中隐隐有些得意，“没办法呢，我的运气太好。”
“我们可是两情相悦。”
“哈哈……”硝子干笑了两声，“祝福，但我不尊重。”
哪个女生会觉得有男人配得上自己的朋友呢？哪怕这个男人是夏油杰也不太行。亲眼见证过他和五条悟的学生时代后，很难不祛魅。
“你真不能换个人喜欢吗？”硝子很真挚地在问，抓着真宵的手，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夏油乱说的吧？”
真宵承认得很坦荡，“真的呀。”
哈哈，硝子心里有火，但她不会和中院真宵生气。
都是夏油杰的错。
